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阳光西斜,一点点从屋的这头爬到那头,灰色的沙发边上垂落着一抹亮黄色的毛毯。
秦庸意识模糊地睁开眼,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但这恰好给了他缓冲的时间,等他彻底清醒后也感受到了身上盖着的东西。
看着笑容灿烂的黄色方块海绵,秦庸脑袋一疼,这都是什么东西呀?
但鼻尖传来的味道是骗不了人的,这毯子是李泥的。
等到李泥估摸着时间从房间出来做饭,沙发上的人影早已不见,只剩下了随意堆在一边的亮黄毛毯。
三菜一汤慢慢摆上桌,李泥走向李盂的房门口准备喊他吃饭,还没有敲响房间的门。
她身后房间的门却开了,“怎么站在门口?”
是秦庸的声音,李泥原本要说的话在嘴里咽下。
“饭好了,吃饭吧。”李泥现在已经学会了不回答一些问题,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白皙的脸上是一直不变的表情,但今天秦庸从中莫名看出一些委屈来,有什么好委屈的呢?是短她吃了还是短她喝了?
直到他坐在了饭桌边,看着她站在一边后才发现哪里不对,“以后你也坐下来一起吃。不用站旁边了。”
秦庸嘴角微微上扬,等着李泥的反应。
”李盂也可以来吃嘛?”李泥问。
秦庸冷声一哼:“随你。”
“好!”李泥听不出好赖话,还以为秦庸是真心实意的随便呢,步伐有些轻快的去到了刚刚的房门口。
等到两人都坐下,秦庸才悠哉悠哉的动筷子,但越吃他的速度就越慢。
那该死的小屁孩是手短还是不会用筷子?怎么吃个饭还要蠢女人夹?还有那蠢女人是不饿吗?摆着碗米饭放桌上好看的吗?
李泥平时和李盂一起吃饭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把菜摆的那么远,是因为秦庸说她们可以一起来吃,才让李盂夹菜变得不方便了。
红白的虾、嫩黄的鸡蛋、翠绿的菜叶通通被李泥放到李盂的碗中,而李盂只要头也不抬的干饭就好。
秦庸不吃了,他放下碗筷就走。
没有人出声挽留,卧室的门被重重甩上。
没一会,秦庸再一次出现在了饭桌边上。
他开口:“你不准给他夹菜,这是你的上班时间,就算你要夹菜也只能服务我。”
他脸色正常,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李泥听话的停下筷子,却没有像他口中的第二种可能那样做,只是默默的端起碗吃起来。
乌黑发亮的头发下羊脂玉般的肤色,一口口白米饭消失在红唇中,咀嚼间是一鼓一鼓的脸颊,像是一只慢悠悠的蜗牛。
秦庸不吃饭,就盯着她看,没事找事问:“吃完饭你去干嘛?”
李泥抬起头看着向她问话的秦庸,有点疑惑但是想着秦庸一开始定下的三条规则,泛着光泽的粉唇红了一点:“先和李盂看一会电视,然后散散步。”
大多数时候李泥都是这样度过的,可能是存在的太久了,她对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她只是觉得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活法就可以了。
说完的李泥低下了她那双黑润的眼睛,要快点吃饭,不然等下动画片就要开播了。
秦庸“啧”了一声,还是这么无趣。
他不说话了,李泥也得以和李盂赶在规定的时间坐在了沙发上等待着动画片的开始。
“叮铃铃!”电话响了。
李泥眼睛看着电视没看名字就接通了,电话那头立马就传来一个声音温柔的女声:“您好,请问是李女士吗?”
李泥想了一下:“不是的。”
她不说话,也没有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被她这操作窒息了一瞬后,还是缓了口气继续说:“是这样的李女士,我们这边是付钱宝的官方客服,我们这边看您这段时间账上突然多了一笔钱,为了确保您不是从事非法活动,所以我们这边先将钱给你冻结了,如果您想要……”
李泥呆着一张脸,好长的一段话,中间还掺着几个她听不明白的词,什么客服?什么账?都是什么呀?
她伸手拉了拉正在看动画片的李盂,朝他递了递手机。
李泥出声:“也就是说我们的钱不能用了吗?”
李盂睁圆了眼睛,什么!李泥辛辛苦苦挣的钱怎么不能用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焦急地看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
手机屏幕变暗,女声继续说:“是的,但是您也可以通过我给的操作解除风险警告。这很简单地只要几分钟。您先下载一个软件,会有同事专门教您操作的。”
李泥:“好,怎么下呀?”
接下来就是李盂和李妮在工作人员的链接里下载了一个软件,然后就看着屏幕如那个人说的一样开始自己动,最后电话被突然挂断,手机自己黑屏。
李泥和李盂面面相对,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李泥:“这是搞好了吧?”
