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闹事

宁曦昨晚带着“醉鬼”姜参鹿去了宁曦在宁府的房间睡。

这次开门,宁曦做足了准备,要是还像上次那般,那就只好把她们打发出去了,苏管事也别想逃过。

好在,房间没人。

宁曦将姜参鹿放在了床上 ,随即就开始检查这个房间,在发现没有动什么手脚之后,锁好门窗,就回到床边。

为以防万一,他还是觉得两个人睡比较好,好在姜参鹿喝了酒没有别的毛病,除了说了满嘴的胡话和摸了一下他的手,就没有别的了,既没有吐他一身,也没有到处打人。

宁曦已经很满足了。

当即就脱了他们两个的衣服和鞋,只留里衣,便睡过去了。

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

宁曦发现姜参鹿已经起了,他准备收拾收拾,赶紧回到竹元院。

昨晚消失了一夜,不知道严管家有没有发现,要是被发现了,他也免不了一顿训。

刚一出门,就和急匆匆赶来的苏管事打了个照面。

苏管事开口就让宁曦愣住了。

“不好了,公子,定安王世子……”

宁曦大致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简而言之,就是宁府所开的铺子酒楼里面,一些伙计掌柜不好好伺候世子,导致世子殿下直接砸了。

经过给世子指错路和昨晚霍疑的事,宁曦就知道这应该是定安王世子报复的一环,专找宁府名下的铺子闹事,见着昨晚没弄死他,就开始和宁府过不去。

至于那世子为什么没有直接找宁曦,他猜测定安王世子应该不敢直接和宁家作对,至少明面上不能,想到这里,他直接吩咐苏管事。

“苏管事,让那些伙计躲好,世子想砸就让他砸,趁世子还没去其他铺子,让他们关了。”

苏管事有些心疼,宁夫人再世时,嫁到宁府来,嫁妆丰厚,在这定安置办了大量田产,铺子。

后来宁夫人的父母过世,在宁家庇佑下更是把遗产都留给了唯一的女儿,再加上宁夫人聪慧过人和苏管事的精明能干,那钱财还不是源源不断的滚进来。

宁府虽遭了火,损失了部分钱财,但铺子和田产的印契都已补契回来,那庄子、酒楼、当铺、田产等进账的银两,都是现在宁府的主要收入。

听到要关停酒楼,铺子,苏管事只觉得一番心血付之东流,尝试想补救的办法。

“宁公子,真的要关停吗?现在的府上银两虽然充裕,但长此以往,光凭庄子和那些田产的银子,只能勉强维持宁府,我看那世子……”

宁曦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眼时有一丝疲惫闪过。

“我知道了,世子砸过的铺子先关了吧,剩下的,如果定安王世子还来找事,那就必须要关了,有囤积的东西,能卖的就卖了。”

苏管事向宁曦告退,去处理这些事情了。

宁曦看苏管事走了,站在原地面上浮起一丝复杂,平心而论苏管事对宁家也算忠心耿耿,不仅将宁家的家事打理的井井有条,在生意上更是生财有道。

如果他心里藏着的事,与宁家无关,宁曦还是愿意将他看成自己的人。

吃过早饭之后,姜参鹿还是不见踪影,宁曦让宁府的人备车,他要回竹元院。

刚到竹元院,听门口的看门的小厮说,铺子的伙计好像得罪了贵人,严管家就去了。

宁曦一愣,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当即调转车头,往象屿街赶去,宁家在那里的铺子最多。

象屿街

徐臻喝了一口这酒楼里的酒,当场把他辣呛了,咳了好几声,随手将手中的酒壶一扔,直接摔的四分五裂。

徐臻一脚站在桌上,手中挥动着鞭子,把周围的桌椅劈的稀烂,酒铺的伙计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看着飞过来的的木屑,在徐臻的眼皮底下默默的越走越远。

徐臻一声叫喊,又立马回头响应,刚挪步没几下,又被定安王府的护卫拦住去路。

徐臻笑容未变,眼中却充满着锐利的刀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扬着鞭子,就在这里大喊:

“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吗?除了那个老头,净都是些没骨气的。”

站在门口观看的人窃窃私语,他们围在门口有一段距离,时不时有几个孩子趴在门上东张西望,但都会被家里的长辈拉到远处。

附近酒馆,茶楼的看客,个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说着就在刚才……

一位衣着朴素少年来酒铺买酒,他爹嗜酒成性,偶尔也会有赌瘾,每当这时他的祖母和娘都会让他跑腿买酒,他每次回头看弟弟妹妹围绕在爹娘身边,他们都会笑的合不拢嘴,仿佛他不是家里的孩子。

后来,有天半夜,他祖母和爹再商议着把他卖掉,他才知道他真的不是爹娘的孩子。

在伙计拿酒的间隙,一个少年踹开了大门,来人自称是定安王世子,听到这个名号,少年瞳孔猛的一缩。

看着徐臻盘金彩绣的锦衣华服,白皙俊俏的脸上满是张扬,他心里既嫉妒又愤懑,在知道自己不是爹娘孩子的那一刻起,他只好假装自己不知道,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徐臻刚砸完上一个铺子,看到酒铺内掌柜硬着头皮上,他轻蔑的笑了,拿着鞭子就就无差别乱打所有人。

