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抓周之礼

然后他举过头顶的那只手,一把攥住了哥哥荆北腰间佩戴的平安扣垂下来的穗子久久不肯放开。见此场景,周围顿时鸦雀无声。陈叶氏见状赶忙说:“这平安扣好!一生平安,好寓意!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是最重要的!瑞云,你说是不是?”她带着撒娇的语气,看着陈瑞云,一手挎着他的胳膊,一手抚摸着他的胸口,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陈瑞云回答道:“夫人说的是,咱们的荆宇这一生,一定平安幸福。”周围人看到这里,也纷纷地说“没错没错!平安最重要,平安就是福!”荆兰带着荆寰也一同和周围大人说着笑着,缓解着尴尬。荆北默默地蹲下来,满脸怜爱地看着弟弟荆宇,他扶着还坐不稳的荆宇说:“弟弟你放心,哥哥一定会让你一生平安的。”荆北边说,边摸了摸腰间的平安扣。

晚上在卧室里,陈叶氏问陈瑞云:“今天抓周的时候,荆宇把书扒拉开,最后去拽荆北戴的平安扣,你失望了吗?”陈瑞云说:“看他那劲头,一开始还以为冲着书去的。但其实,抓周只是一个习俗,又证明不了什么,我只希望咱们的孩子们一生健康快乐就好。云舒,你比我小八岁,年纪轻轻已经为我们生了四个孩子,真的辛苦你了,我很感激,我们不同于大多数的包办婚姻,他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是一见钟情,自由恋爱。你料理的一手好家事,对管家和佣人们都很好。现在我真的特别知足。荆宇刚出生,二期北伐就开始了。我虽是文职,但是每天在秘书厅里也忙得焦头烂额。我还害怕我因为工作,对你和孩子们的陪伴不多,让你对我失望呢。你真的没有一点以前宫…”“瑞云!”陈叶氏知道,他要说她没有宫里的架子,赶紧拦住了他。紫禁城,皇宫,宫里…诸如此类,早在那一年,就成了陈叶氏心中不能再提也不敢再提的词语。那一年从皇宫里出来的人,有的变成乞丐沦落街头冻死饿死,有的去了妓院变成了妓女,有的去了有钱人家当了下人。和她们相比,陈叶氏是十分幸运的。结婚前当她得知陈瑞云参加过武昌起义后,马上就告诉陈瑞云她是以前清朝宫里的人。武昌起义是辛亥革命的开端。而辛亥革命,推翻了清政府的统治。她从不敢和别人甚至和孩子们说她和她“妈妈”的身世。而对丈夫,她全盘托出毫无保留。虽然革命党直接或间接的断送了她锦衣玉食的宫廷生活,差点让她自我了断。但换个角度想,离开皇宫这何尝不是对她的拯救呢?她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只有十一二岁,若没有这场革命,她也见多了宫中伴君如伴虎的日子。一件事做错了甚至仅仅一句话说错了,都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出宫几年后,能顺利嫁给一个这样好的男人,陈叶氏感激命运也感激丈夫,除了不想再提自己的身世外,别的她便无所求了。陈瑞云此刻见自己捉弄到了妻子,得逞得笑了,他搂住陈叶氏赶紧笑着说:“云舒莫慌,我逗你呢,我逗你呢。”陈叶氏轻轻捶了陈瑞云一下,嗔怪道:“你这人,总是喜欢逗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陈瑞云紧紧地拥抱着她,轻声说道:“云舒,你是我一生的挚爱,无论过去还是将来,你都是我心中最珍贵的人。”在陈瑞云的怀抱中,陈叶氏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她知道,尽管自己曾经的身世是如此的不堪,但陈瑞云从未因此而看轻她。相反,他总是给予她最大的尊重和爱护。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和感激:“瑞云,有你和孩子们,我已别无所求。我们一家人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愿望。”夜深了,陈府的灯火渐渐熄灭,但家的温暖和幸福却在每个角落里弥漫。陈瑞云和陈叶氏相拥而眠,他们的孩子们在各自的房间里沉沉睡去,梦里都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这个家庭,就好像那平安扣一样,紧紧相连,无论风雨,都将共同前行。

“说!你们店里这些古董,哪儿来的?这瓶子上的花纹是宫里才有的!你们是从哪儿弄到的!?”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个混黑市的暴徒,闯进了一家古董店。他带着几个人在店里,抓住一名小伙计,揪着他的领口无理地问他。“哎呦这位爷,我哪儿知道啊,我就是一跟店里打杂儿的,再者说了。我压根儿看不出来什么宫里不宫里的花纹儿呀?要不您等等我去请我们掌柜的来?”小伙计吓得,手在自己被揪住的领口前哆哆嗦嗦。“那我就跟这儿等着,你小子赶紧去。”“好嘞您坐,您喝点茶,我这就去请去。”小伙计边说边往店外跑,一个没站稳,还被店门的门槛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难得休息,年轻的古董店掌柜正在餐馆里饮酒,小伙计找到餐馆里,先问了店小二,再左顾右盼寻找掌柜的身影,见到掌柜的,小伙计赶紧跑上前说:“哎呦掌柜的出大事儿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几个人来咱店里头,他们可横了!领头儿的那个说,咱们店里有宫里的瓶子,问我从哪儿来的。我哪儿知道啊?这不儿,让我请您来了。”古董店掌柜猜这些人八成是黑市的,不好惹,他一边匆忙结了账出来往店里赶,一边对小伙计说:“我先回店里应付那帮人,你赶紧去看看陈家老爷在不在家,在的话赶紧请他来咱店里,他是咱们这片儿德高望重之人,定有办法帮助咱们。”小伙计飞快地跑向陈家。掌柜的则赶忙走进店里,只见那几个暴徒这会子已经坐不住了,正围在柜台前,掌柜的立刻堆起笑脸,拱手作揖,礼貌地询问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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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折辗转
连载中棂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