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咪就这样在汉堡店门口安了家。
起初只是拴在路边的绿化树上，谁知隔天突降一场大雨，曹东便让人把它挪到了店前的角落里。小家伙性子温顺，不吵不闹，待在那儿安安静静的，也就没再换过地方。
虽说曹东主动揽下了养猫的事，可唐钰心里清楚，这猫是自己捡回来的，本就该他负责。一有空，他就会去对面饭馆买鱼肉饭菜喂养。
曹东劝过他几次，说店里可以照料，不用他总破费，可唐钰依旧坚持，曹东见状，便也由着他了。
这日，唐钰正蹲在门口，专注地把鸡腿肉撕成细碎的小块，一一放进小猫的食碗里，身后的玻璃窗忽然传来几下轻叩声。他疑惑地抬头，一眼便看见符凯饶有兴致的脸，紧接着，曹东的面容也出现在窗边。
唐钰来店里的次数多，早已摸清了曹东的作息，若非特殊情况，这人都是下午才现身，一直守到店面打烊，上午客流量少，多半在家休息。今天他一心惦记着喂猫，进门时只含糊扫了一眼前台，没见到人，便以为不在，压根没留意角落里坐了一群人。
曹东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怀里还抱着一个扎着小马尾的小姑娘，也抬手轻轻敲了敲玻璃，嘴唇微动，唐钰清晰地从他嘴型里读出两个字：进来。
心底的欢喜瞬间漫上来，唐钰手里的鸡腿也不撕了，直接剩下的整块肉放进碗里，任由小猫自己啃着，起身就往店里走。
如今店员都认得这位常来的顾客，他刚推门进来，就热情地冲他招呼：“诶，靓仔~”
这一声不算小，瞬间将角落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唐钰霎时僵在原地，饶是来过很多次，还是被这阵仗弄得尴尬到脚趾蜷缩，下意识搓了搓手指，才发现手上还沾着油腻，和众人对视一眼后，连忙转身往卫生间走去，先把手清理干净。
等收拾妥当出来，看清角落的阵势，心里又升起一丝怯意。
一群人围坐成圈，男女老少都有，除了曹东，也就是相看两相厌的舒服和有过几面之缘的符凯。
“坐这。”曹东没给他退缩的机会，微微挪了挪身子，在自己身边腾出一个空位，语气自然又不容推辞。
唐钰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浑身都透着一股社恐落入人群的无措，坐得笔直又拘谨。他本不是惧怕社交的人，可只要待在曹东身边，就总会变得这般小心翼翼，生怕一个小动作、一句话说错，给对方留下半分不好的印象。
曹东怀里的小姑娘，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唐钰看了半晌，突然松开手里的玩具，挣扎着要往他身上爬，曹东连忙轻轻捞住她，温声问：“妮妮要做什么呀？”
他哄孩子的声音，是唐钰从未听过的温柔，裹着笑意与宠溺，软得能化出水来。唐钰心里满是好奇，他知道曹东还单身，这小女孩想来应该是朋友家的孩子。
小女孩伸着小手指向唐钰，话还说不连贯，奶声奶气地嘟囔：“多多……抱……”
没等曹东开口，符凯先笑了，伸手捻了捻小姑娘的脸蛋，满是宠溺：“你这小鬼，真会挑人，专挑长得好看的抱。”
旁边一位胡子拉碴的大哥跟着打趣，语气里满是委屈：“怪不得刚刚都不让我抱，合着是嫌我不好看。”
符凯毫不客气地嘲笑他：“睇你个衰样，鬼都憎你丑！”
那大哥也不恼，转头对着符凯身边的女人笑道：“嫂子，你看，妮妮可比你有眼光！”
“操，拐着弯骂我是吧！”
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满了角落，看得出来，这群人都是相交多年的铁哥们，说话随意又自在，曹东置身其中，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可怀里的妮妮依旧不依，一直扭着身子想往唐钰身边凑，曹东无奈，只好转头征询唐钰的意见：“要抱抱她吗？”
唐钰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想拒绝又不好意思，只能委婉开口：“我……我没怎么抱过小孩，怕抱不好。”
“没事，她很乖，你让她坐你腿上就行。”
唐钰赶紧坐正身子，双腿微微夹紧，姿势比上课听讲还要板正。妮妮很快顺着曹东的手，爬到他腿上坐稳，小短腿晃了晃，伸手从桌上抓了一根薯条，径直递到唐钰嘴边，软糯地喊：“吃吃……”
唐钰抬眼扫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脸颊微微发热，只好轻轻咬下那根薯条。
妮妮见他吃了，开心地拍着小手，咯咯地笑个不停。小家伙长得格外可爱，脸蛋白白嫩嫩，头发细软，扎着两个小马尾，笑起来还有一对浅浅的小酒窝，浑身香香软软，是个小甜妹。
曹东笑道：“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妮妮似懂非懂，跟着咿咿呀呀地附和：“欢欢……喜……欢！”
