莫淮走后,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他自己还坐在床上喘气,脖子上的牙印烫得像烧红的印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指节有点红,但没有破皮。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莫淮已经走了。
系统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慢了一些,带着一种微妙的、像是看完了一场意外现场之后的茫然:“呃……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沈惊鸿没好气地说:“你问我?”他捂着自己脖子上的牙印,“我才是被打……不对,被咬的那个。你问我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系统只是没想到,他会直接咬上来。”沈惊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缩在里面,声音闷闷的:“我也没想到。”他停了一下,“他那一下,跟狗似的。”
系统没有接话。沈惊鸿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个牙印,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指节还是酸的。过了很久他开口了:“统,你说他到底想干嘛?”“系统不确定。”沈惊鸿把手放下来,盯着天花板:“他今天早上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系统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谨慎:“宿主,您没注意到他今天的反应。”沈惊鸿侧了一下头:“什么反应?”“您打了他一拳,他没躲。”沈惊鸿的手顿了一下。“他以前会躲。”系统说,“从您认识他第一天起,他遇到攻击都会先避一下。今天他没有。”沈惊鸿靠在床头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低声说了一句:“那他到底在想什么……”系统没有回答。它也不知道答案。它只知道,那个今天没躲的人,走的时候嘴角渗着血,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或怨恨。像是被打一拳之后才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事,系统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