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缕的头发在秦庸的手中慢慢变成顺滑又有光泽的发丝,两人之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种温馨的氛围却在空气中悄悄的弥漫。
有一刻,秦庸觉得这简直就不真实。
吹着吹着就到了脸颊边的头发,他照例取出一缕,低头的瞬间却愣住了。
这个角度……雪白的浑圆被白色的布料包裹着,看起来就很软呀……这蠢女人这么有料……
艹,秦庸感受着腹下的反应。
他粗着声音不耐地把吹风机往李泥手中一塞,“mad,我是你老板,你还享受上了,剩下的你自己来吹。”
他像是丢了一个烫手山芋,几步就走到一边坐着,只是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手机上滑着什么,看起来挺忙的样子。
李泥不知道他怎么了,但她知道老停在一个地方会变得很烫,就像是做饭时油星子溅到了手背上一样,会痛。
像个第一次摸玩具的小孩,她小心维持着秦庸递给她的高度,开始慢慢的来回移动吹风机。
她这举动,倒是坐一边的秦庸看不下去了,“你头发就那没干嘛?老吹那干嘛?”
莫名其妙被凶地李泥按照他的要求开始笨拙的给自己吹头发。虽然只剩一点头发没有吹干,但是李泥慢吞吞的动作也吹了很久。
秦庸却没有催她,不说话时看起来凶戾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注视着女人的眼睛漆黑幽深的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终于吹完了,李泥的表情放松下来后又带着一点疲倦,她放下吹风机起身面朝秦庸,弯起那双圆圆水润的眼睛,嘴角上翘:“谢谢你,秦庸。”
而她感谢的对象正看着她微微出神。
“下次不要穿这个裙子了,看着就很廉价,穿我给你买的那些衣服。”秦庸看着蠢女人那张笑脸就知道了眼前的女人是真的傻,也是真的分不清好人和坏人。
但也就是这份纯真唤起了他为数不多的良心,真的很可笑,他还有良心……
第二天的上午,依旧是李盂和李泥的买菜时间,但今天有个特殊的任务,那就是买一个吹风机!
昨天晚上没有湿头发睡觉的李泥,睡了做人以来最好的一觉,吹风机真是个好东西。
“姐姐,那东西真的那么舒服吗?坏家伙为什么会给你用呀?”李盂围着李泥蹦蹦跳跳,时不时摸摸玩具,看看零食。
但他很懂事,他知道李泥现在是忍受着坏家伙才能挣钱,所以李盂不想要花李泥的钱。
李泥听着李盂一口一个坏家伙,又想了想秦庸给她涨的工资和昨天教她吹头发,她开口:“李盂,你不能骂他坏家伙,他是老板,我们要尊重他。”
对的,电视上面都说要尊重人。
李盂震惊着一张小脸,他感受到了极大的背叛,他没想到姐姐竟然会帮着坏家伙说话,但最后他只是垂头丧气小步走在李泥身边,他一切都会听姐姐的。
“我们买这个怎么样,下次我给你吹。”李泥举着包装盒给李盂看。
李盂又高兴了:“好!”
“不好意思,你没有支付成功,麻烦再试一下。”收银员看着显示器好声好气道。
李泥有点懵了,拿着手机的付款码对着那个地方又照了一遍,依旧是“滴!”的一声。
“还是没有成功呢。”收银员脸色有些不耐烦了。
不知所措的李泥牵着李盂放回吹风机就回家了。
“你说是不是我们昨天那个电话说的事情,就是我们的钱还没有解除限制?”李盂猜测道。
“可能是的。”李泥觉得李盂说的没有错。
但在物业上门收费的时候,李泥看着手机上的字陷入了空白,这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穿着红色的马甲看着迟迟没有到账的钱,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看她答应的这么爽快,还以为不是个抠门的呢。
“是有什么问题吗?您尽管说。”工作人员开始无声的催促了。
李泥:“这是什么意思呀?”她递出手机给工作人员看。
屏幕上面卡在了支付页面,显示着“余额不足!请绑定其他银行卡支付。”一行字。
“您这张卡没有钱了,麻烦您换绑一张有钱的银行卡。”工作人员好声好气地说,她实在是摸不准李泥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后还是李泥在工作人员委婉的提醒下,叫出了在拳房的秦庸付了钱,这件事情才解决。
客厅里,李盂在秦庸出来的时候就跑回了卧室待着,他一点都不想要见到这个坏家伙。
李泥因为昨天晚上吹头发的事情倒觉得秦庸其实和杨雅一样是个好人。但她站在一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秦庸又不是瞎子,李泥就那么直直地在他旁边像罚站似的站着,这谁看不到?但穿着之前他给买的黄色裙装,倒是顺眼多了。
心情莫名的好了,秦庸表情轻松开口了:“怎么了?”
