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战没有发怒。
他只是微微倾身,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捏断你的脖子,太可惜了。”
他语气里藏着势在必得的掌控:
“我更想看看,你这颗高傲的头,什么时候才会愿意为我低下。”
“咔嚓”一声。
一声清脆又恐怖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金色穹顶里炸开。
那个刚才还在瑟瑟发抖、满眼恐惧的年轻男孩,瞬间软倒在地,再没了声息。
敖战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沾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温度。
他垂眸看向僵在原地的青鸾。
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能碾碎一切的残忍:
“现在,愿意了吗?”
青鸾浑身剧烈地发抖。
不是冷。
是滔天的愤怒和绝望一起冲上喉咙。
她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从不用直接折磨她。
他只是一次又一次,让她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类同伴,因为她的倔强而死去。
用一条条人命,逼她低头,逼她屈服。
眼底的光一点点碎掉。
她再也撑不住那一身傲骨。
青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顺从。
她轻轻踮起脚尖,手臂缓缓抬起,在满场人机冰淡的注视下,开始跳舞。
没有任何音乐伴奏。
只有一具被迫屈服的灵魂,在血泊旁,跳着最屈辱的舞步。
青鸾没有笑,也没有哭。
脸上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寒水。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之上的敖战。
没有向他求饶,只剩恨意。
每一个踮脚、每一次抬手。
舞步越顺从,眼底的火焰就烧得越凶。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亲手拆了这具无情的杀人机器。
敖战似乎察觉到那道目光,微微抬眸,与她对视。
他只当那是猎物的倔强,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舞终了,青鸾僵在原地,指尖还维持着最后一个舞姿的弧度。
高台之上,敖战低沉的声音缓缓落下,不带一丝波澜,却重如千斤:
“过来。趴在我腿上。”
青鸾浑身一僵,抬眼望去。
底下那一群瑟瑟发抖的人类少男少女,正惊恐地望着她,每一双眼睛里都写着绝望。
她很清楚,只要她敢违抗,下一个倒在血泊里的,就会是他们其中一个。
她没有选择。
青鸾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走向高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尊严被碾得粉碎。
她走到敖战面前,垂在身侧的手抑制不住地发抖。
最终还是顺从地弯下膝,缓缓俯身,安静地趴在了他的腿上。
姿态卑微,顺从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动物。
只有藏在眼底深处的恨意,不曾熄灭分毫。
高台边放着一瓶烈酒,红色的液体在冷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敖战垂眸看了一眼,没有半分预兆,伸手便拿起酒瓶。
他捏住青鸾的下巴,力道无法反抗,强迫她仰起头。
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青鸾瞬间绷紧了身体,拼命摇头抗拒,喉咙里发出细碎又压抑的抗拒声。
她不要喝。
不要这种羞辱般。
不要在所有人机、所有人类同伴面前,被他这样肆意摆布。
可她的挣扎在他手中轻如鸿毛。
敖战眼底暗金微光一沉,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别动。”
一个词,便压断了她所有反抗的力气。
底下无数双人类的眼睛正惶恐地望着她。
只要她再敢拒绝,下一秒就会有新的牺牲。
青鸾死死攥紧拳头,眼眶泛红,却只能被迫仰着头。
任由那辛辣刺骨的液体,被强行灌入喉咙。
-
穹顶之下,所有人机的光瞳都微微闪烁着。
电子杂音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与嘲弄。
他们原以为,人类这种生物,生来便是背信弃义、自私自利。
别说陌生人,就算是血脉相连的同类,也能为了一点生存的资源,互相出卖、互相践踏。
在折磨彼此这件事上,花样百出,创意无穷。
甚至连人机们如今奴役人类的许多手段。
最初都是从人类自相残杀的历史里学来的。
可眼前的青鸾,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她明明自身难保,被肆意羞辱,却依旧愿意为了底下那群素不相识的少男少女。
一次次低头,一次次屈服。
“真是…… 神奇的人类。”
“为了同类,甘愿自己受辱。”
“这就是它们口中的……
圣母心?”
电子音此起彼伏,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
在他们看来,这种毫无意义的牺牲,不过是不自量力。
是血肉之躯最愚蠢、最无用的情感。
人群里,一台名为胡鱼的人机微微偏过头,光瞳静静落在青鸾身上。
烈酒辛辣的红,顺着她冷白纤细的脖颈蜿蜒流下。
划过锁骨,浸进衣料,一路拖到腰线。
冷白肌肤与艳红酒液撞在一起。
一柔一烈。
在灯光下分外刺目,也分外好看。
胡鱼没有怜悯她,只有程序运转得出的、近乎鉴赏般的判断。
在他眼中,这是一幅服从与破碎交织的画面。
太美丽了。
人机胡鱼的光瞳一直死死锁在青鸾身上。
那抹倔强又破碎的模样。
每一寸都精准戳中了他最偏爱的审美。
让他的电子信号都微微躁动起来。
他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激动:
“敖战大人…… 这个人类奴隶,能不能…… 送给我?”
