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
阮寒月低头,谢慕尘递过她的伞,另外还有一包糖。
“看你经常吃柠檬糖,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
阮寒月当然喜欢,惊喜地道了谢。一大早心情很好地到了学校,进教室和一个同学对上视线,正是昨天聊天记录里的一人。
阮寒月记得,这个同学对她和谢慕尘一起来上学颇有微词。
昨天下雨,操场上积了水,取消了课间跑操,改成眼保健操。
阮寒月上厕所回来,毫不意外地在座位上看见了王姝灵的身影。
她这回没有半点退让,微笑着让她让开。
谢慕尘交了个作业,回来跟阮寒月说了几句话,抬头见旁边两个同学好像心照不宣地对视微妙一笑。
谢慕尘微不可见皱了下眉,低头跟阮寒月说:“中午一起吃饭?”
阮寒月一愣。顾乙跟杨洛水关系挺好,自然而然他们一直都是一起吃,不知道谢慕尘怎么突然拎出来说。但她还是比了个OK。
颜千诺中午过来借了个厕所,阮寒月和谢慕尘在教学楼外等。
谢慕尘拿手机发了个消息。
“原来你也带了手机啊。”阮寒月没见他用过,还以为只有杨洛水敢带。
一中查手机比较严,平常没多少人带,就算带来也不敢这么随便拿出来。
谢慕尘点头:“秀姨经常在微信上让我买菜……就是我打工那个餐馆的老板。”
有时候,越是不想见到谁就越有可能见到那个人。两人聊着聊着,王姝灵几人从楼里出来,边走边说:“神经病……”
接着,颜千诺眼框有些红地走过来。
两人同时怔了一下。阮寒月皱眉,捧住她的脸:“怎么了颜颜?”
颜千诺表情愤懑:“我刚才在厕所,听见你同学说你……”
阮寒月和谢慕尘对视。
谢慕尘:“说什么了?”
阮寒月抱抱她:“我知道,别搭理她们。连当面跟我说清楚都不敢,就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谢慕尘看她一眼。
颜千诺摇头:“她们……造你黄谣。”
“冷静一下乙姐!”
杨洛水拉住拍桌而起的顾乙:“你先坐下,先听小月亮怎么说!”
“乙总,坐吧。”阮寒月扒了口饭,“你就是去打她们一顿也没用,而且我没有很伤心。”
“不伤心不等于造谣的人不该死。”顾乙说。
阮寒月一笑:“不用担心我。”
她看了看沉默不语的颜千诺:“吃饭吃饭。”
“拜拜小月亮。”陈禹哲背起书包。
“明天见。”阮寒月挥手。
刘清影:“明天见。”
阮寒月作业写得差不多了。她伸手摸进口袋,空的。钥匙不见了。心头一跳,她把身上所有口袋都找了一遍,全都是空的。
又翻了翻书包和桌洞,阮寒月想了想,来到王姝灵座位上找了一下,依然没有。教室和走廊已经没了人,阮寒月皱皱眉,没再多留,关了空调和灯,离开学校。
“怎么了妮妮?”小区保安大叔乐呵呵地问。
阮寒月:“叔,我家钥匙找不到了,能用一下备份的吗?”
大叔给她做了登记,让她以后小心一点。
回到家,阮寒月看了眼朋友们发来的消息。
顾乙:做了巧克力,明天带给你。
杨洛水:小月亮,别放心上。我找人帮你。
谢慕尘:喜欢吃柠檬酥吗?
刘清影:陈禹哲说你有麻烦了?
阮寒月心里暖暖的,认真回着每一条,然后问刘清影:他怎么知道?
刘清影回得很快:水哥找来问了。
刘清影:你没事吧?
阮寒月:当然没事。
回完所有消息,她看向颜千诺那一条:别难过。
如果说一点也不难受肯定是假的,但阮寒月坚信一点:世界上总需要有傻逼存在来提醒她自己要做正常人。
不只王姝灵,还有宋书白。阮寒月不觉得“沉默”“腼腆”“内向”几个词足以形容宋书白,非要说的话……或许是“窝囊”。
不过,她本来跟那几人就不熟,更算不上关系好,所以真的没多大波澜。
阮寒月抿了下唇。她比较担心颜千诺的状态,毕竟……高一的时候,颜千诺就是在语言霸凌中过来的。
校园暴力不只有身体上的伤害,还有心理上的,可很多人都以开玩笑的名义无视它。
深夜,客厅又传来吵架声。
颜千诺头蒙在枕头里,催眠自己早点睡觉。
“要不是为了千诺,我早就跟你离婚了!”
