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池净没说话,垂眸玩珠子,眉眼温和未见半分不悦,只是嗓音带笑的说
“那就等你以后想说的时候,我在听”
一如既往,没有深究,没有追问,反而是退一步给足他自由,可他不想要这个
颜肆手一顿,深吸一口气后才睁眼
“沧霁呢”
云池净挑着眉头往外一指
“对面房间里,跟你一样昏迷”
“青辞在里面”
颜肆扫了一眼嗯了声,然后两人谁都没说话,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一个倚在窗前,无所事事的玩珠子,一个靠在门旁垂眸盯着地面
两人隔的很远,谁都没有要动的意思,寂静片刻后,颜肆瞥了他一眼,打破寂静
“你和青辞去哪了”
窗外风和日丽,人语喧扰
云池净看到一个追狗的小孩,无声的笑了一下,听到颜肆发问才收回目光
“在你们后面,被强行拉入梦魇了”
“那为什么你们没受影响”
颜肆觉得有些渴,目光不自觉撇向桌子上的茶水,但不想动,仿佛他俩谁动谁就输了一样
云仙尊气定神闲的收起珠子,抬步移到桌子旁,拂袖倒了杯茶
“受了,不过影响没那么大”
他把倒好的茶往颜肆那个方向放下,颜肆慢吞吞的走过去
“你们怎么也会受影响”
云池净给自己倒了杯,热气翻滚上来,把他那双温和的双眸遮的有些模糊
“因为拉我和青辞进去的是帝珠”
喝茶的颜小仙君手一顿,像是才反应过来
“所以那群人鬼体内的毒也是帝珠做的?”
“嗯”
云池净握住杯子,像是早知道一样,不咸不淡的说
“从一开始,他就在告诉我们,他一直在,只是不想现身”
“怪不得那人身上的毒我没见过”
云池净曲指慢悠悠的扣了几下
“那毒叫焚日,是帝珠天生就带有的东西,一种自我意识的保护,当受到巨大刺激和攻击时,会自动分散这个毒,而这个毒无药可救,中毒的不管是谁,仙也好,人也好,仙则七魄重伤,日夜受炙热之苦,这种毒会慢慢焚烧三魂和肉身,直到油尽灯枯时”
“而凡人,中了这个毒后,可以用别的毒压制,以毒攻毒,来延长寿命,但受的痛苦是焚日的十倍,但总有人靠这种办法,去做未尽之事”
“总之,都是一捧灰”
他声音温和淡然,语调不紧不慢,如水一样流出来,沁人心脾
颜肆嗓子有点干,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阁为什么没有关于帝珠的史册”
云池净懒散的支着头,发丝垂落,刺目的阳光射来时,微微眯了下眼
“被我拿走了”
颜肆神色淡然,一点也不意外
“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云仙尊轻笑出声,颜肆耳根顿时泛起薄红
“忘了,好久之前吧”
他说的温和,双眸云淡风轻的抬起时,像是事事不过心,让人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似乎他的一句忘了是真忘了
颜肆看了他半晌,才毫无情绪的收回目光
“帝珠拿毒给他们续命,又把你们拉进梦魇,他在帮我们?”
那个人一开始应该只想让颜肆和沧霁迷失在梦魇中,最好永远出不来,但是帝珠却突然插手,把云池净和青辞两位仙尊也拉了进去,让他们两个先醒,在迷雾中找到其他两人,,并带离在梦魇中脱困
帝珠在默默帮他们,却又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
云池净垂眸,把茶盏在指尖转了几圈,不置可否的回答
“是在帮我们,也可能是在帮他自己…………”
“砰!”对面房间中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颜肆两人对视一眼,起身朝外走去
沧霁一直在和青辞闹别扭,要是两个人打起来,怕是会闹的更厉害
“你为什么不让我亲!!!”
推开门后,一个枕头迎面袭来,颜肆满头黑线,侧身避让
跟在他身后的云池净眼眸中透出笑意,迈进狼藉的房间里
“什么情况这是?”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懒散的靠在门旁,和颜肆一人一边
清辞抿唇瞥了一眼他,站在狼藉中烦躁的挥了下衣袖
“你凭什么不让我亲!!”
榻上的那个发丝凌乱,双眼通红,活像被人欺负的小狗一样,委屈巴巴的看着青辞
颜肆靠在门的另一边,迟疑的看向云池净
“这是爱而不得要强取豪夺了?”
云池净挑着眉,接上他的话
“我看是爱而不得,由疯入魔了”
青辞冷着脸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两人,又转眸看向发疯砸东西的那位身上,扫视一圈后,想找东西把人打晕
云池净笑的两肩发颤
“阿辞,实在不行,你就让这小孩亲一口吧,我看他惦记你挺久的”
颜肆神色冷静,说出的话更直接
“被梦魇住挺麻烦的,你要是不答应他这个要求还打晕他,他醒来又要闹,不如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青辞面无表情撇了他俩一眼,满脸鄙夷
不愧是在一个狗窝住几百年的一对,说的都不是人话
他避让飞过来的东西看向沧霁,指着颜肆
“你亲他”
颜肆:“?”
云池净:“啧”
谁知榻上的那位真安静下来,嫌弃的上下扫视了他一圈,才撇撇嘴继续发疯
“我不要!他丑!”
颜肆:“???”
沧霁,我看你是真想死!
颜仙君冒着冷气,从地上捡起一个花瓶,打算提前了结他
云池净连忙拉着他走出房门,还不忘安抚几句
“别听他胡说,我家阿肆最好看”
“咱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颜肆手被拉住,他一怔,抬头看去,云池净笑意从眼尾流出,阳光照在他身上,让颜肆眯了下眼
云池净快进屋时,还不忘回头刺激一下青辞
“你要是不让他亲,他没准改天就去亲别人了”
青辞凉凉抬起眼皮,门早就被关了,他把目光转向被困在梦魇中的那位,沉默的看了他一会,最终拂袖把门窗关上,抬腿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