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千看着颜卓自信满满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赞许,用指节在颜卓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颜玉千:“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他收回手,转身的瞬间,脸上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冷酷。他甚至没有再看堂下众人一眼,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便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离开了正堂。
颜玉千:“这里,便交给你了卓儿。”
随着颜玉千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后,方才还算压抑的气氛瞬间凝固。正堂之内,落针可闻。所有世家子弟的目光,或惊惧,或探究,或不屑。
颜卓:“开始吧,若是有人敢在讲武上耍花样就给我等着。”目光扫过众人。
太阳强烈的光线洒在演武场上,晒的人脑袋晕晕的,浑身都是汗。仙门弟子热的不行。颜淡在高台上悠闲地站着喝绿豆汤。
颜淡惬意地晃着手中的玉杯,目光轻蔑地扫过台下被烈日炙烤的众弟子,发出一声嗤笑。
颜淡:“呵,这点日头就受不了了?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颜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高台下,各世家子弟皆垂首而立,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其中,陈奕安与陈奕迅站在一起,陈奕迅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而陈奕安则悄悄抬起头,用袖子飞快地抹了把汗,眼神里满是不服气。
颜淡似乎察觉到了那道不服气的视线,将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陈奕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颜淡:“怎么?昌南陈家的人,是觉得本公子说错了?”
颜卓:“好了,哥,没必要”皱着眉说着
颜淡闻声不悦地皱起眉,转头看向颜卓,语气里满是被打断的不爽。
颜淡:“颜卓,你什么意思?这些人是来听训的,不是来乘凉的,我提点他们两句,有何不妥?”
高台上的对话让整个演武场的气氛愈发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颜淡和颜卓之间游移。
陈奕安趁着颜淡的注意力被颜卓吸引,悄悄对身旁的陈奕迅挤了挤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救星来了。
陈奕迅冷哼一声,视线依旧死死盯着地面,嘴角却几不可查地撇了撇,显然是对陈奕安的幸灾乐祸感到不屑。
颜卓:“父亲让我管,而不是让你管,再吵,我就跟爹爹讲。”
颜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居高临下地瞪着颜淡。
颜淡:“呵……好一个“跟爹爹讲”!温简,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过是仗着父亲的宠爱,就敢在我面前摆谱?别忘了,你我都是颜家的人,我才是大哥!”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嫉妒与恶意。
颜淡的怒吼在演武场上空回荡,惊起一片飞鸟。台下的仙门弟子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下一个被迁怒的就是自己。江澄和魏无羡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显然没料到你竟敢如此直接地与颜淡对峙。
颜卓:“那怎么了嘛,那我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和爹爹像,爹爹宠爱我呢,我不做什么,爹爹照样爱我呀,而我的好哥哥你就不同了,你必须要努力才能得到爹爹的宠爱。”
颜淡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玉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似乎随时都会将其捏碎。他死死地盯着你,一字一顿地说道:“行,你厉害。既然父亲让你“管”,那这演武场,你就给我看好了!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看你怎么跟父亲交代!”说罢,猛地将手中的绿豆汤泼在地上,转身拂袖而去,带起一阵夹杂着怒火的风。
颜卓阴阳怪气的说道:“那你说呗,你看爹爹怪你还是怪我。我的好哥哥。”
颜淡脚步一顿,背影僵住,猛地转过身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化为一抹淬了毒的冷笑
颜淡:“好,好得很!颜卓,你有种。〞向前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话语里满是怨毒。
颜淡:“你就仗着父亲的宠爱,尽情地嚣张吧。不过,你给我记着,这世上没有谁能护着你一辈子。我们走着瞧。”说完,不再看颜卓,几乎是咬着牙转身,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不甘,重重地甩袖离去。
随着颜卓的身影消失在高台的阴影中,演武场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终于缓缓散去。台下的仙门弟子们暗自松了口气,看向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其中夹杂着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陈奕安趁着无人注意,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陈奕迅,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奇与兴奋。
陈奕安:“喂,师兄,你看到了吗?颜淡那家伙,居然真的被怼回去了!这位颜家小公子,好像跟他那个草包哥哥完全不一样啊。
陈奕迅:冷哼一声,视线依旧没从地面上移开,嘴角却撇了撇。
陈奕迅:“多管闲事。”嘴上虽这么说,但微微放松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此时有一位身材窈窕女子姗姗来晚,扇着扇子,正是谢氏谢安。
谢安收起扇子,拱手行礼。说道:“抱歉各位,我来晚了,在路上耽搁了一下。请颜二公子原谅。”
陈奕安轻轻肘了一下陈奕迅,小声的说道:“喂,你看那个女子,是什么身份啊,竟然这么晚才来。”
陈奕迅压低声音说道:“不知道,不清楚,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谢安把玩着扇子:“自我介绍下,本人谢氏谢安,本人没什么才艺,喜爱玩,请各位公子小姐多多谅解。”说完便站在人群里
陈奕安小声的说道:“师兄你听到了吗?”
