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你是姜月
灶房门口，沈星洲擦完最后一个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姜月走出来，在他旁边站定。
“你那群粉丝，什么时候走？”
沈星洲看了看院门口那群还在喝汤的姑娘：“不知道。你想让她们走？”
“没有。”姜月看着那群姑娘，嘴角弯了弯，“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什么意思？”
“在台上是明星，在这儿是……”她想了想，“挖坑的。”
沈星洲笑了：“那你呢？在这儿是卖菜的，在别处是什么？”
姜月没回答。
她看着远处山坡上的野花，沉默了一会儿。
“你猜。”
沈星洲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孤独，是一种……很远的距离感。好像她站在他面前，但她的心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猜不出来。”他说，“但不管你在别处是什么，在这儿，你就是姜月。”
姜月转头看他。
他蹲在地上，仰着脸，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亮亮的。
“这就够了。”他说。
姜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去把石桌收了。”
沈星洲捂着额头，笑了。
“好。”
他站起来，往石桌走。走了两步，听见身后传来她的声音，轻轻的：
“谢谢。”
他回头。
姜月已经转身进了灶房。灶房的门半开着，炊烟从里面飘出来，模糊了她的背影。
沈星洲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半开的门，忽然觉得——
她说的“谢谢”，不是谢他帮忙洗碗。是谢谢他说的那句“这就够了”。
他笑了，转身去收石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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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热帖·真香现场】
标题：……我错了
楼主：游戏宅男不配拥有爱情
我到了。蹲在院门口。
那个NPC确实不对劲。
具体怎么不对劲，我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对劲。她看那个玩家的眼神，不像代码。
那个玩家看她的眼神，也不像在玩游戏。
我收回之前说的所有话。
这CP是真的。
【1楼】小甜豆
欢迎！！！喝汤了吗？没喝的话赶紧去，姜月姐姐今天心情好，可能还会多给你一个馒头。
【2楼】游戏宅男不配拥有爱情
……没喝。蹲在最后面，没好意思。
【3楼】桃花村第一狗仔
回复【2楼】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来都来了！站起来！去院门口！姜月姐姐人很好的！你去了就知道！
【4楼】游戏宅男不配拥有爱情
……我去了。她看了我一眼，问：“新来的？”
我说是。
她说：“蹲着吧。汤一会儿好。”
然后她就进灶房了。
就这样？
【5楼】小甜豆
回复【4楼】就这样。你以为呢？姜月姐姐不搞那些虚的。来了就是客，喝汤就是自己人。你现在是我们自己人了。
【6楼】游戏宅男不配拥有爱情
……我还不是。我只是来看看。
【7楼】桃花村第一狗仔
回复【6楼】你蹲在院门口，喝了姜月姐姐的汤，你就是自己人了。不接受反驳。
【8楼】游戏宅男不配拥有爱情
……行吧。汤确实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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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监控画面里，张远坐在工位上，看着屏幕。
院子里，那群姑娘已经喝完汤走了。沈星洲在收拾石桌，姜月在灶房里洗碗。两个人隔着半开的门，偶尔说一句话。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内部系统，调出桃花村的数据报告。报告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标记——每一个“非预设回应”都被标了出来。
一百一十二次互动。一百一十二次非预设回应。
他关掉报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第二次实地调查。”他念叨着这几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他说不清的表情。
他打开自己的私人文档，在“桃花村观察记录”里加了一行：
Day 12：她今天笑了好几次。不是对那个玩家笑的。是对那群姑娘笑的。那种笑，和她在灶房里笑的不一样。
……算了，不写了。明天去看看。
他关掉文档，设置密码，关掉屏幕。
工位暗下来，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音。
——
【系统日志·碎片】
桃花村区域活跃度： 178%
目标“姜月”行为记录：今日新增互动112次，“非预设回应”占比100%
新增数据点：
·目标对玩家“明月照沟渠”表现出“主动关心”行为（多次询问其状态）
·目标在与其他玩家互动时，表现出“欢迎”和“接纳”的态度（主动提供食物、询问感受）
以上特征超出Lv3模型所有预设分支
建议：安排第二次实地调查
——数据组，自动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