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碰瓷

干瘦少年看那个善人公子,就那么走了,有点惋惜,想叫住他,却不知叫什么名。

他抱着酒壶,暂时不想回家,今此一闹现在回去肯定晚了,他少不了挨骂,还不如去那个公子提到的“宁府”。

于是,他就与马夫大眼瞪着小眼,最后一起走了。

宁曦急步奔去原先注意到的酒铺,却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个算命先生,长得意外年轻,眉眼如画,像个翩翩的世家公子。

心头突然冒出一股想法,等事情解决,自己一定要到那里去算算……

到那里算……什么……命吗?

酒铺内

徐臻手指敲打着桌面,他在这等了那么久,那几个护卫竟还没回来。

门外的人开始散去,只有坐在附近的看客时不时会往这瞅一眼,徐臻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就在他打着哈欠,想着要不回去睡觉的时候,宁曦终于来了。

徐臻看到那天骗他的人,竟出现在自己眼前,那是觉也不想睡,走也不想走了,就斜靠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宁曦。

宁曦进来的时候皱了皱眉,这里的桌椅被砸的稀烂,除了徐臻的那一桌,其他的应该能砸都砸了,店里的伙计躲在柜台处,不见严管家的身影。

徐臻朝宁曦勾了勾手,像逗条狗一样,宁曦心中叹了口气,一步一步的向徐臻走去,走到跟前,徐臻开始嬉皮笑脸。

随手拿起桌上刚端上来的酒水。

“来来来,小杂种,过来,本世子亲自给你倒杯酒。”

宁曦过去,由上往下直视着徐臻。

徐臻当即就黑了脸,命令道:

“跪下”

在宁曦进去后,外面的人又开始聚在门口左顾右盼,附近在外面喝茶饮酒的,个个恨不得竖起耳朵听。

宁曦腼腆的笑了笑,蹲了下来看着世子,只当没听到。

徐臻见宁曦没有按照自己的命令做,轻笑了一声,说道:

“来,本世子亲自给你倒酒,没有酒杯的哦。”说着,举高了酒壶,从壶里倒出来的酒,落在了宁曦的头顶上,凉凉的液体划过宁曦的脸,面上毫无波澜。

内心却急的不行,不知苏管事有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做?他只好屏息凝神,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徐臻再倒完酒后,酒壶也一并放了下去,砸在了宁曦的头顶上,索性距离不高 ,宁曦只感到了一丝轻微的疼痛。

忽然,宁曦似乎听到了门外有一些骚动,看来时机成熟了。

宁曦蹭的一下就站起来,双手背在后面,背对着门外,露出了只有徐臻一人才能看到的神情。

他嘴角上扬,眼睛轻眯着,甚至还若有若无的嗤笑一声,在徐臻看来,这完全是在挑衅自己。

当即,就站起身跳上了桌子,一脚朝宁曦的脸上踹过去。

门外看到的人一个个瞪大眼睛。

宁曦当场就飞了出去,直朝酒铺大门,落在了一众看客惊讶的目光中,甚至还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了官吏、捕头的脚边。

徐臻懵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他刚刚的踹的那脚,好像连宁曦的脸都没碰到,就这么飞了出去,难道自己学会了什么了不得的武功?

守在酒铺的护卫确实有点惊讶,虽然知道世子会下狠手,但没想到那脚竟踹的那么猛。

跟着官吏捕头来的苏管事虽然走的慢,但还是看见了,连忙扶起自家公子,看着被砸乱的酒铺和定安王世子的下的狠手,他过来的时候,那一脚他看的挺真切,难得有些同情自家公子。

“公子,公子……”

宁曦被苏管事搀扶着叫着,时势的一口血呕了出来,脸上和衣裳都脏兮兮的,又摇摇欲坠的倒在地上,吓得苏管事直叫大夫。

官吏和捕头们看见是定安王府的世子,就不想管这事儿,起初听到报案,是宁家的苏管事亲自来的,虽说宁家已经败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前不久定安王府还示意官府照顾一二,他们岂敢不来?

听闻只是有点权势的富家子弟,好端端的非要在宁家名下的酒铺无端生事,他们也只是冷笑一声,这点权势再大能大的过定安王府。

但现在看到定安王世子的那一刻,就想走了。

但没想到这世子嚣张跋扈成这样,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打得宁家公子吐血,还一副受重伤的样子,他们也不好坐视不理,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但徐臻哪能轻易罢休,直接冷笑嘲讽,赖在这里不走,官吏擦了擦汗,转身派人去请示定安王府。

局面就这么僵着。

苏管事向官吏告了声罪,他要带着自己公子去看大夫,明眼人都瞧见这宁公子如果还不医治,恐怕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官吏摆了摆手,放他们离开了,心想着这宁公子可真够倒霉的。

围观百姓纷纷让出一条路,苏管事搀扶着宁曦走,宁曦看上去脆弱可怜,嘴角还流着血。

宁曦感觉到了周围人的灼灼目光,内心却想着赶紧离开这里,他思绪不由得想当年拜师……

他当时第一次见到姜参鹿的师父,是个颇具仙风道骨的……老头,还背着一把木剑。

姜参鹿赶紧上前推了一把宁曦,示意宁曦快去和他师父面前露个脸,好让宁曦顺水推舟的拜师。

宁曦赶紧学姜参鹿教他的江湖手势,抱拳行礼以及自报家门。

“厄……这位道长,我叫……”

那老头撵着胡须,打断了他。

“不用叫道长,贫道道号游浮,叫我游浮道人即可。”

宁曦忍不住心里嘀咕,“有福”道人?不过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先介绍自己,完了之后小心翼翼的问。

“有福道人,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游浮道人笑问:“那你为何要拜贫道为师?”

