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庆熟练地行针,偶尔问骆城是感到疼痛还是酸胀,再进行调整。
湖边的“云起”亭里,李骏跟肖云峰嘀咕:“是不是山庄阴气重,要不要给他换个房间?”
肖云峰皱着眉说:“阿义每次来都是小九陪着他住,这次骆城来我就想着让小鱼陪着他,小鱼火气旺。我看骆城还是太累了,就势在这好好休养,反倒是好事。”
李素素问花姐:“他经常做噩梦?”
花姐犹豫了一下,“我见过几次,他有时候吃安眠药,我也不确定那种情况下是不是也做噩梦,醒了还记不记得,他这人心思重得很,他不想说谁也问不出来。”
肖云峰问:“该不会是跟他家里人有关吧?”
花姐点头,“你们都是长辈,对骆城那么好,我也没啥不好讲的。骆城的爸爸是个好人,可惜出车祸死了,大冬天骑摩托车出去要账,被撞倒在雪地里,司机肇事逃逸,最后也没找到是谁撞的。他妈……不是善良之辈,因为骆城看不惯她……朝三暮四的,她恨骆城。后来只是打电话向骆城要钱,高兴了就说点好听的,不顺她的意就乱骂。”
杜明贤恨声说:“可恶!”
李素素眼眶红了,“这孩子太苦了——”
秦松一股豪气从胸中上涌,“苦孩子交给我!钟庆给他调养身体,我来拢拢他的心神。”
花姐和李素素都是一脸的惊喜,肖云峰说:“那当然好!之后还是我们接手。”
杜明贤却抢着说:“把骆城放我家吧,你家的户口本都写不下了。”
李骏看着杜明贤说:“你看骆城是认素素还是认你?”
杜明贤还想说什么,秦松却说:“骆城跟小九和木木不一样,他是大人了,要尊重他的意见。”
花姐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还想让骆城跟着我呢。”
杜明贤有些酸溜溜地说:“三哥,你这是又打算收徒孙了?”
秦松眉毛挑了挑,把手里的桃木牌伸到杜明贤眼前,又迅速收回,得意地笑。
“小鱼哥——”肖渔被小伍的声音吓得一愣。
“到了。”小伍指着中药店的门脸说。
肖渔一路上都在想骆城,此时缓过神来,他用双手搓了一下脸让自己清醒些。
小伍轻声说:“别担心,相信我师爷和钟爷爷。”
肖渔点头,“我信。”
小伍又说:“我师爷说,不管发生天大的事,先想好第一步对策,不能慌。咱们先去抓药,钟爷爷说再买个熬药的罐子,街对面有好多商店,你再想想骆哥还需要什么,一起买了。”
“走。”
钟庆拔掉了骆城满头的银针,让他慢慢坐起,给他喝了一碗参茶。骆城感觉脑子清亮了,浑身都舒爽了许多。
“小鱼让厨房给你熬了虾粥,我让人送你房间去。以后少吃多餐,不易消化的东西少吃,明天起忌辛辣油腻和发物,多晒太阳,适度运动,少说话少想事情。做得到吗?”钟庆说话不急不缓,表情平淡,十分符合人们对中医师的刻板印象。
“诶,我记着了,谢谢您!”
花姐等在走廊里,见骆城出来立刻挽着他的胳膊陪他回房间,李素素已经把粥盛好放在茶几上。骆城满是歉意,对李素素说:“又惊动你们,害你们都没心思玩了。”
李素素皱眉,“把你那套客气收起来,乖乖地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家的娃个个都听话,你要做那个不听话的吗?”
