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寒月呢?”
王姝灵询问周围的人。已经六点五十,按阮寒月的习惯早就在晨读前开始背书了。
宋书白摇头,对自己的女朋友也不多说一个字。
“你找她干嘛?”不知道为什么,刘清影对她莫名其妙没有好脸色。
王姝灵一顿,讪讪笑道:“她东西落我座位上了,我来还给她。”
陈禹哲转头看看她,笑道:“不知道。昨天我看大群里有人诋毁小月亮。但是小月亮本人不在里面,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诉她。”
王姝灵摇头:“我也看到了,是外班的。不知道阮寒月怎么惹到他们了。”
“……”陈禹哲笑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回去读书。
王姝灵心下有些怪异,听身后一人道:“给我吧。”
谢慕尘摊着手:“我去给她。”
王姝灵掏出一串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卡通月亮的挂件。
与此同时,办公室监控上的画面清晰明了,秋雁皱着眉看。
阮寒月自己的座位被占后,去到王姝灵位置上从口袋里拿糖,不小心把钥匙带了出来。
之后上课铃响,王姝灵回来捡到钥匙,和同桌说了两句话,朝阮寒月那边看了一下,却把钥匙放进了自己口袋。
阮寒月皱眉:“那是我的钥匙。”
话落,金属碰撞的哗啦声在她咫尺的地方响起。谢慕尘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拎着钥匙环说:“她刚才找你还来的。”
阮寒月接过来:“好。那我就没事了,谢谢老师。”
她走之前,谢慕尘问:“你昨天怎么回的家?”
阮寒月:“找保安叔叔用的万能钥。”
秋雁关了监控:“行,那寒月你先回去读书。”
“好。老师再见。”
办公室门被轻关上,谢慕尘拿着数学练习册,他还没开口,秋雁说:“谢慕尘,我问你几件事。”
“什么?”
秋雁冷着脸:“王姝灵和宋书白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谢慕尘摇摇头:“不知道。”
“阮寒月什么时候被占座的?”
想了想,谢慕尘说:“挺久了吧,我记得刚开学那几天就见过她坐王姝灵的位置。”
秋雁点点头,接着问:“你们学生自己有群,群里有人侮辱阮寒月,这个你知道吗?”
谢慕尘皱眉摇头:“不知道。我没有大群。”
秋雁让他靠近了点,低声问了个名字:“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耳熟。”谢慕尘想了会儿,说:“好像是三十几班的,王姝灵前男友。”
秋雁深呼一口气:“去吧。”
“……老师,问题。”
讲完题目,秋雁说:“我记得你没有同桌吧?”
“没有。”
谢慕尘回教室没多久,秋雁开门进来:“大家先停一下。”她站在讲台上俯视下面一圈,“开学时间不短了,你们的习性我也摸得差不多了。”
同学们面面相觑,秋雁说:“晨读我们调个座,不想调的呢也别怪我,反思反思你平时的所作所为。”
众人一阵哗然。
阮寒月听着,听到秋雁安排自己到第四排和谢慕尘做同桌时一挑眉,转身和谢慕尘对视一眼。
“王姝灵跟宋书白,坐第一排,讲台前面。”
下面突然开始起哄,刘清影转着笔,在哄闹中嗤了一声。
秋雁好像什么也没发现,安排完后让学生开始调座,单独叫了王姝灵去办公室。
起身时,王姝灵持续悬了一早上的心终于碎了一地,砸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阮寒月倒是没什么想法,她自己也没想到王姝灵居然会把钥匙藏一晚。怪不得一大早就来找她。只不过昨晚阮寒月想碰个巧,趁机让秋雁姐调监控,所以今早连教室都没进就去了办公室。
周围拉桌子的声音刺耳难听,阮寒月收拾好书,换座位时谢慕尘拉了她桌子一把。
“我坐外面吧。”谢慕尘说。
阮寒月一向无所谓。
直到第一节课,王姝灵才哭着回来。
她进门时,不明所以的学生们小声发出疑惑的声音,阮寒月也是一愣。
只是谈个恋爱占座而已,秋雁姐骂得这么狠吗?
直到中午吃饭时,杨洛水招呼着大家凑过来,阮寒月才看到大群里王姝灵发了消息。
——[图片][图片]关于高二二班阮寒月的负面消息都是谣言,本人因一己私欲恶意诋毁无辜同学,在此深表歉意。
下面反应各异。
——傻逼吧你?阮寒月是我高一同学,我就说她不是那种人。
——?我都转发了。
——造谣死全家。
——为啥突然澄清了?
——我早就想说了……你们不知道群里可能有老师小号混着吗?
阮寒月真是服了:“……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事。”
“真是学校大了什么人都有。”
顾乙放下带来的巧克力甜点,阮寒月也掏出谢慕尘给她买的千层酥:“庆祝我和谢慕尘同桌第一天!咱们今天加餐!”
“好耶!”
吃完饭,几人出了食堂,广播正放着《少年中国说》,转弯和几个男生擦肩而过,谢慕尘回头看了其中背着书包一脸烦躁那人一眼。
“认识?”
