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没等她说完，元思奇大步上前，一把熊抱住她。
“来找你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嘿嘿，你可想死我了少艾，你不在太没有意思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呀，抱着都没有肉了，拍戏也太辛苦了吧。”
白少艾回抱这个叽叽喳喳个不停地人，眼睛却一直看着顾知慕，又突然想到自己身上的睡衣，脸上一热，幸好有口罩挡住了大半，看不真切。
顾知慕只当她是被阿奇抱得太紧，上前去费力地将阿奇从她身上扒拉下来。
“小姨说你今天放假，正好学校也放了寒假，我和阿奇就决定过来看看你，我明天再回去，阿慕正好在这边参加冬令营。”
“哦，这样啊，冬令营？”
“还债的。”
“好吧”
白少艾渐渐平复了情绪，将两个人带进了屋内。
“小姨好”
“小姨好”
“你们好啊，随便玩，随便逛，不用在意我，我下午会出门去工作室。”
季洺的工作室在海市，她大部分时间也都住在这里。
一个女孩子不开的时候要做什么呢？是要吃蛋糕。
两个女孩子不开心的时候要做什么呢？是要一起吃蛋糕。
三个女孩子不开心的时候要做什么呢？是要一起吃更多的蛋糕！
三个女孩子围坐在白少艾卧室的地毯上，面前打开了五个蛋糕盒，七八种不同口味的蛋糕分装在其中。
阿奇对着它们祷告：“请让这个寒假，跟今天一样幸福下去吧。”
阿慕：“你要不要再试试天灵灵地灵灵。”
“去你的！”
小艾双手都握上一只叉子：“就喜欢它们这副，任我宰割的模样。”
阿慕什么都没说，直接上了手。
“咔嚓”
就在按下快门的时候，白少艾看见镜头下似乎多了一只手，顾知慕顶着两道目光的压力，将已经插起来的蛋糕往嘴里送。
白少艾大声呵斥她的名字；“顾知慕”。
元思奇心痛地闭上了眼。两个人迅速将没被动过的蛋糕盒子全都划到自己这边来。
“那块归你，这些是我们的。”白少艾对着顾知慕解释着。
“少艾，你是不是都不用写寒假作业。”
“应该是吧，真的不太有时间写，下学期开学我可能还要请一周假，之前签约的代言要拍新的产品图，小姨也希望我能跟她去一起拍一个双封面。”
“大忙人，比阿慕还要可怜。”
“知慕你去参加冬令营都要干嘛？”
“就是一群富二代在一块交际，老师也都教一些我觉得没什么用的东西，说白了就是一个大party，。”
“比如呢？”
“教你打高尔夫，骑马。”
“都不是我们这些凡人干的事。”
“那你要参加多久？”
“半个月，不过我应该待几天就逃跑了。”
“某知名富二代顾某某，因为害怕跑马比赛输，连夜从跑马场出逃。”
“滚”
太久不见两个人，白少艾被她们惹得频频笑场。
“笑屁，你蛋糕再吃不完要化了。”
“用你管，吃不完也不会分给你的。”
“小艾你明天要一早就去剧组吗？”
白少艾摇摇头：“不用，我明天的戏在下午，中午过去就行，你们要是不来的话估计我上午就会过去。”
“还要拍多久？”
“顺利的话一个月左右，不顺利的话就一个半月，看剧组调度吧，这段时间都挺顺利的，跟张导以前合作过，陈老师之前的电影我客串过，那时候也打过招呼混了个脸熟，所以这次大家磨合得都很快。”
“陈之初吗？我在网上看到你们的剧照了，他真人怎么样。”
白少艾摇摇头：“真人不太了解。戏是好的，他能带你一起入戏，不会让你有压迫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少艾，如果你明天不用早起的话，我们晚上看恐怖电影好不好，听说看恐怖电影能有效缓解一个人紧张和疲劳。”
“真的吗？”，白少艾有些不信。
“好像是。”元思奇回答的也没有底气。
还得是顾知慕来拆台：“阿奇就是胆子小，想拉咱们俩陪练。”
“阿慕，说得你胆子好像很大一样，也没比我好多少，小艾，你胆子怎么样。”
“我啊，还行吧，那就，那就看吧。”
“那我先搜一搜晚上看什么好。”
晚上十点，季洺还没回家，客厅电视前，恐怖电影时常一个小时四十分钟，进度条显示现在已经过了一小时五分。
全剧的精华，恐怖的**，即将上演。
“你手拿开，一边去。”
“你脑袋也拿走，别跟我这蹭。”
“阿慕，你抱枕分我一个。”
“你自己有两个还好意思跟我要。”
三个人在沙发上挤做一团，最有安全感的要数坐在中间的元思奇，顾知慕抱着她的手臂，白少艾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她怀里。
为了气氛，客厅里没开灯，电视屏幕上不时泛出的绿光照到三人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白少艾抬头，想起身拿茶几上的可乐，半米左右的距离，她生生拖成了三分钟，可她一抬起头来，就看见元思奇泛着绿光的脸。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抱枕飞了，可乐洒了，遥控器掉了。
“少艾你叫屁啊，还什么都没出来。”
“谁让你脸绿那么吓人，还有你那鬼表情。”
“喂，你们两个，遥控器呢，这也按得太大声了吧，电视小一点声啊。”
突然间，三个人齐噤声，电视上也没了声音，恐怖的源头即将揭晓，所有人屏住呼吸，只能听见彼此咽口水的声音。
可就在此时，就在三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成熟女人的说话声：“你们为什么不开灯？”
季洺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客厅吊灯的开关。
“啊啊啊啊啊”
“鬼啊”
“去死啊！！！”
“啪”，客厅的灯终于被开了，迎接季洺的是两只抱枕，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找到的遥控器。
等到看清季洺的脸，三个人才回过神，恐怖电影再吓人，也没有此时的季洺吓人。
