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卓醒了迷迷糊糊揉揉眼睛，“爹爹~”
颜玉千见颜卓醒来，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眼底的疲惫被欣喜取代，声音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醒了？”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颜卓靠得更舒服，指尖轻轻拂过额前的碎发，“睡好了吗？有没有梦到爹爹讲的英雄？”
颜卓迷迷糊糊地眨着眼睛，小手还抓着他的衣襟，似乎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颜玉千看着颜卓懵懂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颜卓膝盖上的纱布，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颜玉千见颜卓没回答，又凑近了些，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卓儿，告诉爹爹，膝盖还疼不疼？刚才睡的时候，有没有压到伤口？”
颜玉千见颜卓摇头，紧锁的眉头才彻底舒展开，眼底漫上欣慰的笑意，忍不住在颜卓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不疼就好，我的卓儿最勇敢了。”他小心地将颜卓扶坐起来，让颜卓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睡了这么久，是不是饿了？爹爹让颜如玉给你炖了汤，要不要喝一点？”
颜卓刚睡醒，还有些迷糊，只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小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颜玉千被颜卓这副依赖的样子戳中了心，手臂微微收紧，又怕弄疼颜卓，赶紧放松下来，只轻轻拍着颜卓的背。
颜玉千见颜卓没回应，低头看着颜卓毛茸茸的头顶，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不想喝也没关系，那告诉爹爹，想不想玩点什么？或者……”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秘，“爹爹带你去看个好东西，好不好？”
颜卓：“饿，饿。”
颜玉千听到颜卓软糯的饿声，他立刻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心疼与宠溺，轻轻刮了刮颜卓的鼻尖，“饿了？好，爹爹这就叫人把汤端来。”他小心翼翼地将颜卓放在软榻上，让靠在软垫上，然后朝门口扬声，“颜如玉！把给炖的汤端进来，要温的！”
门外的颜如玉立刻应了一声，片刻后，颜如玉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走了进来，放在榻边的小几上。颜玉千接过汤碗，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后，才递到颜卓嘴边。
颜玉千声音温柔得像哄小猫，眼神专注地看着颜卓，“来，卓儿，尝尝这个，是用你喜欢的食材炖的，味道肯定好。”他又舀了一勺，轻轻吹着，耐心地等待颜卓张嘴，说道：“慢一点，别烫着了。”
颜卓小心翼翼地抱住颜玉千的脖子，说道：“爹爹，你也喝。”
颜玉千举着汤勺的手猛地一顿，温热的汤汁差点洒。低头看着颜卓环在自己脖子上的小手，和那双满是依赖的眼睛，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沙哑，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好，爹爹和一起喝。”
他就着颜卓的手轻轻靠过去，和颜卓一起喝了那勺汤。颜卓的小手还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边，让他眼眶微微发热。他放下汤勺，反手将颜卓整个搂进怀里，下巴抵在颜卓的头顶，声音低哑得厉害。
颜玉千轻轻颜卓拍着的背，像是在安抚，又在自言自语，“卓儿真乖……知道心疼爹爹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重新拿起汤勺，舀起一勺汤，这次却先递到颜卓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说道：“来来，多喝些，喝了汤才有力气，爹爹带你去看好玩的，好不好？”
颜卓疑惑说道：“爹爹，你一直陪着我不累嘛？”
颜玉千动作一滞，汤勺悬在半空，低头望向颜卓仰起的小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天真的担忧。他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瞬间崩塌，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爹爹不累。”将汤勺放下，双手稳稳地托住颜卓的背，让颜卓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脸，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卓儿是爹爹最重要的人，爹爹陪着你，怎么会累？”
颜卓懵懂地眨眨眼，小手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领，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颜玉千被颜卓这副模样戳得心疼，忍不住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颜卓的额头。
颜玉千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承诺，说道：“就算以后长大了，调皮捣蛋，惹爹爹生气，爹爹也会一直陪着你，好不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柔软，“就像你刚才睡觉的时候，爹爹也一直守着，一点都不觉得累。”
颜卓说道：“爹爹，你要不还是休息一下吧，简儿担心你，好不好嘛？”
颜玉千呼吸一滞，捧着汤碗的手微微发颤，低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卓儿……”喉结滚动两下，突然将汤碗搁在小几上，一把将颜卓裹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颜卓嵌进骨血，却又在颜卓瑟缩时慌忙放松，说道：“好，爹爹听你的，就歇一会儿。”声音发闷，埋在颜卓发顶蹭了蹭，继续说道：“但你得答应爹爹，乖乖待在榻上，不许爬来爬去，好不好？”
