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给本世子派了个天生侍卫?!

“啪!”许南烛将牌重重拍在桌上,猛地抄起桌角叠着的长纸条

“哎!本世子赢了!”他转身就朝着另外三人扑过去,“来来来,都给本世子乖乖贴上!”

纸条还没碰到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按在桌面上

“等会!”声音清冽,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桀骜。

陆子烨慢悠悠直起身,另一只手竖在身前,做出“停下”的姿势。

他半眯着眼,那双狐狸眼此刻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阿烛,你这牌不对吧?”

许南烛手一顿,随即又慢悠悠地摸了摸眼尾眼下那点浅浅的泪痣:“怎么不对?明明是我赢了!”

“你这张‘玉面狐’。”

陆子烨伸手指了指许南烛桌上那张画着白狐的牌。

“整套牌总共就七张,方才′狗剩子′才出了最后一张,你这第八张是从哪儿变出来的?”最后几个字他咬得颇重。

“陆小少爷!”一声炸毛的抗议突然响起。

信安本是半倚在榻边,手里还剥着颗葡萄,正准备看另外两人的好戏。

听见“狗剩子”三个字,当即把葡萄扔回碟子里,站起身叉着腰,脸颊涨得通红。

他是许南烛的伴读,自幼一同长大,许南烛看他坑人太狗,因此起的外号。

“您怎么也学着世子叫信安‘狗剩子’!”

他跺了跺脚,刚想再说几句,结果被陆子烨打断。

“闭上你的狗嘴!现在是扯这些的时候?”他猛地指向许南烛

“重点是你家世子作弊!偷了你刚出的玉面狐,转头又原样打出来!你个狗登!”

话音未落,手掌已经带着风拍在信安后脑勺上,“啪”的一声脆响。

许是觉得那力道还没泄尽心头火气,他手腕一沉,又是一记更重的巴掌落下,打得信安一个趔趄,发髻都晃得散乱了些。

“你!别缩在后边偷偷乐!”陆子烨猛地一拍桌子,死死锁住对面嘴角藏不住笑意的许南烛。

“你那点斤两我能不清楚?整个京城圈子里,属你许南烛打牌最菜!没有之一!”

他越说越气:“上次输了我三匹云锦还嘴硬,说是什么故意让着我;这回更离谱,真是又菜又爱玩,脸皮比城墙还厚!”

许南烛被怼得连忙抬手掩住嘴,假意咳嗽了两声:“咳咳——咳咳咳!”

那咳嗽声故意放得又响又急,下意识摸了摸眼尾眼下那点泪痣,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哎呀,许是昨夜贪凉,本世子这是感染风寒了,喉咙痒得紧,实在没力气跟你掰扯打牌的事。”

他说着就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堆起敷衍的笑:“时辰不早了,你也该回府了,慢走不送哈,改日再约——”

“???”

陆子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装病遁”噎得一愣,反应过来后,指着他的背影低吼,“许!南!烛!你少来这套!”

眼看两人就要闹起来,一道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世子爷!前厅有宫中来使到了,说是奉旨宣读圣旨,务必请您亲自接旨谢恩,还请移步前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府的老管家不知是从哪个角落快步走了进来

“靠!王叔!”许南烛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心脏,

“您老人家走路能不能出点声?跟踩了云似的,差点把本世子的魂儿都吓飞了!”

随即许南烛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好好的怎么会有圣旨?皇叔又下了啥旨意?”

说罢,他也顾不上再跟陆子烨纠缠,大摇大摆地朝着前厅走去

陆子烨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咬了咬牙,却也只能作罢

“算你跑得快,下次再收拾你!”

***

李公公手持明黄圣旨,语调四平八稳,字字清晰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景琰世子性耽宴游,频出府嬉,从者粗疏,恐生意外。特遣侍卫叙璟,随侍左右,专司护佑世子安危,世子需听其规谏,不得违逆,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听到最后几句时,许南烛瞬间僵住,随即猛地抬起头,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啥!!!”

一声惊呼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蹦出来,音量陡然拔高,打破了殿内的沉静。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抗拒

“给本世子派了个侍卫?!还是来管着本世子的?!”

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不过是多出府玩了“几次”,居然被皇叔直接派了人来“监视”,这和被捆住手脚有什么区别

李公公早已见惯了这位世子的跳脱性子,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是,世子爷,接旨吧。”

许南烛梗着脖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把皇帝的旨意腹诽了千百遍

可面对圣旨,终究不敢造次,只能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

“是…臣侄…尊…尊旨…”

那语气,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尾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怨念。

接旨的动作慢得像是在磨洋工

许南烛此刻只觉得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笑吧,这分明是断了自己的自由;哭吧,又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他表面上强装镇定,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疯狂呐喊

“为什么要派个侍卫来监督本世子!”

“小爷的自由呢?!”

“以后想偷偷溜出府喝个酒、逛个街都难了!”

“还有那些藏在府里的好酒”

“要是被这个侍卫发现了,岂不是要被捅到皇叔那里去?!”

“补药啊!”

“那可是小爷的命根子!!!”

