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懂事

裴谙疑惑地看了眼身旁,陆闲和文悦歌的男朋友相互|点了下头,似乎是太熟了,连寒暄都省了。

“这是裴谙,‘举国英才在T大,T大半才聚姚班’的那个姚班高材生……”文悦歌的手掌向上一翻,又介绍道,“这位是邵先生。”

只有六个字。姓名、职位都没有说,裴谙也不好奇,和邵先生相互打了个招呼:“你好。”

电梯来了,文悦歌做了个“请”的手势,陆闲也不客气,一揽裴谙的腰,率先迈入。

有旁人在场,亲是不可能亲了。她靠着陆闲的肩膀,大半个身体转向后方,静静欣赏着玻璃外的夜景。

观光电梯自上而下,徐徐靠近夜幕下的四九城,车辆闪烁着尾灯,在桥上排成了蠕动的猩红长龙。

至下一层,电梯门又打开了,这次进来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人,邵先生主动打招呼:“费哥。”

“费哥”个头不高,相貌平平,看人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感,那是常年浸淫在权力中心滋生出的威态。

“陆闲,子杨,这么巧?”

陆闲冷淡地“嗯”了一声。

裴谙也不好背对着他的熟人,礼貌地转过身来。

“最近怎么样,都还顺利吗?听陆副说,你和钱贯盈一起拿……拿了……?”

费先生正对陆闲说话,余光猝不及防撞上了回身抬眸的裴谙,话说一半,停住了。

使馆区的灯火稀稀疏疏地铺在岸边,跳跃的光辉透过落地玻璃,映着她雪白的肩颈,宛如璀璨华贵的珠宝项链,衬得眉眼愈发光彩照人。

电梯内顿时有些微妙,旁观的几人神色各异。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裴谙自小在注视下长大,早已习惯了惊愕的、欣赏的或是令人不适的目光,对费先生也是客气地淡笑了一下。

“费先生去几层?”文悦歌轻声问。

车辆在礼宾区即停即走,饭前司机会将人送到门口,饭后都是将车开到地库的电梯口接人。

这多余的一问显然是解围。

费先生扫了一眼电梯面板亮着的“-1”,收敛失态,淡淡道:“和你们一样。”

电梯再次向下,但仅下半层便停,控制面板上的楼层数字乱闪几下,一齐熄灭。

文悦歌按开门、关门都没有反应。

——电梯卡住了。

——悬空卡在二十七层的高度上。

她拿起电梯内置电话,与中台清晰冷静地沟通后,回身安抚众人:

“监控室已经派了维修师傅,估计三五分钟就能到。电梯装有限速器和安全钳,就算钢丝绳断了,轿厢也会紧紧卡在轨道上,不会变成自由落体的。几位先生平时日理万机,今晚良辰美景天公作美,不如趁这个时间赏赏月色?”

虽然知道没有生命危险,可悬在半空的无力感难免让人心烦,尤其还是在四面落地玻璃的观光电梯里。

文悦歌长得漂亮,嗓音也温柔,经她这么一讲,那两位男士也都转身赏起了月亮。

费先生没有再看裴谙,和邵子扬随意地聊起了政策方针、商业前景,出于礼貌,偶尔也问问陆闲的观点。

陆闲单手揽着裴谙,另一只手插在西裤兜里,微垂眼眸,不痛不痒地应付两句,对他们的话题毫无兴趣。

维修工很快赶到,探身在电梯井道里忙活起来。裴谙仰着头,看了一会儿觉得稀奇,掏出手机,拍拍陆闲:

“让一下。”

陆闲不明所以,依照她的要求,退开半步,站到轿厢中央。

裴谙举着手机,长按着朋友圈的录制。

玻璃壁上反光如镜面,人影照得清清楚楚。两位聊天的男士突然收声,文悦歌也错愕地望着她:“谙谙你在干什么?”

“拍小视频。”

“什么小视频?”

