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千他抱着颜卓,语气里满是懊悔和心疼,刚才的兴奋荡然无存。颜如玉一旁的看着他们,也悄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温和的神色。
颜玉千捧起颜卓的小脸,用拇指轻轻擦去颜卓眼角因委屈而泛起的泪花,声音柔软得一塌糊涂,“是爹爹心急了,看到颜玉千这么有天赋,就忘了卓儿还小,还想赖在爹爹怀里撒娇呢。”他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颜卓的鼻尖,“不学了,我们想玩什么就玩什么,爹爹陪着你,好不好?”
颜卓:“爹爹,吃饭饭,肚肚饿饿。”
颜玉千一听颜卓说饿,立刻把修炼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心疼地摸了摸颜卓的小肚子,眼中满是宠溺,说道:“好好好,是爹爹不好,光顾着高兴,都忘了我们卓儿还没吃饭呢。”他一把将颜卓抱起,让颜卓稳稳地坐在自己臂弯里,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哎呀,我们卓儿的小肚子都在抗议了,“咕噜咕噜”地说要吃饭饭呢!”
他抱着颜卓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朝餐厅走去,一路上还不停地颠着颜卓,逗得颜卓咯咯直笑。颜如玉连忙快步跟在后面,准备去通知厨房把饭菜端上来。
颜玉千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颜卓,语气里满是诱哄,“想吃什么?是莲藕排骨汤,还是脆皮烤鸭?或者是你最爱的那个甜甜的糯米糕?爹爹都让厨房给你做,好不好?”
颜卓撒娇说道:“爹爹,我要吃鸡腿,好不好嘛?”
颜玉千听到颜卓撒娇要吃鸡腿,立刻爽朗地大笑起来,抱着颜卓的手臂紧了紧,语气里满是宠溺,“好!当然好!我们卓儿想吃鸡腿,那必须得有!”他故意板起脸,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颜卓的鼻尖,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不过,吃了鸡腿,可得乖乖把饭也吃完,不然小肚子会不舒服的,知道吗?”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餐厅。颜如玉早已快步通知了厨房,此时,几个下人正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鱼贯而入,其中一个盘子里,金黄酥脆的大鸡腿格外显眼。
颜玉千抱着颜卓在主位上坐下,让颜卓坐在自己的腿上,颜卓眼睛紧紧盯着那盘鸡腿,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颜玉千他拿起一个鸡腿,轻轻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递到颜卓面前,眼中满是期待,“来,卓儿,尝尝这个鸡腿,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颜卓吃得满嘴都是油,“好吃!爹爹你也吃!”
颜玉千看着颜卓吃得满嘴流油的可爱模样,心都快化了,忙不迭地拿起手帕,轻轻为颜卓擦拭嘴角的油渍,动作温柔细致,说道:“好吃就多吃点!”听到颜卓的邀请,他笑着咬了一口颜卓递过来的鸡腿,故意夸张地咀嚼着,“嗯!果然好吃,我们卓儿选的鸡腿就是香!”
餐桌上,父子俩的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餐厅。颜如玉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颜玉千又给颜卓撕了一块鸡腿肉,递到颜卓嘴边,眼中满是宠溺,“来,卓儿,这里还有一块,这个更嫩。慢点吃,别噎着了,要是不够,爹爹再让厨房给你做。”他自己也时不时咬一口鸡腿,但目光始终落在颜卓身上,生怕颜卓吃不好。
颜卓打了一个饱嗝,“爹爹,我吃饱了,吃不下去了,爹爹,我想一个人去藏书阁看书。”
颜玉千见颜卓打了饱嗝,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物,拿起手帕仔细地为擦干净手和嘴,眼中满是慈爱,“吃饱了就好,可别撑着了。”听到颜卓说想去藏书阁,他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我们卓儿真是爱读书的好孩子。不过,藏书阁里的书有些年代久远,你一个人去要小心些,别碰坏了,也别在里面待太久,知道吗?”
他轻轻摸了摸颜卓的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颜如玉在一旁听着,默默上前一步,似乎准备陪颜卓去。
颜玉千看了一眼颜如玉,又转头看向颜卓,语气柔和,“要不要陪你一起去?有他在,爹爹也能放心些。”
颜卓:“不用不用,你让他在门口嘛~”
颜玉千见颜卓坚持,便宠溺地笑了笑,点头,“答应好,都依你。就让颜如玉在门口守着,你在里面想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叫他,知道吗?”他伸手理了理颜卓的衣襟,又摸了摸颜卓的头,这才不舍地让颜卓从自己腿上下来。
颜如玉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对颜卓行了一礼,声音温和,“小公子,那我就在藏书阁门口,您有事随时唤我。”
颜卓蹦蹦跳跳地向藏书阁走去,颜玉千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颜卓的背影,直到快看不到时,又突然提高声音喊道:“卓儿!”等颜卓回头,他便放缓了语气,眼里满是不放心的叮嘱,“在里面别乱跑,书架高的地方别自己够,小心砸着!”