“想学武功。”

“哦?那小友你想学武功是为了什么?”

此问一出,姜参鹿有些替他着急,宁曦有些发愣,磕磕绊绊的答。

“要变强,变得和参鹿大哥一样强。”

游浮道人撇了一眼姜参鹿,就说:“那参鹿,你来回答。”

姜参鹿立刻正色,挺直了腰板,默默往后面挪了几步,大声回应。

“是,师父,我是为了更好的刷阴招,让那些龟孙叫我大爷。”

游浮道人闻言,当即怒不可遏,在姜参鹿转身跑了几步,就被抓了回来,罚他在这扎马步。

宁曦看到师徒二人的打闹,有些紧张。

游浮道人教训完姜参鹿,就准备走了,临走时对宁曦说:

“惜哉,小友与贫道无缘呐!”

宁曦琢磨了一会儿,知道“有福”道人拒绝他,心头涌上一丝难过,低头咬了咬嘴唇。

在游浮道人走后,姜参鹿立刻散了的架子,过来安慰宁曦,看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姜参鹿一拍他的脑袋,说道:“我师父不收没关系,我做师兄的我收,我代师收徒。”

宁曦垂眸鼓气,撇了撇嘴,有些哽咽的问道:

“那以后谁教我学武?”

姜参鹿立刻拍着胸脯表示。

“我,你师兄我教。”

宁曦立即破涕一笑,揉了揉眼睛,叫了声师兄。

“……”

现在想起来年少时的事,或许他当年应该答道:

“我是为了更好的碰瓷,……”

不知当年的游浮道人听到这句话,会不会改变主意收他?

想到这他就想笑,他师兄学武,遇到打不过的,就阴招频出,他这个做师弟的学武,遇到摆脱不掉的麻烦,就当场碰瓷。

如此想来,他和姜参鹿当真是一对默契十足的师兄弟,武德都如此相似。

远离了众人的目光,这时定安王府的人好像来了,宁曦在不经意处睁开眼,发现领头的好像是……霍疑!

苏管事往那看了一眼,面上有一瞬的空白,微微张了口,似乎非常惊讶,宁曦被搀扶着,感觉苏管事抖了抖,宁曦眸光一沉。

马夫立刻赶着马车就过来了,苏管事扶着宁曦上了马车,发现里面还有个孩子,想询问这是哪里来的孩子?就见宁曦的手搭在这个孩子的脑袋上,冲他轻轻的摇着头,苏管事便不再多问。

那少年看到刚才的公子嘴角下巴处都沾这血,脸上还沾着灰尘,心下一惊。

坐在马车的时候,他听街上来往人的闲言碎语,知道有位公子往刚才他逃走的那家酒铺去了,只是没想到是宁曦。

他呼吸一滞,双手紧紧抓住宁曦的袖子,要不是定安王世子……世子……

干瘦少年眼底闪过怒火,如果是他…… ,不会这样……

马车很快就到了宁府,苏管事马上扯着嗓子喊人,让他们先把宁曦搀扶进房间,又叫了几个人去喊大夫。

一转眼

宁曦就躺在床上,嘴角的血已经被擦去了,那少年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刚刚他被公子轻拉了一下衣裳,也跟着一起被带了进来,这一路上宁府的人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

不过这下就轮到宁曦头疼了,那些血虽说是真的,稍微运转下一下真气,故意除了岔子,才吐出来,脸和衣服上的灰尘,通通在地上滚的,不过他稍微做点手脚,才看起来那么逼真,但实际还真没受什么伤。

万一大夫看出来了,塞点银子也能混过去,但偏偏还有个未知数的苏管事,难不成要真伤才能混过去?

那么苏管事看到霍疑为什么会惊讶?他记得那晚苏管事并没有见到来宁府的刺客是谁,宁曦疑心又起,觉得这苏管事不简单。

很快苏管事带着大夫来了,宁曦咬了咬牙,他实在不忍心自己精心编造的“伤势”被拆穿,偏偏这时候姜参鹿不知上哪去了。

大夫看了看宁曦的面色,有些不确定,叫人打水过来。

就在大夫准备把脉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敲门,说是找苏管事。

苏管事不悦的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宁曦,就出去了

宁曦长舒一口气。

可能过几天要拖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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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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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余生
连载中安放和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