唐钰垂下眼，看着怀里小姑娘的发顶，耳根悄悄泛红。
胡子大哥打量着唐钰，好奇地问曹东：“这后生仔是谁啊？看着面生。”
曹东毫不掩饰的夸赞：“我客人啊，也是阳仔同学，人成绩特别好。”
胡子大哥目光大概是误会了曹东这句同学的意思，以为唐钰跟舒阳身边那群小子一样，目光在他身上打量多两眼，又看了舒阳一眼，笑道:“成绩好还能跟阳仔玩？”
舒阳:“……”
这货扁着嘴嘟囔着:“不就是成绩好嘛……”
胡子大哥问:“有多好啊？”
舒阳支支吾吾说:“……全校第一。”
“嚯！这么牛！”
“真的假的？”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连曹东都很诧异，他是看过唐钰的成绩单，知道他学习好，但没想到这么好。
唐钰抿着嘴，不好意思接话，微微抬眸偷偷看向曹东，只捕捉到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察觉到对方似要转头，又赶紧收回目光，死死盯着怀里妮妮的发顶。
符凯对唐钰印象不错，主动搭话：“靓仔，暑假去哪玩了？”
唐钰说:“去省城了，我爸妈在上边工作。”
“省城好啊，比我们这热闹多了。”符凯点点头，又接着问，“你应该从小在省城长大吧？怎么想着回老家来读书？这边教育也没有上边好，你成绩这么好，回来不就拖累了。”
唐钰避重就轻:“没有，在家也挺好的。”
符凯轻笑一声，转移话题：“回来也一年了，应该习惯老家的生活了吧？”
唐钰轻轻点头：“嗯，习惯了。”
符凯又随口扯了几句关于学习的事，问他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让回去教教自家那个头疼的仔……很快又被朋友拉走了注意力，聊起了别的话题。
唐钰怀里的妮妮，自顾自地玩着手里的小玩具，全然把他当成了舒服的小坐垫。他双手虚虚放在小女孩腰侧，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她不小心滑下去磕着了。
低垂的视线，无意间扫到身边曹东的腿上。正值酷暑，唐钰穿了一身短款运动服，曹东也穿着休闲短裤，狭小的座位空间里，两双大长腿几乎挨在一起，都只能委屈地曲着。
不经意的动作间，腿部皮肤总会轻轻相蹭，冰凉的触感相触，却仿佛能碰撞出滚烫的热度，一路烧到唐钰的心底。
“东哥，过来一下。”
前台服务员的声音，猛地惊醒了沉浸在异样心绪里的唐钰，他倏地收紧腿，脸颊瞬间爆红，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心思，羞愧得不敢抬头。
曹东起身，路过唐钰身边时，见他埋着头，只当他是抱着孩子拘谨害羞，毕竟这小孩在自己面前，向来都是这般腼腆。
他叮嘱道：“要是抱累了，就把妮妮还给她爸，别不好意思。”说着，指了指一旁的符凯。
唐钰头也不敢抬，胡乱点了点头，生怕这人看出端倪。
确认唐钰抱着孩子没问题，曹东便转身去了前台。
直到他离开，唐钰才敢抬起头，目光仓皇又羞愧，不自觉地追着曹东的身影。只见曹东跟服务员核对完订单，低头低声交代了几句，服务员闻言，下意识往唐钰这边看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唐钰心里隐约猜到几分，却又怕自作多情，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安安静静坐着。
没等多久，曹东便进了后厨，很快，服务员端着一份套餐走了过来，轻轻放在唐钰面前，正是他每次来都会点的那款。
“等一下，姐姐！”唐钰连忙叫住服务员，伸手翻口袋掏钱，“多少钱。”
服务员笑着摆了摆手，很机灵：“靓仔，这是东哥特意给你点的，钱你还是自己跟东哥说吧，我可不敢收。”
唐钰一时语塞，默默收回了手。
好在怀里的妮妮看到桌上的食物，好奇地伸手去抓，唐钰怕她打翻餐盘，连忙拿了一小块递给她，妮妮转手又举到他嘴边，奶声奶气地喊：“哥哥……吃……”
唐钰欣然接过，此刻有小家伙互动，反倒解了他的尴尬，不然独自坐在一群陌生人中间，实在难熬。
符凯身边的女人，是他的妻子，看出唐钰的拘谨，不忍心让他一直抱着孩子，伸手想把妮妮接过来，可小家伙赖在唐钰腿上，抱着他的手臂，怎么也不肯走。
唐钰连忙表示：“没事的，我抱着就好，她很乖。”有妮妮当挡箭牌，他反倒能安心待在这里。
符凯也笑着打圆场：“既然妮妮喜欢，就让靓仔抱着吧，这点吃的你也别客气，随意来。”
唐钰默默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曹东很快从后厨出来，跟服务员交代完事，正准备回到座位，恰巧又有几位年轻女孩推门进来，说说笑笑地走到前台。
“欢迎光临！”服务员热情招呼。
为首的女人穿着短裙背心，打扮**靓丽，一头港式大波浪卷发，头顶架着一副墨镜，是当年最潮流的装扮。几人凑在柜台前，挑挑选选有些犹豫，服务员适时上前询问：“几位靓姐，想看看什么套餐？”
“有什么好吃的推荐一下？”女人笑着问道。