骆城被李素素说得心头一热,想说“我是你的娃就好了。”话到嘴边却难以出口,只笑着坐下喝粥。花姐拿起筷子把粥里的香菜梗和葱白挑到骆城碗里,笑着对李素素说:“他就爱吃菜里的料头。”
肖渔返回山庄便去钟庆的小厨房熬药,钟庆住在一楼的右边角落,单有个小阳台延伸到别墅后面,肖渔守着灶火,从小阳台向湖边望去,李素素和花姐陪着骆城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李素素把肖云峰给花姐迁户口的那些话讲给骆城听,骆城一边笑一边点头。
晚餐是自助式的,各种菜式放在布菲炉里,在一楼大餐厅摆了半圈,冷餐食品和酒水在另外半圈。餐厅里没有放那些常见的鲜花气球,而是挂满金色银色的星星装饰,非常有格调。餐厅中央是就餐区域,拼了长条形的桌子,铺着蓝白条纹相间的大块餐布,放置着酒杯餐具。
阿义提前声明,他的生日party不唱生日歌不要切蛋糕吹蜡烛,“我只要大家在一起就行了。”于是这场party看起来就是一场普通家宴,只多了一个拆礼物的环节。阿义本想把这个环节也取消,遭到一致反对,只能作罢。
阿义被九哥套上新衣裳带到餐厅,阿义脖子上还挂着相机,好像他只是来摄影的。
木木一进到餐厅就对着肖云峰和李骏喊:“我饿了——”
肖云峰笑着说:“好像谁饿着你了似的,那么多吃的,快去!”
骆城还在房间喝药,肖渔把一碗茶汤一样的药汁递给他,他先闻了闻,撇了撇嘴。
“不太苦,我尝过了。一口闷了,喝惯了就好了。”肖渔安慰骆城。
“你尝它干嘛?”骆城端着药碗苦着脸问。
“浅尝,嘿嘿。”肖渔笑,“我怕你嫌苦,给你买了橘子糖,你看——”他摊开手掌,里面是一个圆圆的铁盒,盒子上画着橘子瓣。
骆城平静地说:“我不怕苦的,以前吃过很多治股骨头的偏方,中药汤中药丸什么怪味道我都尝过。”
肖渔垂下视线,又重新抬眼看骆城,笑着说:“以前我不在呀,我在的话也给你买糖吃,吃了糖就不苦了。”
骆城没再吭声,像喝水一样把药喝完,放下碗等待。
肖渔取出一瓣橘子硬糖放到骆城手里,看着他含在嘴里,不知道为什么肖渔感觉自己的嘴里泛起又苦又甜的滋味,他忙拿起空碗,“你休息一会,我把碗送回去。”
秦松悠哉地走进来,看着肖渔手上的碗问:“喝完了?”肖渔点头,骆城起身让秦松坐,秦松坐在了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骆城送的桃木牌。骆城急忙把嘴里的糖嚼碎咽了。
肖渔走出房间后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靠在门边。
“骆城,你送我的东西我太喜欢了。”秦松盘着桃木牌笑着说,“你怎么会这个手艺?”秦松问。
“我爸是木匠,他也没师父,就自己琢磨,小到桌椅板凳大到成套的家具他都会做。他也没教过我,我好像看着看着就会了。”骆城从心底里泛起笑意。
“木匠的祖师爷是鲁班,可你听说过《鲁班书》吗?”秦松问,骆城摇头。
“有人说这部书是鲁班所做,也有人说是后世伪造的。这书半卷讲的是手艺传承和行业禁忌,另外半卷却都是邪术咒语。而且煞有介事地说欲学此法须“缺一门”,所谓“鳏寡孤独残”得占一样,否则得不到真传。听着很荒诞吧?”
骆城很惊讶,又点点头。
“科学、玄学、邪术,能出现在一本书里,确实有趣。你看,世人只取用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想投机就想找捷径、他想守住自己的原则,自然遵从正道。”门外的肖渔听了秦松的话很是费解,明明听懂了,却不知话的终点在哪里。
骆城在思索,他没有轻易开口,看着秦松等他继续。
“可七情六欲都是人的弱点,正道遥远,怎么才能不沉沦?”秦松问,骆城的思维有些跟不上了,他干脆虚心地听。
秦松沉声说:“不要让邪魔外道抢占你的意志,不要陷在里面!”
