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乐队里面的女生吗
哪里来的女生,陈暮这次点开视频和打开声音,才发现原来是有一段视频录到了李湘絮的声音。心里感到一丝喜悦,但还是马上回复。
陈暮:不是乐队的,而且现在我没有和乐队的人一起了,他们后续的安排和我不太一样
陈暮不会撒谎,特别是对着姐姐,就算隔着屏幕。
陈暮:我马上就要回来了,还有三四天
姐姐:好,注意安全
聊天界面冷冷的,渗透出来钻进陈暮还在打字的手上。陈晨依旧很冷漠,原先感到被在意的一丝喜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晨在那次之后冷漠至现在,陈暮原先也是如此,俩人都不想多聊守着最后一丝界限,但又因为思念,陈暮总是想多一点再多一点。但突然又会有这样的想法——现在的相处会让陈晨感到轻松吗?,给了他当头一棒。
如果真的会因为疏远了的关系而轻松,陈晨又为什么会在意自己一个人出门会不安全,身边有没有异性朋友?
陈暮知晓这是两人这么多年亲密无间相处造成的不可避免的结果。自己一次一次地报备,不管陈晨是否需要管束,没有底线毫无保留地告知让陈晨早已习惯了掌握陈暮。
陈暮:姐姐想来接我吗
陈暮心中忐忑地发送了这条信息,他有点说不出来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绝不是自私地将表白揭过,让事情回到最初。
做过的那么多测试告诉陈暮,自己是一个回避的,怯懦的人,与其计划一些“宏大”的改变,在手机这头左思右想让进度为零,不如先坦诚出自己的心。
如果之后的美好自己无法给予,那就又把自己摆回一开始的位置。
陈暮被陈晨养的矛盾又自我,或许说只是对自己的姐姐带着骨子里的恃宠而骄。
陈晨许久没有回复,陈暮又自说自话地填满两人的对话框,将这几天落下的没说过的,一股脑进行发送。让聊天的密度又回到了曾经。
西藏只是一时的,也称不上陈暮心里的避难所。旅行终有结束,陈暮离开不留恋,不期盼下一次。
他心灵中的那一片净土在别人身边,这次远行的结束是陈暮的重逢。
最后一日,陈暮起得早,把行李放在前台,轻装前往桃花沟徒步。
林芝桃花四月依旧开得旺盛,陈暮会想起他来这么几天确实是天气很好。他有时刷到社交平台上偶遇冰雹极端天气的帖子会泛起担心。虽然也是遇见了,但都在陈暮没有出门的时候,而且来得快去得也快。
多有的是强风一起来的强降温,陈暮带的衣服薄,本就只能勉强面对每日的早晚温差,这个时候只有躲进自己房间的被子里。风沙卷着落叶拍在玻璃上,轰隆隆的声音立体环绕,陈暮就着这样的素材,打开手机录音,在平板上用音乐模拟器随意地弹着唱着。
来桃花沟这天气温合适,天空晴朗又有如同白雪积成的云。
陈暮到处拍拍逛逛,累了就在附近的店里休息,点了店家推荐的桃花茶和桃花酥。它们的味道都淡淡的,桃花香味与这一片景色相反,细品回甘的时候隐约察觉。不同于油酥茶的厚实,尝起来是轻盈的。
可惜他记着陈晨不喜欢有花香的食物,准备带回的计划破灭。
呆了快六个小时,也只是逛了个大概,每一处景似乎都缠着陈暮的脚步。但顺风车,回程飞机,所有都已准备就绪,陈暮到了时间便离去,返程路途也漫长,但比不上来时。
来的的时候陈暮坐的火车,将近两天的摇摇晃晃,载着他看着慢慢后退的沿途风景,地貌变迁。来的时候不愿来就拖沓,回去也因想念而想着快。直飞航班时间不合适,买了最快的中转航班,陈暮就此起飞又降落,回到了除去家乡待得最久的地方。
航班信息本不想发给陈晨,落地时间凌晨一点,陈暮更希望陈晨能好好休息。但是当陈晨问起,陈暮还是给了,就算补了一句可以自己回去姐姐还是来了。
两人将近一个月没见,心里的弯弯绕绕隔着肚皮远着距离,彼此全然无知,但如今还是上了同一辆车开回了家。
像往常一样,一个在主驾一个在副驾,偶尔谈论。陈晨其实是有些困倦的,眼下有着青黑,陈暮侧头看着,最后还是问了:“来回一趟花这么多时间,姐姐为什么还是来接我?”“不放心啊。”
“又不是小孩了,我都二十二了……况且我在上海也待了好些年了,姐姐不用担心的。”
陈暮没有许久等到回应,心里忐忑可还求着答案,“姐姐?”