李公公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却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圣旨递到他手中

随即侧身,指了指身旁立着的男子

“世子爷,这位便是叙璟,往后便由他随侍世子左右。咱家的差事已了,先回宫复命了。”

许南烛握着圣旨的手微微发紧,顺着李公公指的方向看去

当看清叙璟那张脸时,整个人不由的一愣,瞳孔微微收缩,原本满是怨念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呆滞。

“世子爷?”

叙璟察觉到许南烛盯着自己愣神,眼神放空,没有丝毫反应,便抬起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啊…啊哈哈哈…没…没事!”

许南烛猛地回神,像是被抓包了心事一般,脸上瞬间泛起一丝不自然的心虚

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摸了摸眼尾那颗小巧的泪痣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砰砰砰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耳边,心里异常紧张,连眼神都不敢再直视叙璟,下意识地躲闪着

他慌忙移开视线,强装镇定地朝着一旁的信安喊道:“那…那啥…信安!”

信安连忙上前一步:“小的在”

“快…给他安排个住处,再好好给他介绍…介绍一下府内的情况,别怠慢了。”

许南烛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说完,他抬手揉了揉额角,找了个借口

“本世子突然觉得头痛得厉害,先回房眯一会,没什么事别来打扰!”

话音落下,他又下意识地摸了摸眼尾的泪痣,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紧张

随即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朝着殿外走去,脚步匆匆,连背影都透着几分仓促,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看着许南烛仓皇逃离的背影,叙璟收回目光,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薄唇微抿,低声喃喃

“这景琰世子…”

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又有几分若有所思,视线落在许南烛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一旁的李公公见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对叙璟拱了拱手,便带着随从转身离开了王府,只留下叙璟和信安

***

夜色如墨,王府后院静悄悄的

叙璟刚回房歇下,还未褪去外衫,窗外便传来一声压低了的呼喊,带着几分急切与熟稔

“哎!亦之!我!”

他眉头微蹙,循声望去,只见床对面的老槐树上

一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缩在粗壮的枝桠间,半个身子藏在枝叶里,只露出颗脑袋,朝着他用力招手,动作幅度不大,却透着明显的雀跃。

叙璟眸光微动,认出了来人

“时郁?”

“是我是我!”

尹时郁立刻应道,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府里的下人

说完,他手脚麻利地抓着树干,借着月光看清落点,轻轻一跃,像只灵活的狸猫似的,稳稳落在叙璟房内的地面上

叙璟看着他一身黑衣、发丝上还沾着几片落叶的模样,忍不住打趣

“堂堂尹家六少爷,身份尊贵,半夜不在自己府里安分待着,反倒偷偷跑到王府来,竟还做出爬树这等有失体面的事。若是被外人瞧见,传扬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话死?”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尹时郁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凑近叙璟,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好奇与急切

“现在这院子里,除了你我,哪还有第三个人知道我爬树了,放心,我办事靠谱着呢!”

他顿了顿,猛地拍了下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语气愈发急促

“差点忘了正事!快说快说,你怎么会来当侍卫啊?你到底有什么身世渊源,快跟我讲讲,我可好奇坏了!”

叙璟看着他一脸求知欲爆棚的模样,眼底闪过几分茫然,下意识地皱起眉

对着尹时郁露出了一串问号

“????”

他实在没料到,尹时郁半夜冒着风险跑过来,竟是为了问这些。

尹时郁见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期待

“啧,别愣着啊,快说嘛!”

叙璟被他缠得没办法,暗含着警告

“行,我跟你说。讲完你就得立刻滚回你的尹府,别在这儿多待,要是被府里的人发现你私闯王府,麻烦可就大了。”

尹时郁立刻喜上眉梢,连忙点头如捣蒜,生怕他反悔

“好嘞好嘞!你放心,只要你跟我讲,我听完马上就走,绝不逗留!”

说着,他还自觉地找了个凳子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神灼灼地盯着叙璟

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满脸都是八卦要来了的表情

****

“我勒个…”尹时郁眼神里满是惊疑

“等下,那也不对啊!你是当朝太子,那真正的程家长子哪去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却难掩语气里的急切

“十六年前京城的流言都传遍了,说太子殿下刚出生十来天就遭人暗害,中了剧毒没活下来。可据我所知,就在那之前没多久,程府分明刚添了个男丁,那才是正经的程家长子啊!”

程亦之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喉结滚动了两下:“我哪知道”

他抬眼看向尹时郁,带着几分不耐,又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时间不早了,夜色已深,你赶紧回你的尹府去,别在这儿多待。”

尹时郁瞧着他脸色不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究没再追问,只是撇了撇嘴,低声应道:“行,知道了。”

说罢,他像做了亏心事的小偷似的,踮着脚往后退了几步,见程亦之没再看他,便转身快步溜出了院子,脚步匆匆

程亦之独自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尹时郁的话

那句“程家真正的长子”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程家真正的长子…”他喃喃自语,眼底的情绪渐渐翻涌上来。

十六的过往碎片般涌上心头,自己从小被程家父母捧在手心,享受着本该属于另一个人的疼爱与呵护,占据了本该属于那个人的了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温热的水汽在眼底氤氲,模糊了视线,连带着心口都沉甸甸的,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一次写文,不喜勿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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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给本世子派了个天生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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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海棠
连载中是颜祎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