骆城呆住,钟庆给他把脉开药,他只是顺从,毕竟这么多的人为他挂心。秦松却是来医他的心。他咬着嘴唇,很痛。
“我教你,再做噩梦时不要只是怕,你越怕,越恐怖。你发怒,鬼也怕怒气,你的气强大了,火旺了,才能邪祟不侵!”秦松说。
骆城仍是心有余悸,“我……试试,不知道行不行。”
“因为是你的亲人?”秦松问,骆城低头没有回答。
“梦里都是无形的魔怪,那不是你的亲人,是恶的化身。”秦松抓住骆城的胳膊,骆城抬头盯着秦松的眼睛,秦松眼里似有刀光剑影一般,“你记着:她杀你,你就反杀!杀了心里的恶魔,你才能守住本心!”骆城双手攥拳,似是在积攒力量。
肖渔在门外长长地吐了口气。
秦松又说:“你可能不会一次成功,多练习几次。梦境也是可以改造的,怕的时候就想着你最信任的人,大声喊他的名字,想着他会出现,或者他就在你背后。”
骆城重重地点头,又小心地问:“真的……能行吗?”
秦松使劲握了一下骆城的胳膊,“小九和木木的噩梦比你的可怕、比你的长,我就是这么教他们的。”
骆城鼻子有点酸,他低下头。
“走吧,我们去给阿义庆生。”秦松起身出门,见肖渔在门外并不惊讶,而是说:“别给他乱吃东西,他喝中药忌口。”肖渔点头,回身去看骆城,见骆城眉心舒展了许多,才放下心来。
骆城跟肖渔走进餐厅,见众人散坐着,随意选些东西吃,也没人主持,而主角阿义举着相机在给大家抓拍照片。
骆城问肖渔:“已经开始了吗?我们错过什么了?”
肖渔笑着说:“今晚没有流程,阿义要求的。”
骆城松了口气,“这倒挺新鲜,真轻松。”
肖渔托着餐盘陪骆城选菜,凡是带点辣或者油腻的东西一概不取,连喝的也只端了热茶。
四个老人有钟庆作陪,偶尔吃点东西,聊一会经年往事,拉住阿义喂些吃的,听花姐讲些市井奇闻,又听木木和Amy演绎丫米跟孩子的奇葩对话,听完“你叫啥”和“我没叫”的表演后哄堂大笑。李素素和肖渔坐在骆城左右,随手照顾着骆城的饮食,商量明天都玩些什么。杜枫跟严明和小伍吃过东西后跑到外面去了,九哥有些分心,时不时地看表。
钟庆拿着手机对肖渔说:“小鱼你给我看看,小伍给我下载的评书我找不到了。”肖渔拿过手机搜索了一遍,把APP调出来放到屏幕主页面。
骆城问钟庆:“您喜欢听评书?我也爱听。”
钟庆点头,笑着说:“我听的都是老掉牙的东西了,你们年轻人居然也有喜欢这个的,难得。”他转头看了看肖云峰和李骏,对骆城说:“咱们自己有会说书的,你没听过吧?”说完还冲骆城眨了眨眼。
李素素笑了,冲肖云峰说:“爸,有人给你做广告呢!”
杜明贤反应过来了,他一拍巴掌笑道:“那可是有好几年没听了,今天是不是来一段?”
骆城看向肖渔,肖渔低声说:“我爷爷和姥爷一肚子的故事,以前经常给我们讲,确实是好久没说过了。”
秦松冲肖云峰挑了挑眉,“来一段?”
钟庆也跟着怂恿:“来一段!”
肖云峰哈哈大笑,看了李骏一眼,李骏一抬下巴,又看向九哥,九哥立刻招呼服务员清台面。木木则跑去外面喊严明:“严师哥你们快来,爷爷和姥爷要说书了!”