“嗯。”陈晨小声应着,略带疲惫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滚出,传进陈暮的耳朵——好久没听过姐姐的声音了,好像一个长长的反射弧,陈暮这时心里才响着喜欢喜欢,喜欢姐姐的声音,不止喜欢姐姐的声音。
陈暮觉得好吵啊,怎么一直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以前我来接你,你不都很高兴吗,不管什么时候。现在你不需要了吗?”
需要?这个词弄得陈暮发愣:难道我想要就可以吗?
这是宠吗,还是迁就,陈暮也就这样问了:“我已经长大了姐姐就不用在迁就我了啊……我以前那是不懂事、任性,不是吗?”
“我没说你什么怎么感觉你要碎了一样?”陈晨开车空隙撇了一眼陈暮,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足什么准备,“我喜欢接你行了吧。”她说完隐约感觉到了副驾的人突然就坐着,害怕又听到些什么,陈晨说:“先不说什么了,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我怕我疲劳驾驶上新闻了。回去我们都先好好休息,后面再谈谈……好不好?”
陈暮轻轻回了声好,弯腰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里,徒留一对发红的耳廓在外吹冷风。
第二天陈暮睡醒时陈晨已经出门,陈暮由衷感到挫败。今天本是没有安排的,但是被陈晨的工作精神激励,陈暮准备把西藏那段日子里零碎的片段全部筛选整合,看能不能弄出一两首完整的歌。
其实陈暮虽有些懒散拖延,但一进入状态就可以维持好几个小时专注于一件事。
还有十分钟五点,陈暮结束了今天“工作”,许是心里总是记着个时间,提前定的五点闹钟没有了响起的机会。他去厨房准备做今天的晚饭。只是已进入厨房,陈暮就感受到了一点不妙。
是一股隐蔽的怪味,带着一点似曾相识的熟悉,一时想不起。但是当陈暮走进厨房随着气味,靠近冰箱时,他想起来了。
食物坏了。
陈暮绕回房间,带了口罩迅速收拾着,震撼着将近一个月陈晨没有进过厨房,甚至同处一个房子里居然没有察觉。但细想,有都说得通……
陈晨房子的布局,只有要做饭的人才有机会进厨房,一个人会用到的绝大多数东西都在客厅附近就可以找到,厨房像是临时额外打出来的一个小房间。陈晨又喜欢在家里摆放熏香,闻不到气味情有可原。
陈暮觉得好笑,又有些担忧和生气:陈晨这二十几天,全是外卖和加班。
冰箱里的菜是陈暮走之前,准备第二天给陈晨做汤用的。豆腐,蘑菇,已经切好的裹好淀粉的肉片,现在除了**,和之前相比没有一点改变。
将这些全部装进垃圾口袋,套好,放在家门口,陈暮又开始拿消毒水喷在冰箱保鲜层。觉得不够,他又去客厅接开水,把隔层抽出来烫洗。折腾的差不多了给陈晨发消息让她下班之后一起去买菜。
陈暮熟悉陈晨的口味,超市也就在小区附近,由着一点私心,他想和姐姐一起去买菜。
在父母的计划里陈晨应该是要会做饭的,打扫卫生、洗衣服这些更应该手到擒来。每当陈晨回家,他们总会说死孩子回来也不知道来厨房帮忙学着点,以后不会做饭谁要你。
陈晨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反正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偶尔卖点乖端菜也就够了,毕竟回来的每一天都需要自己洗碗。她不知道陈暮每次这个时候都会在厨房里,就算父母让他出去,会被油蹦着被火燎到,要受伤,他也在那里待着。
听到他们说姐姐,陈暮就反驳:“姐姐每天这么累,就该休息啊!”这时候父母总会说他只知道向着姐姐,我们做这些都是为了姐姐好。
陈暮小时候,还没长身体要仰头看父母时,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再大一点能看清却又看不懂了。他天真地觉得父母说的对,自己向着姐姐,是自己最开心的事情。
很痛的原生家庭。。姐我不会让你白干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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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