他看着手机眼睛都没有挪一下,就好像是随口一问,毫不在意。
李泥抓住机会,赶快开口:“我的手机里面、不知道怎么没钱了?”语气疑惑的像是被抛弃的小狗,听起来可怜兮兮。
秦庸难得感兴趣,伸手:“给我看看。”
看完了后,秦庸笑了,只觉得是老天都在给他这个机会,明明昨天靠着那么点良知放过了她,虽然今天想起还有点后悔,但是现在一看。
“你被诈骗了。”秦庸肯定地说出来。
李泥歪头不解:“没人骗我呀。”
秦庸憋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你真的是太好笑了。”
笑过后,他说:“你昨天是不是接了个电话?”
“嗯。”李泥点头。
“那就是诈骗电话,他通过让你下载软件,然后屏幕共享转走了你的钱,你看看,这里是不是有支付信息。”秦庸把手机还给李泥。
这真的是……太棒了,他可以放心地玩了,所剩不多的良心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消耗殆尽了,秦庸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李泥。
接过手机,李泥看着一条条付款信息,一笔笔的两万然后是最后的五千八百五十,那是她给李盂存的上学钱。
还有三个月,李盂的学校就开学了,她之前还问了陈姨,七七八八的加在一起只要两万块,李盂就可以在离家近的那个小学读书。
到时候她送他上学,他可以认识新的朋友,不用待在家里守着电视,不用见到秦庸的脸色,晚上接他回来,写作业时还可以和她一起认点字。
但现在,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吹风机、游戏、还有李盂上学的机会。
李泥心中突然有了一股酸涩,她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但是之前付不出钱来的事实让她不得不相信。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有在努力的生活、工作,但是突然之间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眼睛周围变得热热的,屏幕上的字开始扭曲变形,变大变小,完全不是正常的模样了。
秦庸见她低着头不说话,悠哉悠哉地说:“我给你的生活费也被骗光了,这你总得还我吧?”
李泥惊醒般抬起头望向秦庸,眼中是泪花朦胧的,眼尾粉红晕染,鼻尖还有点抖,鬓边的几缕碎发衬得她柔弱无助。
艹
秦庸伸手盖住脸,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这有点犯规呀……
李泥开口了,再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空白感,声音小小的,听起来就像是要碎了的水晶:“我现在没有钱。”
上个月秦庸给的四万家用还剩两万多,这个月的四万也给她了,还有她的五千八百五也在里面。
那圆眼里的泪水还是盛不下了,一颗晶莹的水珠直直落下来,流过粉白的脸颊,消失在下巴。
李泥真的是说不出的难受……
出村原来就是这样的,做人一点都不好。
秦庸视线随着那颗泪珠消失而转移,过了一会他才故作平静地开口:“继续当我的保姆,至于那些钱…啧,先借你之后再还。”
那小鬼还是赶紧上学去吧,在家里也碍眼。
李泥那双黯淡的眼睛慢慢变亮,里面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惊喜,还是刚刚的一张脸却是不一样的态度了:“真的吗?”
李泥知道了什么是骗之后,她也开始学聪明了。
秦庸看着她高兴的模样微微出神。
半晌后,他才出声:“你觉得我需要骗你吗?”
李泥生出一点欢喜,笑得像沾上露珠的花朵:“谢谢你,秦庸。”
她想着平时在手机上看视频学的,又添了一句真心话:“你人真好。”
有了钱,她就可以马上送李盂去读书了。
秦庸看着那张天真的脸就觉得颇有玩味的意思,啧……
他不耐烦地用舌头抵了抵牙齿,张口:“希望你之后也这么觉得。”
“转过去了,你看一下。”秦庸对着李泥晃了晃手机屏幕。
既然这蠢女人要继续当自己的保姆,那菜钱还是要给她的。
李泥还没点开手机,屏幕就因为秦庸的转账亮了,一下子她整个人都轻松了,眼里的泪水也早就慢慢地干了,整个人看起来就有精神了些。
“既然你还是我的保姆,那你是不是要开始工作了。”秦庸看着站在一边的李泥,眼神带着点邪气。
“我要做什么?”李泥问。
“首先,坐我腿上来。”秦庸轻佻地拍了拍自己敞开的大腿。
李泥迟疑了,之前工作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要和秦庸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她总觉得眼前的男人很危险……
眼前的蠢女人迟迟没有动作,秦庸早已等的不耐烦了。
“忘记我第一天和你说的规矩了?”
就李泥这个榆木脑袋,估计工作了一周连保姆具体要干什么都不知道,他都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随心所欲惯了的秦庸一点都不觉得他这样欺骗别人有什么不对,反正很多的事情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李泥开口了,话语里不是疑问而是带着浅浅的抗拒,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也有了隐秘的不开心。
“没忘,但……之前没有说过……”
没有说过什么?未说出口的话两人都心知肚明。
哟,还不算蠢,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你才工作多久,你知道保姆要干什么吗?你有没有工作态度呀?”
秦庸一连串的问题让李泥哑口无言,她确实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