“这大半夜的,诺诺和妈都睡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颜千诺带上耳机放歌,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啪——”
声音穿透而来,颜千诺惊起,鞋子没穿就出了卧室。
洗了把脸,终究是没有困意,颜千诺吸吸鼻子,翻出聊天软件,看到阮寒月的回复。
——当然,多大点事儿,比起花时间内耗,我还不如跟你们聊天呢。
——[转风车.gif]
颜千诺笑笑,发现有个新的群聊弹窗,点进去一看,群名叫“五角星”,里面正在共享听歌。
加入了语音聊天,颜千诺听见杨洛水跟着唱歌的声音,她赶紧调小音量去找耳机。
杨洛水唱的是首很火的英文歌,rap和抒情的转变很丝滑,还特地降了高音。
阮寒月和顾乙鼓掌的声音适时地响起,颜千诺:“开演唱会呢你们?”
切了歌,杨洛水说:“来了啊诺神。”
“过几周确实有歌手来体育馆开演唱会,我们刚才就在聊呢。”
颜千诺惊讶:“真的?我们能去看吗?”
“嗯……那个时候我们在上晚自习,应该不能。”杨洛水说。
想也知道是这样。
颜千诺看了下语音人数,5人,问:“谢慕尘呢?怎么不说话?”
“他听着呢。”阮寒月说。
群里适时地跳出来谢慕尘打的话:在上班。
杨洛水:“上班摸鱼,叉出去!”
顾乙:“资本家不要说话。”
阮寒月:“资本家不要说话。”
颜千诺笑着,心情大好:“资本家不要说话!”
杨洛水:“对不起!”
“慕慕,”夏文秀清点好刚进的货,把四散的板凳搬到桌子旁,“喊一声他们,来吃饭了。”
谢慕尘收好碗盘,只挂着一只耳机,点点头:“好。”
馒头不冷不热,桌上菜一素一荤,几人晚饭时间忙了几个小时,终于有了自己吃饭的时间。
秀姨对谢慕尘说:“高二怎么样?压力大不大?”
“还好。”
“你妈妈最近联系过你没有?”
谢慕尘咬了口馒头:“没有。她挺忙的。”
秀姨一人分了颗鸡蛋,说:“你妈妈也不容易,慕慕,你多体谅她一下。”
谢慕尘点点头。
晚风瑟瑟,谢慕尘等到餐馆关门,只身走在黑暗无光的小路上,耳机里的歌声还在悠扬响着。
刚才几人刚合唱完一首欢快的曲子,说是合唱,只不过是一句接一句,唱完就算。现在是阮寒月点的一首,曲调悠长好听。
树叶沙沙作响,这个季节已经听不见几声蝉鸣,只有偶尔几声猫狗的吠声。谢慕尘拉上拉链,收了收外套,耳边是阮寒月轻轻的歌声。
Baby you know that I'm so into you……
More than I know I should do.
谢慕尘戴上另一只耳机,伴着晚风,朝有路灯的地方走。
But I know that it's wonderful, Incredible baby, irrational……
他踏进路灯照耀处,朝前路走着,静静听着歌声。
唱到后半段,音乐突然没了,耳机里一阵疑惑声,透过手机传来有些失真。
“音乐呢?”
“不好意思,不小心关了。”
“开不了了吗?为什么只能开一次?”
“也不早了,小月亮唱完后半段我就准备赶作业。”
“我还唱啊?”
“当然!好听!”
几人静下来,阮寒月安静了两秒,没有音乐和伴奏,清唱起来。
这首歌风格哀婉,但歌词却格外热烈,难度不低,阮寒月的声音唱起来别有一番感觉。
最后一个音收起,三人同时鼓掌:“好听,真的好听!小月亮你很会唱歌啊!”
阮寒月笑笑,就听始终没出现过仿佛背景板的谢慕尘开了麦:“小月亮,我在你家楼下。”
“嗯?”
“啊?”
“我靠老谢!诈尸了!”
阮寒月开了窗,低头一看,谢慕尘站在路灯下拿着手机,在风吹之下头发和衣领都有些飘摆。
他朝上面笑了笑,手机里传来他的声音:“很好听。”
阮寒月眨眨眼,朝他挥了挥手:“外面这么冷,你快回家吧。”
“嗯,这就走。”
杨洛水:“……喂,你爹跟你说话呢。”
谢慕尘:“爹没空,自己玩儿去。”
最近学的东西简单,作业不多,几人嗨到半夜,阮寒月第二天一早才想起王姝灵的事情。
秋雁按着眉心,只觉得一口气不上不下顺不过来。
昨晚有人给她匿名发了一张截图,看起来是学生们自己组建的群聊,里面整整有两千人。
截图内容是一个同学发的字句,对她们班的阮寒月充满恶意。
“老师。”
正头疼着,阮寒月本人竟然来找她了。
“我钥匙昨天找不到了,想调一下监控。”
小月亮唱的是《Wonderful U》!非常好听的一首英文歌!(虽然有点太自作多情了但还是说一下,不要去任何无关的地方提到我和我的书)
还有,jj为什么连“万能,钥匙”这四个字都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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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