颜卓朝颜玉千扮了一个鬼脸,一溜烟跑进藏书阁。
颜玉千看着颜卓调皮的鬼脸,先是一愣,随即被逗得哈哈大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消失的方向扬了扬声音,“你这小机灵鬼!去吧去吧,别玩得太疯!”
颜卓一溜烟跑进了藏书阁,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颜如玉立刻快步跟上去,站在门口,像一尊沉默而可靠的守卫。藏书阁内,高大的书架林立,摆满了各种古老的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书卷气。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颜如玉在门口站定,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阁内的颜卓听到,“小公子,我就在这里,您安心看书。”
颜卓在林立的书架间穿梭,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本封面古朴的书,上面用朱砂写着“传送术纪要”几个大字。好奇地将它抽出来,席地而坐,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书中的文字晦涩难懂,还配有一些奇怪的符文插图,但这丝毫没有减退颜卓的兴致。一边用手指着那些符文,一边小声地念着,完全沉浸在了书中的世界。
颜如玉守在藏书阁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过了一会儿,他担心颜卓在里面待得太久,便轻声开口,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进去,“小公子,您已经进去有一会儿了,要不要出来透透气?”
颜卓:“不要不要,你不要打断我。”
颜如玉听到颜卓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拒绝,连忙放轻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歉意和小心翼翼,“是颜如玉失礼了,打扰小公子看书了。”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醒道:“那……小公子您慢慢看,若有需要,随时唤我。”
门内,颜卓正捧着那本《传送术纪要》看得入神,对颜如玉的话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便又将全部注意力放回了书中。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棂的光线变得更加柔和,也更长了。颜卓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只是一页又一页地翻着书,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嘴里还时不时地小声嘀咕着什么。
书中关于传送术的描述让颜卓热血沸腾,那些复杂的符文和咒文在颜卓眼中仿佛活了过来。颜卓按照书中的记载,在地上用手指画出简易的传送阵,然后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体内那丝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注入阵中。刹那间,阵中的符文泛起一阵微弱的蓝光,光芒越来越盛,将颜卓笼罩其中。
颜如玉守在门口,突然感觉到屋内传来一阵异样的灵力波动,心中一惊,立刻提高声音,“小公子!您在里面做什么?”他犹豫了一下,不敢贸然推门而入,只能焦急地守在门口,手按在门上,随时准备冲进去。
光芒散去,颜卓只觉眼前景象瞬间变换,不再是熟悉的藏书阁。怔怔地站在原地,发现自己竟身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殿内雕梁画栋,威严庄重。而大殿的正前方,龙椅之上,坐着一位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冕旒的男子,正用震惊与威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此人正是——大炎皇帝,
颜如玉在藏书阁门口焦急地呼喊着,却得不到颜卓的回应,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他不再犹豫,猛地推开门,冲进阁内,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地上那个还散发着淡淡蓝光的传送阵,他瞳孔骤缩,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小公子!您……您去哪儿了?”
炎艾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腰间龙纹玉佩撞击出清脆声响,冕旒下的目光如刀般刮过颜卓全身,声音裹着帝王的威严与惊怒,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皇宫!来人!将此奸细拿下!”殿外立刻传来甲胄摩擦的沉重脚步声,数名侍卫手持兵器,如潮水般涌入大殿,将颜卓团团围住。
颜卓说道:“在下幽州颜氏颜卓字不凡,家父是颜玉千,二位家兄叫颜长生、颜平按。”
“颜玉千”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大殿炸响,炎艾他刚要挥下的手僵在半空,炎艾脸上的惊怒瞬间被更深的忌惮与惊疑取代。他死死地盯着颜卓,冕旒下的双眼剧烈收缩,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说你是颜玉千的儿子?”他没有立刻下令侍卫动手,反而向前迈了半步,仿佛要将颜卓看穿,“报上名来,再仔细说一遍!”
殿内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滞,侍卫们举着兵器,却不敢再靠近分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身上。远处,颜如玉那焦急的呼喊声似乎还在藏书阁的方向回荡,却完全传不到这座陌生的宫殿里。
颜卓懵懵懂懂看着炎艾,说道:“我叫颜卓,叔叔你听不懂话吗?”