服务员推荐了几款热销套餐，几人选定后，临时想更改搭配，当年的点餐系统远不如现在完善，修改权限需要店长权限，店长不在，这事自然落到了曹东身上。
曹东一边操作，一边顺口推销：“几位可以办张会员卡，或者小食卡，消费有折扣，小食也能随意搭配，更划算，还能攒积分。”
为首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曹东，眼底带着笑意，直白地问道：“办卡有什么好处吗？”
服务员连忙解释：“会员卡可以积分，后续能兑换小礼品，还有很多联动优惠……”
女孩摆了摆手，打断服务员的话，眼神直白又大胆，下巴冲着曹东抬了抬：“我不要这些，来点实在的，能换老板的电话吗？”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曹东手上动作顿了顿，又淡定继续操作，显然对这种场面早已游刃有余。他眼尾微微上扬，语气从容，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这恐怕不行。”
他故意停顿了一瞬，吊足了女孩的胃口，又缓缓道：“我们老板已经结婚了，不合适。”
女孩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曹东却又笑着添了一句，缓和尴尬：“要是不嫌弃，我们店里的电话随时欢迎。”
……
不远处的他们，把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这场面见怪不怪了，学校里某些胆大的女生也总是借着购物调戏曹东，问年龄、问有没有对象，老板缺不缺女朋友啊？现成的！青春靓丽的女高！
即便曹东多次拒绝，被调戏的戏码仍然持续上演。
符凯忍不住喷笑出声：“这小子，还是这么会说。”
旁边的女性朋友也笑着附和：“没办法，人家女孩子就都喜欢这款。”
“阿东也该找个女朋友了。”符凯的妻子轻声说道。
这话勾起了负责店里卫生的胖婶的话头，她不知何时站在众人身后，一脸忧心忡忡：“可不是嘛，我天天催他，催得我都烦了，他自己倒一点不急！”
符凯连忙宽慰：“婶子，你别急，他碰到喜欢的，自然就上心了。”
胖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心疼与无奈：“怎么能不急？他一个人这么多年，有了老婆孩子才有个家的样子，懂得关心体贴，逢年过节的也热闹，……”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迟疑着开口，“你说，他是不是还惦记着之前那个？”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微微变了，相互对视一眼，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显然都知道胖婶说的是谁，也都不愿再提这个话题。
唐钰心里一怔，敏锐地从这番话里品出了隐秘的过往。
符凯连忙收敛笑意，打圆场道：“婶子你想多了，他就是懒得找，跟别人没关系。再说他还年轻，现在先赚钱，以他的条件以后还愁找不到对象？你看，喜欢他的人都排几条队呢，你就别操心了。”
这话明显是想翻篇，别再提这事了，可胖婶也是真心疼曹东，忍不住继续唠叨：“他那都是开玩笑，哪是真心处对象？找对象又不耽误做生意，他都26了，你看看你，这年纪孩子都好几岁了……”
唐钰的思维因胖婶那句有些乱，充斥着对过往曹东情感经历的疑惑和好奇，突然听到“26”这个数字，一时没回过神，竟脱口而出：“东哥才26岁？”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刚刚低沉尴尬的氛围一扫而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子，是不是觉得那家伙看起来特别老！”
“他其实36了！老了！”有人故意打趣。
怀里的妮妮不懂大人的玩笑，见大家都在笑，也跟着拍着手咯咯笑，连符凯那位温柔优雅的妻子，都捂着嘴轻笑起来。
唐钰被笑懵了。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曹东的目光，他处理完客人的订单，给她们办了卡，便迈步走了回来，一边坐下，一边疑惑地问道：“怎么笑成这样？”
他先看向满脸窘迫、恨不得钻进地里的唐钰，以为他被众人欺负了，语气带着几分佯装的严肃：“你们是不是欺负人小孩了？”
舒阳第一个跳出来告状，指着唐钰说：“他说你长得老！”
“我不是这意思！”唐钰急着解释。
曹东挑了挑眉，对此倒不在意，他平日里本就不注重打理，被人说显老也不是一次两次，看着唐钰羞窘的模样，大概猜到了事情原委，故意摸了摸下巴，半歪着头，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看向唐钰：“我看起来真的很老吗？”