颜卓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惊到，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模像样地安抚。颜玉千却没抬头，只是搂着颜卓的手臂收紧又放松，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
颜玉千抬起头时眼眶泛红，却扯出个扭曲的笑，指尖轻轻点颜卓鼻尖，“小没良心的，才刚醒就开始赶爹爹走？”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依言侧躺在榻边，一条手臂虚虚环着颜卓，生怕摔下去，“那爹爹就眯一会儿，不凡你要是渴了饿了，就叫爹爹，知道吗？”
颜卓点点头，颜玉千见颜卓点头，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紧绷的面容逐渐放松，呼吸也慢慢变得绵长。但环在颜卓身边的手臂却始终没有松开，仿佛即使在睡梦中，也要守护着。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乖乖地躺在榻上，偶尔转头看看他熟睡的侧脸，小手轻轻扯着的衣袖。过了一会儿，的眉头突然微微皱起，似乎在睡梦中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颜玉千声音带着梦呓般的沙哑，眉头紧锁，“别跑……”手指在颜卓衣袖上轻轻抓了抓，像是怕离开。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颜卓看着他不安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模仿着他平时哄的样子。
过了一会，颜卓觉得无聊，把忱头放在颜玉千手里，从床尾下去，玩玩具。
颜玉千睡梦中感觉到手中的触感变化，下意识地攥紧，眉头微蹙，梦呓声含糊不清说道：“不凡……别闹……”手臂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却没抓到颜卓，便又沉沉睡去，只是眉头始终没有完全舒展。
颜卓成功从床尾溜下，地毯柔软，没发出一点声音。颜卓抱着一堆玩具在角落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榻上的颜玉千，见他没醒，便更加放心地摆弄起来。突然，手中的拨浪鼓掉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颜卓跑出去。
拨浪鼓落地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榻上的颜玉千猛地一震，瞬间睁开眼睛，瞳孔因惊慌而收缩。他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枕头，却发现触感不对，猛地坐起身，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榻边，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颜玉千声音因刚睡醒而沙哑，却带着撕裂般的惊恐，几乎是吼了出来“颜卓！”他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从榻上冲下来，看到角落散落的玩具和掉在地上的拨浪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卓儿，你在哪儿？别吓爹爹！”
颜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正蹲在院子角落的泥坑边，小手沾满了黑黝黝的泥巴，正兴致勃勃地捏着什么。颜卓的衣服和裤子上溅满了泥点，脸上也蹭了几道，活像个小花猫。
颜玉千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怒火，“卓儿！”他冲过来，一把将颜卓从泥坑中提起，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又在看到颜卓沾满泥巴的小脸时，所有的怒火瞬间化为了心疼和无奈，说道：“你怎么跑这儿来玩泥巴了？还把自己弄成这样！快，让爹爹看看，有没有受伤？”
颜卓手上的泥巴擦在颜玉千的衣服上，冲颜玉千咯咯笑。
颜玉千衣服瞬间被抹黑，看着颜卓天真无邪的笑容，又好气又好笑，却舍不得对颜卓发火，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小调皮，还笑！”他轻轻刮了刮颜卓的鼻子，语气虽然严厉，眼神却满是宠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爹爹有多担心？万一你摔倒了，磕到碰到了怎么办？”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颜如玉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先是一愣，随即赶紧上前，接过颜卓，从旁边的水桶里打来水，小心翼翼地给清洗颜卓双手和小脸。
颜如玉一边清洗，一边轻声责备，声音里却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小公子，你怎么能跑出去玩泥巴呢？要是生病了，家生会担心的。”清洗完后，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的身体，确认颜卓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颜玉千看着颜如玉给颜卓洗漱，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下来，伸手摸了摸颜卓的头，声音低哑，“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要是想玩，爹爹带你去玩沙子，好不好？”转头看向颜如玉，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咐吩说道：“把小公子带下去，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颜卓娇气地说着：“我不要换旧的，我要穿那个新做的，有小凤凰哒。”
颜玉千原本还有些严肃的面容，在听到颜卓娇气的要求后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好好好，依你。就穿那件有小凤凰的新衣裳。”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颜卓刚洗干净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颜如玉，去把那件新做的衣裳拿来，再找双软和的鞋，别委屈了。”
颜如玉立刻恭敬地低头应命，“是，宗主。”他抱着颜卓，朝屋内走去，脚步轻快又稳健，嘴里还轻声哄着：“小公子，我们这就去换漂亮衣裳，穿上新衣服，小凤凰就会跟着小公子飞啦。”
颜卓：“好耶好耶，我要穿小凤凰。”
