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肆坐在桌旁滋滋冒冷气,云池净好笑的看着他
“你要是气不过,等他醒了打他一顿?”
颜肆冷呵一声
“用不着我”
以青辞的性格,是极有可能把人打晕了扔在那的,所以根本用不着他
云池净意味深长的扫了眼大门,暗自发笑,某些人可舍不得
天**暗,对面房间才消停下来,青辞淡然的打开房门,就看见站在对面房间门口说话的两人,那两人装作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里屋
他抬起眼皮,心情极差的挥下衣袖,顺着楼梯下楼,颜肆朝里面望了一眼
“舍身取义了?”
云池净也朝里面望了一眼
“可能性很大”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到对方眼里的好奇
颜肆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别过脸去,云池净看了眼窗外,直起身在他额头弹了一下
“天黑了,先吃饭”
颜肆下意识往后一躲,身体一僵,随后跟没事人一样站直了
“外来客不是不让在城中过夜,这家客栈为什么让”
云池净轻描淡写的看向下面
“我给了他们三百两黄金,就不是外来者”
“…………”
有钱真好,身份说来就来
但颜肆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狐疑的看着云池净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一个从来不出天庭的仙尊,一出手就是三百两黄金,这是从哪骗来的?
云池净轻挑了下眉,对上他那狐疑的目光,笑得如沐春风
“离开前,顺手从繁兮那拿的啊”
“……………”
你可真顺手,上仙主的钱你都敢拿
云仙尊笑意不达眼底,当然是顺手,不然直接要,繁兮怎么可能给他
沧霁从屋里伸个懒腰出门,就看见自家好兄弟快裂了的表情
他奇怪的嗯了声,上前打招呼
“两位好啊,我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
可不嘛,不仅睡得久,还发疯,不仅发疯还让青辞亲他,不仅让青辞亲他还骂他丑!
颜肆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转身下楼
沧霁:“???”
他不解的看向云池净
“他发什么疯?”
很好,被梦魇住的他,醒来后全都忘了,云池净笑了一下,没说话
扬梅城城北有一处听戏的梅园,云池净在二楼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四人一边吃一边听下面的人唱戏
沧霁咽下一块肉后,才往下面看了一眼,几个穿红袍衣服带着面具的人在台上咿咿呀呀的不知嘴里在念叨什么
他纳闷的收回目光,继续夹菜
“这不是戏园吗,这群人怎么跟个驱邪似的”
云池净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夹一块肉到颜肆碗里,颜肆愣神片刻,若无其事的夹起来吃了
“因为就是在驱邪啊”
沧霁一噎,把饭咽下去后,顺手拿起一旁的酒杯喝了一口,青辞都没反应过来,看他都喝了,就把话给咽了回去
“扬梅城还闹鬼?”
“对了,我们为什么能留在城里啊”
颜肆放下筷子,意味不明的看了眼风轻云淡的某人
“因为有人花了三百两黄金,改了我们的户籍”
“?!”
沧霁一口酒喷出来,呛得死去活来,青辞默不作声的给他拍了几下,等人缓过来的时候,才默默收走,这一切被对面那俩货尽收眼底,活了几千年的那个,还冲他挑了下眉
“…………”
有病
“谁这么大手笔?”
他在三人中间来回巡视,最后找到一个非常符合的人,云池净云仙尊,一定是他,毕竟这一桌饭菜都是他定的
沧霁看了眼青辞,无声叹口气,同样是几千年的仙尊,青辞怎么这么穷,他郁闷的继续动筷吃饭
楼下驱邪的做完,接着,几个怪异的人拱手上台,他们统一服装,黑红色的长袍,带着黑色面具,唯独中间那个,带的是红色的
戏腔响起,一群看客连连拍手叫好,喧闹声间,带着红色面具的人,抬头看向二楼,一边跳着怪异的舞,一边死死盯着云池净,颜肆皱起眉,不动声色的把他的视线隔绝在外,在一回头时,那人便不再看了
“这唱的什么”
沧霁抽空撇了眼下面,手却没停
“唱的是城主夫人的病”
云池净淡淡开口,目光看向下面时带着几分深意
“扬梅城的城主叫虞秉,他有一个夫人,冠夫姓,叫虞江氏,两人十分恩爱”
“三年前,虞江氏身患不治之症,虞秉为了她到处求医,这扬梅城内都求了个遍”
“但是无人能医,直到有一天,一个叫泠壶的神医来到这个地方,主动找到虞秉,告诉他,自己能治”
“台上那个带红色面具的,就是泠壶”
“此人来的蹊跷,但是虞秉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把人带到家里”
“不久后,虞江氏的不治之症好了,虞秉大喜,对外宣称这位泠壶就是天庭的神医官,是专门来给他们治病的”
“民众大喜,奉他为神官,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他说谁是祸害,那些人就把谁给焚烧祭天,借此表达忠心”
故事到此结束,台上的人也纷纷退场,云池净眸光温淡,握住酒杯的手慢慢转了一圈
沧霁听完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群人真是什么都乱信”
“真有病,天庭那群神医官一个个心狠手辣,扎针疼得要死,还给人看病,看个登”
这话一出,雅间外传来吊儿郎当的声音,接着门就被推开
“沧霁仙君,你那个相思病,真的只能用针扎,怎么还怪上我们神医官了呢”
四人回头看去,看到那双桃花眼后,沧霁立刻起身后退几步,震惊的看着来人
“锦弦?!!”
男人长的风流,一双桃花眼中带着明晃晃的调戏,他关上门后,抬腿朝他们走来
“两位仙尊好”
看到颜肆时,他眉梢往上扬起
“呦,这不是在禁地给自己下毒的那位吗,我就说怎么前些日子去,你人怎么没了,原来在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