骆城比其他人都兴奋,他拉着李素素的手摇着,脸上满满的期待。
肖云峰今天穿了暗紫色中式对襟的短袖绸衫,李骏穿的是同款,颜色是浅灰色。九哥把他们身后的椅子挪开,两个人在餐桌的主位站定。肖云峰左右扫视,看到餐台上有木制的小方块,上面插着餐食的品类卡,他顺手抄起,把卡片放到一边,又掂了掂重量,把面前的桌布移开,露出一角桌面。
李骏歪头问肖云峰:“今天想说哪段?”
肖云峰略一思索,“羊左?”
阿义说:“这个以前没讲过。”
餐厅里还有几个为晚宴服务的人,他们很新奇地望着这场景。肖云峰冲领班招招手,“都过来坐,随便点儿。”领班犹豫了一下,木木跑过去把人邀请过来,还顺手关了大厅的顶灯,留了周围的壁灯亮着,又挪了一盏落地灯到肖云峰和李骏的身后,灯光中心的二人好似有了一个舞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肖云峰喝了口茶又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异姓有情非异姓,同胞无义枉同胞。”
李骏接了一句:
“您这定场诗是不是短了点儿?”
众人都笑,两个人捧逗很随意,节奏非常好。
肖云峰又说:
“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
李骏:“说得好,各位都记着点。”
肖云峰加快了语速,朗声又说了四句:
“翻手为云覆手雨,纷纷轻薄何须数。君看管鲍贫时交,此道今人——弃如土。”后面三个字说完,把手里的木块往桌面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后秦松和杜明贤、钟庆随着尾音喝了个彩:“好!”于是众人都跟着鼓掌。
肖:“今天咱们说个春秋时期的故事。”
李:“嗯,老故事。”
肖:“那是个什么年代?诸侯争霸、你讨我伐。所谓行仁政的少,恃强凌弱的多。”
李:“那有没有好一点的君王呢?”
肖:“楚元王推崇儒家道家,礼贤下士,声名远扬,天下人都知道他,想追随他。”
李:“哟,粉丝还不少。”
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肖:“这粉丝里就有一位来自西羌的贤士,名叫左伯桃。”
李:“我们的男一号出场了。”
肖:“左伯桃自幼父母双亡,用功读书,有济世安邦的才能,他怀着追星的心——”
李:“不对,怎么追星去了?”
肖:“我听木木她们不是老说追星吗?”
李:“又不是看演唱会,人家是去辅佐贤王。”
肖:“哦,对。”
众人大笑鼓掌,还有人吹口哨。
肖:“话说左伯桃奔赴楚王的所在,途径雍地,当时是冬天,风雨交加,把他淋得跟个落汤鸡一样。天色已晚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呀,他见不远处的竹林之中有间茅草屋亮着微弱的灯光,便敲门求借住一晚。结果晚上呐……聂小倩就来了……”
李:“你等会儿!好嘛,你窜到聊斋上去了!左伯桃竹林遇女鬼呀?”
所有人捧腹大笑,阿义趴在桌子上捶着桌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李素素刚喝了口茶,被聂小倩三个字逗得全喷了出来。肖渔搂着骆城的肩膀,两个人笑成一团。杜枫隔着桌子温柔地望着李素素。
肖:“这位女士,听书可以,不要表演喷泉哈!”
李:“接着说啊,晚上怎么样了?”
肖:“先说这茅草屋的主人,姓羊名角哀。”
李:“就是故事的男二号了。”
肖:“你会不会捧哏?这个故事里就没有女的。”
李:“你不是说有聂小倩吗——女一号!”