颜如玉抱着颜卓回到屋内，很快便取来一件崭新的衣裳。那衣裳以月白色为主，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金边，而背后，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凤凰正展翅欲飞，针脚细密，色彩鲜艳，一看便是出自巧手。
颜如玉小心翼翼地将颜卓放在软榻上，展开那件新衣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小公子，来，我们把脏衣服脱了，换上漂亮的小凤凰衣裳。”他动作轻柔地帮颜卓脱下沾满泥巴的衣物，又拿起新衣裳，轻轻套在的身上，仔细地整理好每一处褶皱。
颜玉千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屋，倚在门框上，看着帮换衣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等穿好，他才迈步走过来，绕到颜卓身后，看着那只绣在背上的小凤凰，眼中满是宠溺，说道：“嗯，好看。我的卓儿穿上这件衣裳，就像个小仙童一样，那小凤凰啊，都快活过来了。”他伸出手，轻轻扯了扯颜卓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诱哄来，“卓儿，走两步给爹爹看看，让爹爹瞧瞧这小凤凰飞起来是什么样子。”
颜卓：“爹爹，我要飞，我要飞。”
颜玉千：“好好好，爹爹带你飞！”被颜卓的模样彻底逗笑，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大步上前，一把将颜卓从软榻上抱起，高高举过头顶，稳稳地托住颜卓的身体，“让你像只小鸟一样“飞”了起来飞咯！我们卓儿变成小凤凰，飞咯！”
颜卓兴奋地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发出清脆的笑声。颜玉千托着颜卓，颜玉千在房间里缓缓转着圈，每转一圈，颜玉千都故意低低地“俯冲”一下，惹得颜卓尖叫着笑得更欢了。一旁的颜如玉看着他们父子俩，也忍不住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给他们留出足够的空间。
颜玉千托着颜卓转了几圈后，渐渐放慢了速度，最后稳稳地将颜卓抱在怀里，额头抵着的额头，喘着气，声音里满是笑意，说道：“怎么样，卓儿，飞起来好玩吗？”他轻轻刮了刮颜卓的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假装的严肃，“不过，以后可不能再自己偷偷跑出去玩泥巴了，知道吗？要飞，就告诉爹爹，爹爹带你来飞。”
颜卓疑惑说道：“爹爹，书上的灵力是什么呀？我想学。”
颜玉千正抱着颜卓轻轻摇晃，听到颜卓突然的问题，动作一顿，低头看着颜卓仰起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笑意取代，“灵力？”他想了想，用颜卓能听懂的语言耐心地解释，“灵力啊，就像是我们身体里藏着的一股神奇力量，有的人天生就多，有的人少一些。有了灵力，就能做很多厉害的事情，比如御剑飞行，比如施展法术，就像书上写的那些仙人一样。”
他抱着颜卓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让颜卓稳稳地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轻轻握住颜卓的小手，另一只手抬起，掌心向上，只见一缕淡淡的蓝色光芒在他掌心缓缓浮现，如同一团小小的、柔和的火焰。
颜玉千看着掌心的光芒，又看看好奇的眼睛，笑着说：“卓儿，你看，这就是爹爹的灵力。想不想学？不过，学灵力可不容易，要吃很多苦，每天都要练习，不能偷懒，能做到吗？”
颜玉千掌心的蓝光还未消散，就看见颜卓有模有样地抬起手，几乎是瞬间，一缕更浅淡的、却无比清晰的灵力光芒在掌心绽放。他瞳孔骤然收缩，抱着颜卓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被一种近乎狂喜的震惊所取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死死盯着颜卓掌心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奇迹，说道：“你……你怎么……这是你第一次尝试？
一旁的颜如玉也倒吸一口凉气，手中正准备整理的衣物悄然滑落，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颜卓。房间里陷入了片刻的死寂，只有掌心那缕小小的灵力光芒，在安静中闪烁着。
颜玉千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颜卓的手捧到眼前，声音里满是颤抖的狂喜，“我的卓儿……天才！你是天生的天才！”他抬起头，眼眶竟有些发红，看着颜卓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爹爹刚才只是随便一说，你……你竟然立刻就做到了！来，告诉爹爹，你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涌出来了？”
颜卓歪头说道：“爹爹，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试试。”
颜玉千被颜卓歪头的天真模样撞得心头一颤，捧着颜卓的手愈发轻柔，仿佛那是世间最易碎的宝物。他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哈哈哈哈！好一个“就是想试试”！我的卓儿，果然是上天赐予我的宝贝！”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颜卓的手，目光在掌心那缕灵力光芒上贪婪地停留，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铭记。一旁的颜如玉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们父子俩。
颜玉千终于平复了些许激动的心情，低头看着，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卓儿，你知道吗？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有的人穷极一生，也未必能感应到一丝灵力，而你卓儿，第一次尝试就做到了。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从今天起，爹爹亲自教你修炼，好不好？”
颜卓“不想学嘛，爹爹”委屈的看着颜玉千，“爹爹你不是说要保护卓儿一辈子的嘛？”
颜玉千听到颜卓带着委屈的话语，他浑身一震，眼中的狂喜瞬间被心疼取代，连忙将颜卓紧紧搂进怀里，声音都有些发颤，说道：“是爹爹不好，是爹爹太激动了。”他轻轻拍着颜卓的背，一遍又一遍地亲吻颜卓的额头，仿佛要将自己的愧疚都倾注在这拥抱里，“不想学，我们就不学，爹爹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就一定会做到，谁也别想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