陈奕迅无语的翻个白眼。
颜卓冷淡的继续吧声音落下,演武场上凝滞的空气仿佛终于开始流动。原本因颜淡与颜卓冲突而屏息的众弟子,此刻都悄悄抬眼,目光汇集在颜卓身上,神色各异。颜卓敏锐地捕捉到,长安云家云少卿非但没有半分惧意,眼中反而闪烁着探究与跃跃欲试的光芒。
云少卿见颜卓目光扫来,非但不躲,反而上前一步,拱手时带着几分不拘小节的笑意。
云少卿:“这位公子,既然你兄长走了,那便算我们运气好,不必再受那份聒噪。”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云少卿:“不过,光站着晒太阳也着实无趣。不如……我们来比划比划?正好也让大家见识见识,颜家小公子的身手,是否也如管教兄长时那般利落?”
颜卓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像一盆无形的冰水,瞬间浇熄了云少卿那过分张扬的气焰。周围原本因他的挑衅而微微骚动的人群,此刻更是连呼吸都停滞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将如何收场。
云少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像是被激起了骨子里的不服输,非但没有退下,反而将拱手的姿势摆得更标准了些,语气里带着一丝被轻视后的薄怒与刻意的嘲弄。
云少卿:“是在下唐突了。不过,颜公子未免也太不近人情。莫非颜家的待客之道,便是让远道而来的客人在这烈日下干站着,连句言语都不配多说?”
沈云梦对着云少意焦急说着:“快管管你兄然而,陈奕安此刻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你和他。他无视了陈奕迅的嘶吼,眼神专注而炽热,完全锁定在颜卓身上,等待着颜卓的动作。炽热的阳光下,一场无人敢想象的赌上尊严的比试,一触即发。,别把颜卓生气了,要不然你们云家吃不了兜着走了。”
云少意也焦急的说着:“哥哥你别冲动啊,别意气用事,你忘了爹娘和我们说要好好听训吗?”
谢安:“要我说云公子,你们家势力挺大的,敢这么说颜家颜卓,怕不是实力超过了颜家”轻笑了一声。
云少意因云少卿的不依不饶而蹙起了眉,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颜卓:“怎么,云少卿你有意见?真是聒噪。”
云少意:“兄长,你少说两句”
颜卓轻飘飘的一句反问,却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让演武场上本就凝滞的空气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颜卓和云少卿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云少卿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眼中那点被激怒的薄怒瞬间化为纯粹的、跃跃欲试的兴奋光芒。缓缓放下手,脸上那刻意的嘲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认真与玩味。
云少卿:“意见?那倒没有。”向前一步,与你遥遥相对,嘴角勾起的弧度张扬又肆意。
云少卿:“我只是在想,颜家的公子,是不是都只会动嘴皮子?还是说,你真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你把“聒噪”二字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陈奕迅轻轻肘了一下陈奕安,小声的说着:“长安云家云少卿可比你拽多了。”
陈奕安有趣的看着:“太有意思了,第一次看见还有人比我还敢挑衅人,这颜卓居然没有像传闻一样,直接上手就打了,看来传闻也不能全信。”
陈奕迅脸色一变,用力拽了拽陈奕安的胳膊,压着嗓子急切地低吼。陈奕迅:“陈奕安!你疯了!别再火上浇油了!”
云少卿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颜卓身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战与期待。周围的世家弟子们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都在等着颜卓的回应。
颜卓挑眉说着:“聒噪的是你,不是我。”
颜卓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一记无形的耳光,让云少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眼中的挑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起的、少年人特有的好胜与执拗。
云少卿不退反进,嗤笑一声,索性将佩剑“名利”抽出半寸,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眼神灼灼地盯着颜卓
云少卿:“好一个“聒噪的是我”。公子这口舌之利,在下领教了。”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挑战。
云少卿:“不过,光说不练,未免无趣。既然你嫌我言语烦扰,那不如就用剑来说话。你我比试一场,若我赢了,你便收回那句“聒噪”,如何?”