肖:“羊角哀也是个穷书生,读书人敬重读书人,他把能拿得出来的吃食都款待了左伯桃,二人谈人生谈理想,彻夜未眠。最后二人结拜为异姓兄弟,左伯桃为兄,羊角哀为弟。”
李:“拜把子了。”
肖:“左伯桃认定羊角哀是个有学识有抱负的人,就劝他跟自己一同去投奔楚王。两个人都不富裕,带了些粮食盘缠就往南方而来。谁料天公不作美,走到岐阳,就是现在的陕西宝鸡地界,大风裹着雨和雪可就下起来了。路过荒山野岭,身上衣服单薄干粮也不多,二人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肖云峰又“啪”地摔了一下木块。
故事暂停,肖云峰端起茶杯喝茶,众人悄声议论,都沉浸在故事之中。
肖云峰放下茶杯,环视观众,大家立刻安静,等待下面的情节。
肖云峰侧身面对李骏,李骏也转身。二人伸手扶住对方的手臂。
肖:“贤弟,我平生多病,我走不动了。你比我年轻,与其我二人一起冻饿而死,不如你穿上我的衣服,带上干粮,挣扎着走出去。以你的才华,楚王必定重用你,等你封官获爵再来葬我!”
李:“你我义气过于骨肉,我怎么能抛下你去求功名?我不做那种无义之人,你我死生都在一处!”
肖:“是我劝你与我投奔楚王,现在连累你,是我的罪过。如果我二人都死在此处,谁来埋葬我们的白骨?你若不依我,我现在就跳进这溪水里!”
李:“我宁愿把衣服干粮给你,你走出去。”
二人松开手臂,面向观众,肖云峰缓缓地说:
“左伯桃渐渐手足冰凉,说不出话,最终气绝。”
李骏说:“羊角哀在风雪中拜别左伯桃,带着衣服和干粮,一步三回头,悲哀哭泣而去,左伯桃就死在了枯桑树下。”
众人唏嘘。
肖渔揩了一下眼角,小声问骆城:“完了?”
骆城低声道:“别急,还有。”
九哥吩咐服务生给肖云峰和李骏递了两块热毛巾,肖云峰擦了脸又不紧不慢地擦手,李骏把热毛巾捂到脸上,然后揭下毛巾放好,拿过肖云峰手边的木块,轻轻地摔了一下。
“羊角哀最终走出了风雪荒山,投到楚王门下,为楚王献计献策,楚王封他为中大夫。羊角哀把左伯桃的事情禀报楚王,楚王很感动,也封了左伯桃为中大夫,让羊角哀回去厚葬左伯桃。羊角哀为左伯桃选了一块风水宝地,起坟修庙,痛哭祭拜。当晚羊角哀听到隐隐的哭泣之声,是左伯桃的灵魄来见他了。”
肖云峰接着左伯桃的角色,幽怨地说:“贤弟为我做的一切都很好,只有一点,我的坟挨着荆轲的墓地,那荆轲凶恶得很,他提着剑骂我,说我的坟如果不迁走,就将我的尸体扔出去!”
李:“羊角哀连夜做了几十个草人烧给左伯桃,助他跟荆轲的鬼魂作战,无奈荆轲有高渐离相助,左伯桃还是斗不过。”
肖:“羊角哀留书感谢楚王知遇之恩,到左伯桃墓前大哭一场,吩咐从人:我兄长被荆轲恶鬼所欺,我宁肯做泉下之鬼,和我兄长并肩作战。说完拔剑自刎,魂魄与左伯桃聚在一处,打败了荆轲!因此上,本回书的题目就叫做——”
李骏与肖云峰一同高声说道:“二鬼——战荆轲!”
肖云峰和李骏拉着手退后半步,向所有听故事的人微微鞠躬。
掌声雷动,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喝彩声此起彼伏。木木跑到墙边摘下两颗装饰用的金色星星递给肖云峰和李骏,二人像拿奖杯一样抱着星星,对着大家笑。阿义不停地找角度给二老拍照,骆城望着肖云峰和李骏,既崇拜又羡慕,更多的是感激。他虽然没有福分生在这个家,却意外得到了这个家的福泽,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医治他。
肖云峰和李骏讲故事的形式有点像相声 舞台剧,希望你们喜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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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Painkill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