“电梯啊,”裴谙兴奋道,“我们在‘一百米’上站了五分钟了,上一个这么干的人是怪盗基德,他还得踩着钢丝。”

她拍完看了一遍,不甚满意,举起手机重拍——

“等一下,”文悦歌上前半步,挡在两位先生身前,瞅着裴谙,真诚地问道,“我可以看一下吗?……你、你开美颜了吗?”

裴谙:“?”

视频也能开美颜吗?

她拿着手机给文悦歌看。

小视频功能上线不久,仅有六秒钟。从玻璃外的装修工起,平移过侧面的高楼大厦,停在脚下车水马龙的长街上。

繁华迷离的城市中只有几个模糊得看不清人形的光斑。没有拍到不该拍到的人,聊天的两个人也因拍摄噤声,寂静中只有修电梯的叮叮咣咣。

文悦歌神色不动,肩膀微微一松,从她手机上收回目光,朗声笑着说:“你拍得真不错,夜景很清晰,没有人影干扰。”

“谢谢,”裴谙骄傲满满,倾囊相授,“反光是因为空隙折射,把镜头贴近玻璃,焦点再定在外面的灯光上,里面的人影就照不出来了。”

“……”

文悦歌不语,只微笑。

费先生看裴谙的眼神已不复方才,倒是多看了两眼文悦歌。邵子扬也复杂地看了下陆闲,再看看自家女友,不免带有赞许之色。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陆闲毫无异状,唇边挂着不明笑意,探身靠近裴谙,看着她的手机,夸赞道:“刚发出去就一排赞,你人缘不错呀?”

“当然~”

裴谙得意地扬起眉。

退回电梯角落的文悦歌,双手在身前交叉,姿态文秀典雅,无声无息地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电梯轻轻一震,恢复了运行。在百米高空上困了十来分钟,几人也没生出患难的感情,客气地在门口分别。

文悦歌挽着邵子扬的手臂,同费先生去喝杯茶,压压惊。裴谙和陆闲则照常去夜店释放荷尔蒙。

低音炮从地板下钻来,频闪灯下光影碎成一团。裴谙轻车熟路地喝了半杯酒,拉着陆闲去跳舞。

她平时讲话很多,和陆闲没吃两顿饭就把自己的家底倒空了。父亲癌症早逝,母亲是医药翻译并未再婚。陆闲很少谈自己,不过谈不谈都无所谓,她早就把他扒了个干净。

她知道他早年在国外读书时流连夜店和派对,喜欢刺激的极限运动,一再刷新德国死亡跑道的飙车纪录,每年要去葡萄牙冲三十多米高的巨浪,从尼泊尔的雪山归来还瞎过几个月。

不存在反差萌。

他就是典型玩世不恭,风流不羁的公子哥。

在陆公子手把手的调教下,她不仅吻技进步神速,还能在迷离的灯光下尽情舒展扭动,用眼神传递出撩人的**。

可惜她体力跟不上,跳不了一会就喘成狗,只能去卡座里喝点低度数的酒,再抱着陆闲亲一会儿。

“不让看”纯粹是**。

陆闲对她没有客气过。

她扑上去吻他那次,他就是以“上手捏”把她吓退的。接吻摸月匈是每个直男的必备属性,她也并不讨厌。

她正处于好奇的年纪,积极探索,兴致浓厚,不过范围仅限于。

按上去是意外,跳舞是预谋。

她偏偏要。

音乐、鼓点、暗光,舞池合情合法地掩盖了。男人年轻蓬勃有力的身躯和挺拔利落的身体。

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后背贴着他,扭动着腰臀,如起舞的灵蛇,继而猝然失声:“啊哦!”

镭射灯扫过舞池,刹那照亮他侵略性极强的眉眼,眸底冷沉深黑,如同狂风暴雨的夜海。

他定定注视着她,清晰的喉结一滑,灰衬衫领口略松,再往下,胸肌线条随着呼吸若有似无地起伏着。

本章段评有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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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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