谢慕尘摇头:“只是见过。”
王姝灵前男友……那个在群里造谣阮寒月的人。
他刚才走过去,根本就不认识阮寒月。
认不认识的不重要,反正被停课回家了。
几人中没人是住宿生,中午时都只能趴教室课桌上午睡,睡得阮寒月脖子发疼。
她抬头活动一下,谢慕尘侧躺着,还没醒。
窗外的风吹得人十分惬意,阮寒月座位就靠在窗边,扭头看了一会儿云从楼后飘出来。
她低头写作业,谢慕尘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醒了?”她轻声问。
谢慕尘点点头起身,阮寒月从书包里掏出两盒小牛奶分他一瓶。
她插上吸管:“干杯!”
谢慕尘十分配合地碰上去:“干杯。”
天气转凉后,不少人都穿上了外套,但跑操时大部分人还是只穿了短袖。
班长李成宇和体育委员两人领头,秋雁姐看着纪律,亲自上阵。
“不是……班主任怎么还跟着我们一起跑啊?”班里一女同学宁遇池默默吐槽。
阮寒月同样小声:“可能是陪我们吧。”
“我不行了……”宁遇池摆摆手,“小月亮,你跑吧,我得歇一会儿。”说完捂着肚子出了队伍。
吹哨后,宁遇池一脸烦闷地归队,阮寒月问:“怎么了宁宁?”
“刚才出队被别班支书记上了,估计扣了两分。”
“那个啊,就是个摆设,不用担心。”
听了阮寒月的话,宁遇池脸色好转了点:“真的吗?”
阮寒月点头:“不信问尘哥。”
谢慕尘适时地转过头:“嗯?啊,对。”
他说:“之前我被小月亮抓住的时候也没扣分。”
……
高一。
担任支书的阮寒月跑操时负责给其他班计分。
跑到一半,一男生从半道进入队伍,阮寒月睁大了眼。
还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偷懒的!
解散后,阮寒月找上他:“你刚才是半道进来的吧?”她问,“我记得你叫,谢慕尘。”
谢慕尘怔了一下:“马老师让我送资料,他说这边他会告知。”
阮寒月找了一下单子夹层:“我没收到报备啊。”
谢慕尘张了张嘴,然后摸了摸头发:“……那记上吧,之后我再找他。”
阮寒月拿笔尾敲了敲单子:“不用,我相信。”
“谢谢……”谢慕尘犹豫了一下,“阮寒月,对吗?”
……
“话说你当时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阮寒月用手作扇扇着风。
谢慕尘:“每天早上都见,眼熟之后在学校遇见过你和你朋友,听见了。”他稍稍低头,“那你呢?”
阮寒月笑了下,伸出手指数着:“布置考场的时候看见的。当时觉得你名字好听,成绩好,长得也好看,就记住了。”
谢慕尘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谢谢。”
旁边传来阮寒月的笑声:“不用谢,事实。”
自从成为同桌,阮寒月发现谢慕尘似乎总是在补前一天的作业。
第一节是数学,他就在早读时补数学作业,第二节物理,那就上第一节课时当场赶。
这种学习方式居然能有效率……阮寒月觉得人与人的体质差异果真天上地下。
直到班主任宣布:“以后咱们站着早读。”
还企图早读补觉的学生们自然哀声载道。谢慕尘:“……”
临近月考,压力明显大了些。
阮寒月绑完头发,吐司也刚刚温好。
锁门下楼,跟保安大叔道了早,阮寒月出了小区。
“真是谢谢啊……快说,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扎着麻花辫但灰头土脸的小姑娘奶声重复着。
谢慕尘拍拍衣服:“没事……阿姨,您以后看好孩子。”
小姑娘母亲一脸歉意:“会的会的……我就和朋友叙个旧,没想到她就爬下面去了……”
她指指设施广场旁边的一道土沟,那里卡出来了个人印。
“也不知道这要什么时候才填上……”身后的母亲小声抱怨。
提小姑娘出来花了好几分钟。谢慕尘快走几步,走了之后又顿了顿,换回了平常的速度。
他好像在权衡什么,最后还是加快着步伐朝学校的方向赶。
这个点还早,路上有三三两两同校生慢悠悠走着。来到熟悉的小区门口,没人从里面叼着面包出来。
谢慕尘步子慢了下来。
走过小区十几米,他听见后面一阵小跑的声音。
“早啊尘哥!”
谢慕尘一愣,一瞬间他以为今天和每一个早晨一样平常。
他低头:“今天好像晚了点。”
阮寒月晃晃手里的牛奶:“去了一下便利店。”她指指谢慕尘的衣服,“你刚才怎么了?衣服有点脏。”
谢慕尘拍了拍,但已经沾了灰,拍不干净:“有个小朋友卡坑里了。”
阮寒月一皱眉:“没大事吧?”
“本人看起来挺开心的,她妈妈比较着急。”
“……”
阮寒月噗嗤一声笑出来:“吓我一跳。”
谢慕尘低头同样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