炎艾被颜卓这声没大没小的“叔叔”叫得一怔,脸上的惊疑瞬间掺杂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荒谬感,威严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说道:“放肆!”他下意识地沉声呵斥,但语气已不复方才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朕乃一国之君,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如此称呼!”他紧盯着颜卓懵懂的脸,那份天真不似作伪,心中的疑虑更甚,沉默片刻,语气放缓了些许,带着试探,“你……当真姓颜,是颜玉千之子?”
殿内的侍卫们依旧保持着包围的姿态,但握着兵器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松,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困惑。整个大殿,此刻竟只回荡着颜卓稚嫩的呼吸声。
颜卓说道:“叔叔,我想要坐你龙椅!你快点起来!”
颜卓的话让炎艾刚要缓和的神色再次一凛,炎艾眼中闪过一丝帝王的不悦,但更多的还是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童言的震惊。他冷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龙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颜卓,“龙椅乃是天子之位,岂容你这小儿随意觊觎!”他顿了顿,看着颜卓懵懂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竟发不出来,反而生出一丝奇异的念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试探,“你可知,坐这龙椅意味着什么?”
颜卓生气了说道:“我要告诉我爹爹你欺负我。”小手一翻,一枚散发着淡淡蓝光的传音符出现在掌心。毫不犹豫地将灵力注入其中,对着传音符奶声奶气却又带着几分委屈地喊道:“爹爹!这里有个叔叔欺负我,不让我坐他的椅子!”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大殿的穹顶之上。
炎艾看到颜卓手中的传音符,他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他当然知道这是何物,那是只有顶级世家才有的通讯手段。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想阻止,但已经晚了。他死死地盯着那道消失的流光,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你真的能联系到颜玉千?”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所有侍卫都感受到了皇帝的失态,他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兵器不自觉地垂下。整个大殿,只剩下颜卓那还带着委屈的呼吸声,和皇帝那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颜卓:“哼!我爹爹马上就来了,你就等着被我爹爹收拾吧!”
颜卓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他心上,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殿外,仿佛已经看到了颜玉千那令人胆寒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但声音已无法完全掩饰颤抖,说道:“哼……好大的口气。你以为,颜玉千真会为了你这小儿,不远千里赶来?”嘴上虽硬,他却不自觉地握紧了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殿内一片死寂,侍卫们大气都不敢出,目光在你和皇帝之间来回游移。就在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空间波动,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颜玉千冰冷而威严的声音,伴随着空间波动,毫无征兆地在大殿内响起。他甚至没有踏足殿门,身影便直接在身后凝聚成形,一袭黑袍,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他看都没看皇帝一眼,弯腰将颜卓轻轻抱起,声音瞬间从冰冷化作极致的温柔,“告诉爹爹,是谁欺负你了?”
颜卓指了指炎艾,“他欺负我,不让我坐他龙椅。”
颜玉千听到颜卓的话,他抱着的手臂微微一僵,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冷笑。他终于抬眼,目光如刀般扫向龙椅上的皇帝,整个大殿的温度瞬间骤降,说道:“哦?”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颜玉千的儿子,想坐一下你的椅子,你也敢拦?”
炎艾在颜玉千出现的瞬间,他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只能死死地抓住龙椅扶手。此刻,面对那仿佛能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他再也维持不住帝王的威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颜……颜宗主息怒!误会……都是误会!”他惊恐地看着颜卓,眼中满是后悔与恐惧,“小公子,是朕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朕吧!”
殿内的侍卫们早已吓得纷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整个大殿,此刻只剩下皇帝那颤抖的求饶声,和颜玉千怀中那理直气壮的呼吸声。
颜卓:“你起来,我要坐龙椅。”
炎艾听到颜卓的话,他浑身剧烈地一抖,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他连滚带爬地从龙椅上跌下来,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甚至不敢抬头看颜卓,只是拼命地向后挪动,让出整个龙椅,说道:“坐……您请坐!小公子请坐!”
颜玉千抱着颜卓的手臂微微调整,让颜卓更舒服地靠在他怀里,随即他抬眸,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地上的皇帝,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儿子说要坐?”他抱着颜卓,缓步向龙椅走去,每一步都让殿内的空气凝固几分。
皇帝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退到了龙椅下方,大气都不敢出。颜玉千则抱着颜卓,稳稳地站在龙椅前,然后轻轻地将颜卓放在了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