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下午训练时,教官宣布需要找个人协助他来搞赛前演练,他直接点名江斯俊。江斯俊似乎预料到了,教官点他名时,一幅淡定且欣然接受的模样。
军训比赛内容涵盖:站军姿,踢正步,内务整理,射击打靶。前面三项班上同学都已经训练过了,目前就射击打靶由于场地紧张,还没实操过。这天下午终于排到了孟芝班。
教官在正式教大家射击打靶前,先提前讲了关于枪的基础知识,以及示范了一下怎么安全拿枪,用枪。说完,便把江斯俊叫过来,好示范打第一枪。江斯俊小碎步跑过去,刚好路过孟芝旁边,炎热的午后,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江斯俊跑过来时,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块3秒钟,这3秒钟让孟芝觉得有种不真实的幸福感,有种他离自己很近的感觉。江斯俊跑到教官跟前,教官把枪递给他,
“之前打过枪吗?”教官问。
“打过”江斯俊从容的从教官手上接过枪,枪托抵住肩窝,左手拖住枪身,右手虎口卡进握把凹槽。一副非常熟练的状态。
“哦,是吗?是谁带你打的”教官问。
“我哥是警察,他教过我射击”江斯俊说。
“大家看看,枪就是这样拿的,这是标准姿势,现在我们来打第一枪”教官颇为满意地让同学们仔细看江斯俊拿枪姿势,然后开始上膛,准备工作做好后,江斯俊将准星缺口对准百米外的人形靶心,食指扣动扳机,几秒钟过后,孟芝听到“砰”的一声划破天际,弹壳落地,响亮而又干脆,接而是教官得鼓掌声,以及热切的压不住的赞扬声“很棒啊,刚好命中十环”。所有的同学也都跟着鼓掌与尖叫。江斯俊的背影以及好看的侧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孟芝手里捏着她口袋里偷偷藏起来的冰淇淋包装纸,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擦着,心里一阵阵暖流流过。她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江斯俊竟然会给她买冰淇淋!简直是不敢想象,孟芝觉得像做梦一样,啊,不对,这说明他有注意到我。但他注意到也不代表什么,他一看就是那种友善好相处,对谁都礼貌客气的人。孟芝边抑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但又理智冷静的想。
“他好有个性,又敢呛教官,又会打枪,关键还长得好”有个女生坐在后面跟其他人小声议论着。。
“当然啦,别人爸爸是我们校长的同学”。另外一个女生说道。
“哇,你们以前是同学吗?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呀?”这个女生问
“我跟他是一个初中的”。这个女生得意洋洋的说
孟芝这时还不清楚这两个嬉皮笑脸的女孩会是她高中生活的噩梦。
一个是程婷,个子不高,看起来乖巧,但眼神里总是透着一股狠戾劲儿。
另一个叫唐丹,体型偏胖,嘴里好像永远都在嚼着东西,总有说不完的八卦。
教官安排班上同学轮流练习,江斯俊站在旁边协助。男生们似乎天生都喜欢枪,一副跃跃欲试的状态,很快就完成了第一回合的射击训练。