李盂:“应该搞好了吧。“
李泥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电视:“那我们就看吧。”
“嗯。”李盂凑过去挨着她坐着,他喜欢软软的姐姐。
等到秦庸回来一打开门看到这样的场景,本就不怎么美好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这小屁孩还真的是碍眼呀……
但看着那蠢女人看动画片目不转睛的样子,他最终没有像往常一样选择赶走李盂,扯了扯领子,他带着一身的火气去了拳房。
今天的动画片好像不一样,特别的长,本来李泥和李盂都到了要散步的时间,但是……
李盂靠着李泥声音小小:“要不我们再看一会吧?反正今天也出去了。”
李泥点了点头:“好。”
她也想知道这两只熊最后能不能帮助光头回家过年。
两人静静依靠着看动画片,隔音不错的房子让她们不知道隔壁有人一直在痛击沙袋。
等到结束后,李泥先洗了澡然后就要开始做家务了。
白色的睡裙被**的头发打湿贴在身上,虽然有点不舒服,但对于李泥来说也不是不可以忍受,反正干会活,头发就差不多干了,然后再换个衣服就可以睡觉了。
拳房的门打开了,**着上身的秦庸一出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李泥曼妙的身线,他看着那被白色布料包裹着若隐若现的丰满曲线,手指微动。
空气好像变热了,秦庸喉咙发干,眼神不动声色的多瞄了几下,又若无其事的走过李泥,到冰箱拿出冰块。
他把冰块放入杯中,手里的温度让他一下就回过神来,想起刚刚他的糗样就像是个没碰过女人的毛头小子。
秦庸迈开长腿坐在椅子上指使着李泥:“你给我倒杯水来。”
李泥停下了拖地的动作,去厨房洗了个手,按照秦庸的要求开始倒水。
女人好像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明明裙摆长到了小腿肚,从秦庸的高度也只能看见走动间露出纤细的脚踝和那如玉一般的足。
但随着视线往上,又怎么能说被包裹住的躯体就不美呢?
背对着秦庸的李泥打开柜门踮脚俯身去拿杯子,丝滑的布料瞬间改变了褶皱,身后大腿处的布料被扯平,那令人心动的曲线一览无余。
秦庸慢慢往上看去,除了浑圆的臀部那撑开了沾着水的裙子,黑色的湿发一缕缕的贴在那腰背上,弯弯绕绕勾勒出那把细腰。
对此一无所觉的李泥走到他身前:“给你。”
嫩白如葱根的手上握着一杯水。
秦庸眼神移到这杯水上,也就瞬间又正大光明看向了自己想看的地方,调笑着说:“我要的是冰水。”
啧,还挺大,秦庸的心头热了起来。
要不要玩一下呢?反正就是个小保姆,还是个大字不识的村姑。
思索间,秦庸眼前出现了一杯带着冰块的水,杯壁上冒着凝结的水珠。
他接过来一饮而尽,脑子却清醒了。
算了。
装着冰块的杯子被“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里面的冰块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秦庸起身沉着脸大步走向卧室。
李泥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老实干着刚才还没有做完就被打断的活。
已经躺在床上的秦庸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又闭上眼,脑海中还是不自觉浮现刚刚看到的香艳场景。
刚刚被冰水浇灭的火又燃烧起来了,愈来愈旺,就连心头也火热起来了,艹,不就是个村姑吗?
玩了就玩了。
毫无底线的秦庸已经忘记了最初的想法,见色起意的他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快尝到这口肉了。
都说男人是小头控制大头,今天秦庸算是见识到了。
遵循着本能,他见到了在洗衣机前面放衣服的李泥,她还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眼神永远都是空洞的,但也就是这样才让秦庸对她更加着迷。
漂亮的脸蛋、诱人的身材加上木木的行为,她总能给秦庸在无聊的日子里带来一点趣味。
“李泥,你过来一下。”
秦庸开口正式的叫了她的名字。
李泥微微侧身,那张白皙脸蛋上的疑惑在黑夜的背景下更显得纯真,像是刚刚诞生出来的天使,带着纯粹和天真。
一身洁白长裙即使是勾勒出了她的曼妙身姿,也仅仅只是为她增添了几分魅惑。
她就这样静静的疑惑看着秦庸。
喉咙哽了哽,秦庸的话到嘴边却又变了味:“你为什么不用吹风机?”
李泥摸了摸腰侧的黑发,有点湿,但是已经不滴水了。
“什么是吹风机?”李泥有问必答,不会就问。
这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一下就浇灭了秦庸火热的心。看着认真发问的李泥,他只剩下了无语,这也太……
秦庸:“你过来,我教你。”
就当是发发善心,他今天就教教这个蠢女人,免得她下一次还穿成这样在他面前晃,他可不保证下一次会不会放过她。
卧室里,李泥坐在椅子上,身后站着的秦庸小心握着一缕头发在慢慢的用吹风机吹。
暖暖的风一点一点吹过黑色的秀发,吹过湿着粘在身上的睡裙,吹得人暖洋洋的。
李泥语气新奇的主动开口:“这个好舒服。”
秦庸眼里是微不可觉的笑意,但嘴上还是嘲讽道:“你还真是村里出来的,这都没用过。”
他手上动作不停,换了一缕头发继续吹,骨节分明的大手上秀发乱蹭泛起了丝丝的痒意,这股痒意顺着手臂扩散到全身。
李泥端正坐着,徐徐的暖风吹着她,张口的声音黏黏:“嗯,我们都是等它自己干的。”
心情好的她话也多了,轻快又带着女人独有的腔调在秦庸耳边打着圈圈钻进了脑海里。
秦庸又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安心又带着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