酒铺客人都被吓跑了,掌柜一阵懵,只得干笑赔罪,徐臻看着酒铺里唯一没有跑的客人,看上去衣衫褴褛,是个干瘦的少年。

徐臻看这那干瘦的少年,噗嗤一声笑了,对他说了句。

“乞儿”

那少年将这句“乞儿”听的真真切切,手指嵌入的掌心,死死咬住嘴唇,眼睛开始发红,用力瞪着徐臻。

徐臻看着这个干瘦的少年,像一只无能狂怒的小兽,刚想指挥仆从教训一下他。

就注意到,门口有个老头带几个人过来。

那老头先到自己面前行礼,就听他说,他是宁府的管家,姓严……

严管家一只手放在背后,悄悄示意少年赶紧走。

徐臻焉坏焉坏的,看一眼护卫,护卫立即就懂了,拦住了少年的去路。

徐臻直接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所有人。

“哦?严管家是吧,那你来给本世子倒杯茶吧。”

严管家照做让店里伙计端了些茶水过来,稳稳当当的端着茶壶,就要往茶杯里倒水。

徐臻一脚踹在了严诵的腿上,就见严管家面不改色的倒着茶水,徐臻顿时就来点兴趣。

在严管家把茶水端到徐臻面前时,徐臻单手拿起喝了一口,茶水不冷不热,茶香浓郁,徐臻想,其实还挺不错的。

不过,徐臻一把将手中的茶杯砸到了严管家身上,茶水洒了严诵一身,严管家都一声不吭。

徐臻见状,又让他重新倒了一杯,然后又开始挑毛病。

如此反复几次,严管家都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徐臻渐渐起了火气,好不容易支开了霍疑,他可不想在这儿跟“泥菩萨”玩。

徐臻凑到严诵耳边就没好气开口。

“要本世子走也可以,让你们宁家的私生子在定安王府门前磕三个响头,就行,我徐臻保证不再找你们麻烦。”

严管家微微吐出一口气,说道:“世子不可。”

徐臻听到,顿时阴沉着脸,挥动手中的鞭子就打上去。

这时,人群中跑出了一个蒙着脸的男子,接下长鞭,用力一扯,徐臻当场从桌上摔了下来,爬起了的时候,那蒙面男子和严管家已经跑了。

徐臻气急败坏的指使护卫。

“还不快给我追!”

那干瘦的少年趁着护卫去追赶,悄悄的钻入人群中离开。

徐臻带的大部分人手已经去追了,留了一些护着他。

在这等了许久,徐臻脸上浮出一丝乏味,想找个由头去别处逛逛。

宁曦坐在马车里,掀开了车帘,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对策,先前在竹元院,他先让人传信给苏管事。

他的眼睛不停扫视铺子,很快就注意到一个酒铺外,过往的人偶尔会停下脚步张望,附近的人眼神也一直在往那边瞟。

宁曦刚想叫马夫停车,但人群中突然跑出一个干瘦少年,急急的撞在了马上,一下子撞懵了的少年倒在地上,死死抱住酒壶。

马刚才跑的急,一时半会儿停不下脚步,眼看马蹄就要踏在少年的身上,马夫连忙“吁”几声,拽着缰绳,马开始停下来,马蹄落在了少年的腰旁,后知后觉的少年吓得滚到了一边。

宁曦跳下车,赶去少年身边扶起,蹲下来查看这少年的伤势,就问:

“小弟弟,没事儿吧?身上疼不疼?”

说着,身上拉着他的手臂,这少年像是被摸着了痛处,闷哼了一声。

宁曦注意到之后,声音变得轻柔。

“可以给我看看吗?”

干瘦的少年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宁曦,他点了点头。

宁曦翻开他的衣袖,发现他的右手臂上布满淤青,另一只手臂也没好到哪里去,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纤细的红痕,他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刚才留下的伤口。

宁曦倒吸一口凉气,他今早出门急,没带多少银两,索性就把身上所带的银两都给了这个少年。

接过银两的少年,眼睛亮了亮,浮动着一丝受宠若惊,他刚才直直的撞了过去,侥幸活了下来,现在又得到了一笔银子,他真心觉得眼前的公子真是位大善人。

“疼吗?”

干瘦的少年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过宁曦没时间跟这位少年聊了,他还要赶去铺子,再晚些,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他让马夫带着少年把马车停好。

宁曦许诺少年带他去看大夫,不过要先在马车上等等他回来,如果想走也可以,以后可以来……宁府找他,他会跟门卫说一声的。

宁曦想来想去,还是报了宁府的名号,毕竟竹元院位置这偏僻,这小孩儿未必找得到。

交代完这些,宁曦就急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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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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