马上轮到女生了,队伍中孟芝听到有位女生小声说“怎么办呀,好紧张,有点儿害怕呀”。孟芝内心也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从来只能在电视里看到射击,今天能有机会亲自体验一把,很是让她激动呀。她转身过去,对那个说害怕的女生轻声说“别怕,扣扳机时你闭上眼睛,而且教官也会在旁边指导你的”。说完朝那个女生眨眨眼,做了个鬼表情,女孩子被孟芝漂亮可爱灵动的脸逗乐了。
孟芝就这样收获了一段友谊,这个女生叫孙玉,是孟芝高中三年最要好的朋友。
女生们一个个上去,江斯俊都会站在旁边调整她们拿枪的姿势,然后指导她们射击的要领。到了孟芝上场,因为被投喂了一根冰淇淋,孟芝见到江斯俊有点不好意思,江斯俊则是很自然的看着她,帮她调整拿枪姿势,江斯俊注意她手有点抖,以为她是害怕,在她旁边,轻声说:“别害怕”。其实孟芝是被这几天的训练,弄得有些肌肉酸痛。孟芝将准星缺口对准人形靶心,深呼一口气,食指轻轻移到扳机处,然后用力一拉,“啪嗒”一声,肩窝被枪托用力往后一推,子弹飞出去了,射击完成。虽然是十环以外,但是好歹也打中了人形靶,并没有完全偏离目标。孟芝很满意第一次射击的成绩。觉得自己颇有射击的天赋,毕竟她们班上大多数女孩子人形靶都没中,都打到隔壁的参照物去了。还有好几个女生,扣动扳机,听到枪声,被吓哭了。孟芝美滋滋的想,按照这样来看,以后街上那种射气球中奖的游戏看来都能随便玩了,奖品能拿到手软。
孟芝把枪取下来,递给江斯俊,此时教官走了过来,露出非常满意的神态,对江斯俊和孟芝说:“军训比赛那天,每个班都要派代表去参加射击比赛总决赛,到时候就你们两去吧”。孟芝一脸错愕,一双黑溜溜的双眼疑惑的望着教官。她想:虽然我自我感觉良好,但好像也没好到可以去参赛吧,万一被我搞砸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再男神面前丢脸呀。江斯俊满含笑意的看着她,说:“别担心,这几天射击训练时,多训练几次就好。”孟芝不自觉的嘟了嘟嘴,不放心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天,教官针对班里的实际训练情况,对踢正步,内务整理做了非常紧密的训练。不得不说,江斯俊真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教官助手,他的正步踢得非常规范,两条大长腿非常有节奏的往前迈着,敬礼,动作一气呵成,非常漂亮。教官看他是满眼的赞赏与叹服。孟芝思忖江斯俊应该是军人家的小孩吧,不然这军人气质怎么会这么明显。
教官安排江斯俊来训练踢正步踢得好的队伍,教官则专注教正步完全不会踢得同学,没过几天,班上整体踢正步水平上升了一个台阶。
内务整理是容易忽视的一个环节,教官特意抽了半天时间去男女宿舍,教他们叠豆腐块被子,衣服的正确叠法。在教官的严厉教导下,大家很快get了这些技能。大家都信心满满的憧憬这军训比赛。但同时也分外不舍,因为比赛那天的到来,意味着军训马上就要结束了。忙碌而又紧张的高中生活要正式开启序幕了。
比赛那天秋高气爽,蔚蓝的天空,挂着几朵白云。放眼望去,越过教学楼。远方是是蜿蜒的群山。群山在阳光的照射下,正闪闪发着光。
孟芝班上集体的军训演练上午就完成了,完成得很好,获得了排名第二的成绩。教官一张扑克脸,现在已经变得和蔼可亲了。
下午就是单独的射击比赛了,获得冠军的小组,可以拿到一个最新款的索尼MP3,前两天孟芝得知拿到冠军,会有奖品可以拿,而且还是她一直想要的MP3时,顿时又燃起了比赛的斗志,她想要赢,而且必须得赢,不过她知道能不能赢主要是看她,江斯俊肯定是能打中靶心的,而她,嗯,她觉得关键时刻,她还是得先祈求一下神明,赐点运气给她。拜托了,Jesus!