话音刚落。
整个金色穹顶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敖战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暗金色的瞳仁里再无半分波澜,只剩下一片要冻杀一切的冷冽。
那目光没有咆哮和呵斥,却像最锋利的刀锋,直直扎进胡鱼的核心程序里。
只是被看了一眼。
胡鱼浑身一颤,电子元件都像是要短路,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念头。
他猛地低下头。
终于明白。
这个叫青鸾的人类,是敖战的所有物。
谁碰,谁死。
敖战周身的气压已经冷到极致。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机,用这种觊觎、打量、占有的眼神,盯着属于他的奴隶。
没有半分多余的话。
他猛地站起身,合金骨骼带动衣袍,带出一阵凛冽的风。
他伸手,一把扣住青鸾的手腕,力道无法反抗。
不等她反应,便直接带着她转身,大步朝着金色穹顶深处走去。
青鸾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只能被动地跟着他的脚步离开。
身后一众人机噤若寒蝉。
胡鱼更是僵在原地,光瞳黯淡,后怕得几乎要宕机。
敖战没有回头,只留下一道冷硬慑人的背影。
他的所有物。
谁都不能妄想。
-
敖战带着青鸾的身影一消失在金色穹顶深处。
原本死寂的场面上立刻炸开了低低的电子杂音。
一个人机忍不住先开了口,光瞳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们刚才看见了吗…… 敖战大人那样子,我从没见过。”
另一个连忙附和,语气里全是震惊:
“是啊,大人以前从战场上抢回来的人类奴隶,说送就送,谁想要谁拿去,从不多看一眼。”
“今天居然因为胡鱼多看了两眼、问了一句,就冷成那样……”
“连别人碰一下、看一眼都不行,那个叫青鸾的人类,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真是破天荒了。”
“敖战大人,好像是真把那个奴隶,当成只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一众人机低声议论着,冰冷的光瞳里。
第一次对一个人类,生出了如此复杂又好奇的情绪。
胡鱼仍僵在原地,望着敖战与青鸾消失的方向,光瞳微微震颤。
刚才那道足以让他程序崩溃的威压还残留在系统里。
后怕未消。
但是,心底深处的**却像漏电的电流,一遍遍窜起,蠢蠢欲动。
他本就是情爱型人机。
初代型号是性|爱人机,对美丽、又带着破碎感的人类,本就刻着异常强烈的占有欲与探索欲。
青鸾那一身清冷傲骨,被碾碎却不肯熄灭的眼神。
冷白肌肤上蜿蜒的红酒,被迫臣服却暗藏恨意的模样。
每一处都精准戳在它最原始的审美与**上。
胡鱼指尖微微颤动,电子神经频率异常攀升。
怕归怕,可想要青鸾的念头,非但没被吓退,反而在程序里扎得更深了。
他依旧望着敖战离去的方向,光瞳里掠过一丝隐秘的盘算。
那点觊觎半点没少。
他在程序中冷静地推演:
像敖战这样的上位者,对一个人类奴隶再有兴趣,也总有厌倦腻烦的一天。
等新鲜劲儿过去,玩腻了,随手送人,本就是他常做的事。
只要等。
只要安安静静地等下去。
总有一天,青鸾会被闲置抛弃了。
到那时,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得到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类女孩。
胡鱼压下躁动的信号,表面恢复了平静。
只在无人看见的深处,那点蠢蠢欲动的渴望,悄无声息地沉潜下来,耐心等待着时机。
他一定要得到那个人类女孩。
-
敖战一把将青鸾狠狠扔在柔软的天鹅绒大床上。
昂贵的面料陷下一片狼狈的轮廓。
他俯身逼近,周身气压暴戾到极致。
暗金色的瞳仁里翻涌着戾气与偏执的猜忌,声音像淬了毒的刀:
“刚才,你是不是对胡鱼动心了?”
青鸾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就被他这荒谬的质问钉在原地。
“我早就知道。”
敖战低声冷笑,语气里全是鄙夷。
“人类天生三心二意,薄情寡义。”
“可以轻易对别的异性一次次生出好感,随便就能跟人上|床。在你眼里,谁都可以,是不是?”
他字字诛心,把她的所有,全都扭曲成人类的廉价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