季洺的脸被砸了，嘴角明显红了一块，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一只抱枕砸偏了，另一只则刮乱了她精心做过的头发。
季洺看了一眼电视，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把包轻放在一边，做了一个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跟三个小崽了计较，可一开口，依旧中气十足。
“你们三个死兔崽子，都给老娘滚上去睡觉。”
三人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起身，争先往楼上跑元思奇的拖鞋都跑丢了，一只在沙发下面，一只在楼梯拐角。
夜里，顾知慕和元思奇都没有睡在客房，三人挤在白少艾的床上将电影的结尾看完，谁都不敢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白少艾拽着元思奇留在床上。
“阿奇，跟我一起睡吧。”
“小艾，你说出了我的心声。”
顾知慕也过来凑热闹：“阿奇，你往里躺躺，我睡这边。”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都在拒绝她。
“那，你们难道要我一个人回客房？”
白少艾盯着顾知慕，那双桃花眼瞪得圆鼓鼓的，因着拍戏的缘故脸上没什么肉，看起来可怜极了，活脱脱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小媳妇。
慌乱间，元思奇将自己身后的枕头扔了下去，“阿慕，委屈你一晚，你睡下面吧，小艾，你还有被子吧。”
“有，有”
白少艾掀开被窝跑下床，鞋子都没穿，顾知慕看着那光滑白嫩的脚趾在地板上快速移动着，只觉得又气又好笑。
“唰”
“唰”
衣柜的门被快速拉开合上，白少艾不负众望找到了两床被子，正好一张垫在身下，一张盖在身上。元思奇也从床上下来，帮着白少艾一起布置顾知慕的被窝。
两人合力铺得就是快，四个被角一抻便平整开来，第一床被子先铺在下面，铺好后白少艾还跪在上面用手将多余的褶皱一点点铺平。
她不抬头看顾知慕，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开口说道：“不会硬的，下面还有毯子。”
另一头元思奇也跟着附和：“哇，小艾亲自给你铺床诶，这是多少人想要都没有的待遇啊！”
顾知慕只得站在一边，双手叉腰看这两个人唱戏。
这边被刚一铺平，枕头就被递到白少艾眼前来，她立马伸手接过，转身放到它应该在的地方上。
“这是我用过最好的护颈枕了，里面的材料也是足够安全的记忆棉，你今晚一定会睡个好觉的。”
“哇，我第一次睡这样的枕头诶，摸起来就好舒服。”
“当然了，还有这个，这是小姨最近新买的蚕丝被，我都还有没有睡过，你是第一个。”
“哇，”
顾知慕的眼神似一炳飞刀般扎向元思奇的喉咙，堵住了她的嘴，她识趣的闭嘴躺下，将被子盖好，一动不动。
解决了一个，顾知慕低下头来看另一个，还不等她有表态，白少艾就撅起嘴巴睁大眼睛望着她说：“怎么，我给你服务的不好吗？”
“你，你就让我睡地上！”
“地上怎么了，你还睡过沙发呢。”
“这跟我那沙发能比吗？”
是比不了，意大利定制的进口沙发，普通人都能买套房了。
白少艾似乎听不懂她说话，眼睛眨巴两下，还挤下一滴泪来，顾知慕睁大眼睛看着她彻底傻了眼。
“所以阿慕你是在嫌弃我吗？”
趁着顾知慕还没反应过来，白少艾拍了拍她身侧的被子。
这人还在愣着，她又拍了拍，再拍了拍，这人果然乖巧的坐下来了。
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立马展露出笑容来，白少艾直起身子，一下子比顾知慕高了一个头还多，她微微低下头，双手捧起顾知慕的脸：“乖，睡觉吧，很晚了，晚安。”
她说过的话在顾知慕脑子里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几缕垂落在她颈间，不断来回浮动的发丝。
顾知慕闻见了洗发水的香味，闻见了阳光下同学们的欢声笑语，闻见了墙根下野蛮生长的蔷薇的芬芳，以及姥姥家院子里不经意种下的牵牛花的欣香。
她被这些味道安抚着缴械投降，一个反对的词语也说不出来。
床上，被子里，元思奇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窃窃笑了。
深夜里，一轮圆月高挂空中，月色从窗外泻进来，照在顾知慕身侧，照清这人熟睡的脸。
白少艾屏住呼吸，缓缓侧过身来，偷偷地看着那张脸，她回想着那人之前呆愣又听话的模样，再次察觉到自己心中的异样，一种强烈的情感在这静谧中蔓延，蔓延，占满了整间屋子，整栋房子。
待到月光照到床上时，她也沉沉睡了过去，比前一晚睡得还要沉。
晨起，似乎是个阴天。
顾知慕从深度睡眠里走出来，迷糊间翻了身抱紧被子，想再睡个回笼觉。
更深的睡意渐起，蓦的，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从床上掉下来，砸到她脸上，下意识的，顾知慕睁开眼，迅速起身，发现掉在胸前的不过是：白少艾睡觉用的枕头。
“呼”
“呼”
她长呼出几口气，看了会床上的人，索性起来不睡了。
季洺看到从楼上下来的顾知慕有些惊讶。
“起这么早？”
“嗯，做了个梦，就醒了，小姨起的也好早。”
顾知慕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本想再客套两句就上楼，不成想季洺直接将她拉到了餐桌前。
“听小艾说你会留在海市参加冬令营。”
“嗯，下周开始。”
“那这周就住在小姨这吧，家里有阿姨做饭，总比你在酒店吃外面好，我有空也可以带你去看看小艾拍戏。”
顾知慕点了点头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