云少意脸色煞白,死死拽住云少卿的手臂,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云少意:“兄长!你不要命了!快把剑收起来!”
然而,云少卿却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如利剑般锁定颜卓,周围的世家弟子们大气都不敢出,整个演武场安静得只剩下烈日的暴晒和那半出鞘的剑所散发的凛冽气息。现在,所有人都在等颜卓的回答。
颜卓:“好啊,那你输了,想怎么??偿我呢?不如跪下磕三个头,说技不如人还聒噪?怎么样?”
颜卓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演武场的空气仿佛被抽空,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颜卓这毫不留情、甚至堪称羞辱的条件惊得目瞪口呆。云少意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颜卓,又绝望地看向身旁的云少卿。
云少卿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缓缓挺直了背,眼中那点被激怒的薄怒彻底燃成了熊熊烈火,烧得他脸颊泛红,嘴角咧开一个既危险又兴奋的弧度
云少卿:“好,好一个颜家小公子。磕头?说自己聒噪?”向前一步,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刚才的戏谑,而是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与决然。
云少卿:“可以。如果我输了,别说三个响头,三十个又如何?不过……”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你,一字一顿。
云少卿:“要是你输了,又当如何?敢不敢,也赌上同样的东西?”
云少意再也忍不住,死死拽住云少卿的胳膊,压低声音怒吼。
云少意:“兄长!你疯了!你真要为了一口气给人磕头吗?!快给我退下!”
颜卓冷笑着说着:“好”
颜卓云淡风轻的一个“好”字,像一块巨石砸入死寂的演武场,激起千层浪。周围的世家子弟们倒吸一口凉气,连窃窃私语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着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颜卓,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云少卿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那笑声里满是棋逢对手的兴奋与疯狂。
云少卿:“哈哈哈哈!好!说得好!这才像话!”猛地抽出佩剑“名利”,剑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稳稳地指向颜卓,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
云少卿:“颜公子果然爽快!那我们就一言为定!”手腕轻转,剑尖微微下沉,摆出一个标准的起手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云少卿:“请赐教!
云少意脸色惨白如纸家,死死地抓住云少卿的胳膊,声音因恐惧而家颤抖。
云少意:“兄长!你真的疯了!你听见没有!快住手啊!为了一时意气,你真的要给人下跪吗?!“
然而,云少卿此刻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颜卓和他。他无视了家妹对自己的嘶吼,眼神专注而炽热,完全锁定在颜卓身上,等待着颜卓的动作。炽热的阳光下,一场无人敢想象的赌上尊严的比试,一触即发。
颜卓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佩剑,面对云少卿凌厉的剑势,只是在他攻至眼前的瞬间,手腕轻描淡写地一翻。那看似随意的动作,却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云少卿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巧劲传来,他引以为傲的凌厉攻势瞬间被化解,手腕一麻,“当啷”一声,佩剑“名利”竟被颜卓生生夺下,反手抛在了地上。
云少卿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落落的手,又猛地抬头看向颜卓,脸上的嚣张与玩味瞬间被惊愕与屈辱所取代,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奕迅惊得后退一步,张大了嘴,看着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众人都吃惊的看着。
陈奕迅:“怎么……可能……连剑都没拔……”
周围的世家子弟们更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看向颜卓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畏,彻底变成了混杂着恐惧的惊骇。
颜卓居高临下地看着云少卿,眼神冷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颜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颜卓:“现在,可以开始我们的赌约了吗?愿赌服输”
颜卓冷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云少卿耳边炸响。那句“愿赌服输”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箭一样钉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惊骇与探究。
云少卿身体猛地一僵,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变得惨白。死死地盯着颜卓,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手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是一种被彻底击败后,从骨子里涌出的屈辱与不甘。
陈奕安脸色煞白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云少卿的肩膀,声音因恐惧而嘶哑。
陈奕安:“云少卿!你……你不能……你的骨气呢?”
云少意转头看向颜卓,眼中满是哀求与愤怒,却又不敢大声。云少意:“颜卓!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云少卿猛地甩开陈奕安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光彩已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一丝不甘的火光。他的膝盖一弯,竟是真的要朝着颜卓的方向跪下去!
大家猜猜云少卿是否真的会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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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打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