唐钰脸‘轰’地一下红了，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曹东的眼睛，只偷偷用余光打量他的神情，观察他有没有生气，支支吾吾半天，也想不出合适的词：“不、不老！就是比较……比较稳重。”
平日里他文思敏捷，可在曹东面前，总是笨嘴拙舌，生怕多说多错。
这话也是实在的，并没有找借口。
曹东长相并不显老，他不是令人一眼惊艳的长相，五官棱角分明，是越看越有味道的类型。
两人刚认识那会曹东是最忙的时候，每天累得很，看着憔悴沧桑。
这俩月店面稳定后，作息规律，精神头又恢复，只是生性随性，懒得刻意打理，对他而言，每天刮胡子已经是对容貌最大的尊重。
不过长相还不是误导唐钰的主要问题。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该是青春洋溢、意气风发的，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热忱，可这些特质，在曹东身上丝毫看不到。
在唐钰观察中，发现曹东有着极强的两面性，和朋友相聚时，他能高声谈笑，八面玲珑，待客时温柔耐心，面对女孩的调戏，也能从容应对，偶有几分轻佻。可独处时，他又常常蹲在店门口的台阶上，一根烟相伴，沉默地望着远处的车站与漆黑的公路，面色沉静，眼神疏离。
他身上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静与淡泊，唐钰先入为主，如今得知实际年龄，才会那般惊讶，说出那句傻话。
曹东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逗他：“行吧，下次叫我东叔。”
唐钰还没来得及反驳，怀里的小女孩十分配合，软糯地喊了一声：“东叔！”
曹东揉了揉她的头，脸上的笑真诚：“诶，真乖。”
唐钰头顶仿佛都要冒烟，羞得原地僵直。
看他纤长的睫毛都微微颤抖，曹东忍不住低笑几声，自我调侃道：“确实是不年轻了，比不得你们这些小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唐钰垂死挣扎般解释。
心里无比挫败，没能搞好关系就罢，这下还说错话了。
一旁的符凯笑着接话：“你东哥啊，12岁就出来闯荡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日子，比你读书的时间都长，沧桑点也正常，不过有一点说得也没错，他确实有本事。”
曹东神色淡淡，没有半分吹嘘之意，反而开口制止：“别他妈拿我当反面例子，人小孩好好读书，将来比我们有出息多了。”
符凯感慨道：“是啊，世道变了，有文化才有前途，我们这些大老粗，只能靠力气吃饭。”
唐钰沉默不语，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些话在他们之间又拉开一段距离感。
曹东见他一直垂着头，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玩笑难堪，毕竟这小孩不像舒阳那群没心没肺的小子，从小一块长大，皮糙肉厚，嬉笑怒骂惯了，扛揍抗压。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唐钰的后肩，手掌半搭在他肩上，轻轻安抚了两下，带着哄人的意味。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唐钰的心跳瞬间飙升，浑身都僵住了。一侧目，曹东的笑脸就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耳畔，他既不敢靠得太近，怕心底的秘密被看穿，又贪恋这份不经意的亲近，每一分悸动都难以自控。
他常常在想，这人身上到底有着怎样的魔力，能让他这般情难自禁。
曹东问:“最近在学校，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
“没有，一切都挺好的。”唐钰小声回答。
“学习上的事就帮不上了，可要是再像上次那样，在学校碰到难缠的人，就找舒阳，那小子别的不行，这点小事还是能搞定的。”曹东语气自然，毫不避讳地说，“你也别不好意思，那小子帮完忙，还得找我要赏，不会白干活。”
唐钰心里满是受宠若惊，他本以为上次曹东出手相助，只是一时好心，是个例外，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里。
只是一句简单的叮嘱，却让唐钰无比珍惜，他丝毫不想拒绝这份好意，因为这让他清晰地感受到，曹东是在意自己的。
“我知道了，谢谢……”唐钰犹豫了一瞬，到嘴边的称呼在舌尖绕了两圈，最终还是乖乖喊出口，“东哥。”
曹东眼尾一挑，正想说什么，但目光在他脸上巡了一回，又把话咽回去了。嘴边却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