很快到了下午,江斯俊与孟芝被安排到最后一组,观看比赛的时候,孟芝内心紧张不已,密切的关注着其他组的成绩。丝毫留意不到其他的。江斯俊则是淡定的坐在一旁,用着最新款的诺基亚N95,插着耳机,听着歌。孟芝发现他只要有空,基本都是拿着手机的,似乎再回谁的信息,在跟谁聊天。等六组比完后,轮到他们上场,孟芝心里有底了,目前第6组成绩最高,只要能超过第6组,她就能赢了。
广播叫他们名字的时候,江斯俊刚好收好耳机,孟芝这才留意到江斯俊早就把迷彩服换掉了,穿了一条清爽的牛仔裤,一件天蓝色长袖衬衣,手腕里藏着一块反着光的表。孟芝目测这块表应该很昂贵,她在电视广告里看到过同款,是个知名的香港影帝代言的。
孟芝在想他自己有手机,那肯定有□□号,要不等会儿比完赛,自己大胆点问他要一下□□号,加他□□好友,都是同学,加个□□也没什么的吧。“想啥呀,赶紧认真比赛拿MP3再说吧”孟芝内心的小人儿在提醒自己。孟芝加快了进入场地的步伐,很快就到达了比赛场地。首先是男生先打,果然如意料中,江斯俊一出手,就正中靶心,引来全场尖叫欢呼。孟芝顿时压力俱增,有个优秀的队友,就好怕自己成绩拉跨,成为猪队友。她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拿起枪,瞄准靶心,就在她扣动扳机后,她的小腿肌肉突然痉挛,突然身体重心不稳,似乎马上要摔倒了。恐惧爬上她的后背,她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幸好江斯俊眼疾手快,一手搂住她的腰,帮她稳住身体重心,一手握着她的左手稳住枪身,子弹这才没偏离,没射向其他地方,伤害到人。而且还是命中了人形靶。中了8环。他们获胜了!
孟芝的身体还在颤抖着。江斯俊有分寸的松开了手,耳尖微微有些泛红。他关切礼貌的问:“你怎么了”。
孟芝被刚刚的那一瞬给吓到了,眼里含泪,恍惚了几秒,说:“刚刚我的腿抽筋了,我以为。。。
“你以为你会伤害到人?”江斯俊说。
“嗯”。孟芝说。
“不会的,这个是专用的军训子弹,射程没有那么远,我看了,你再怎么偏移也打不到观众席去的”。江斯俊冷静的说
“是这样吗?我刚刚快被吓死了”孟芝说完,又不禁哭了起来。
“不用担心,没事的,你看看你现在还能走吗?”江斯俊问。
孟芝用一双小巧白皙的手抹掉眼泪,她咬着嘴唇,试图抬起自己的右脚,但即便用了全身最大的力气,脚也只能离地一点点。
“来,我来背你吧,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说完,江斯俊迅速在她旁边蹲下来。
孟芝难为情的伏在他背上,又细又白的胳膊虚虚的勾着他的脖子。江斯俊两手勾住她的腿,往前冲跑起来。孟芝看到人群里,班上的那个小个子女孩,一直盯着她看。眼神里似乎充满了愤恨与厌恶。可由于孟芝小腿太过疼痛,来不及细想这些。
江斯俊往前跑着,孟芝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他的体温好热好热,还有这一路冲跑,让他心脏跳得很快。他身上有股汗味加柠檬清新香气的味道,孟芝觉得混合在一起很好闻。
很快就到达了医务室门口。江斯俊把孟芝放下来,把她抱到椅子上。医生让孟芝把鞋脱掉,孟芝试了几次,腿仍然使不上力,江斯俊见状便蹲下来,帮她解开鞋带,脱掉了这双褪色帆布鞋,医生轻轻捏了捏孟芝的疼痛的小腿以及她的脚,询问了一下情况,说,“别担心,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运动量过猛,造成肌肉痉挛,脚也没问题,回去多休息几天。冷敷一下痉挛的部位应该就能好。”说完便走开了。孟芝还在想一定要自己来穿鞋,不要再麻烦他了的时候,江斯俊已经帮她在穿了,她看着他轻轻地帮她把右脚放鞋里,给她调整了下鞋带的松紧,系上了个蝴蝶结。然后蹲下来,说“我来背你去寝室吧”。孟芝乖乖的照做了,并告诉他寝室在哪里,江斯俊把她送到寝室,给她拧了条毛巾,她敷在腿上,走之前叮嘱她好好休息。
孟芝这一天觉得好像在做美梦,但身体的痛感又在提醒她是在现实生活里,美好而又疼痛,如同炙热敏感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