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和好

连接着几日,谢宸皆是早出晚归,就算是早回来也直接去了书房,不知他是真的忙,还是有意要避开她。连林莫也是跟谢宸忙着连轴转,吴妈妈可是守了他好几日,才从他那打探那晚的实情来。得到消息,便立马来跟沈珺宁报了。

“姑爷与同僚去吃酒的那晚,喝到兴头,几位同僚是叫了几位姑娘来,但姑爷没有让姑娘作陪”沈珺宁听此扬起眉宇。

“林莫整晚都跟随在姑爷身旁,定是错不了”吴妈妈加重可信度。

“我也没怪罪他这事,怎么是他跟我置起气来了”说着都要从鼻子里哼出来。

“听林莫提起,那晚几家的夫人派人来寻,就独姑爷无人来过问,被同僚取笑几句,借此叫来姑娘作陪”

“我猜测前些时日小姐全心思都在查夫人的死因及对付老夫人与二夫人上,冷落了姑爷,才跟小姐置气的”

“是他自己每日忙于公事,下值回来就进书房,要我如何去关心他,他偶有闲情,我不都陪伴左右吗?”

“呃——”吴妈妈见沈珺宁越说越气,不知要如何宽慰?毕竟她也没成亲过。

夏露进来报,说是大夫人有请。

去望东院的路上,却遇到了一脸不怀好意的谢羽薇,身后还跟着李思兰。

“听说二哥去吃花酒了,这几日都不见他回来,你定是很伤心吧。要我说,二哥是见识到了你的真面目,你这般心机的女人就配不上二哥,连镇国公府,你都不配”

沈珺宁对于谢羽薇的话,并不理睬,只是轻轻勾起嘴角。本在西院的她们却在这遇到,看来是特意在这堵着她奚落。

“你也到了婚配的年龄了,好好借着镇国公府寻门好亲事”

“这跟你何干?”谢羽薇的眉宇高高竖起,突然无故的扯到她身上来是做甚?

“只可惜了,二叔母现已不当家了,估计也拿不出多少来给你当嫁妆了吧,女人啊,要是没有高的嫁妆相陪,想必在婆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你说是不是”

“我可是镇国公府的嫡小姐,怎么可能少了嫁妆”

“现还没分家,所以才让你好好借着镇国公府之名,分家了,你就啥也都不是”沈珺宁说完,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本就心情不佳,还要来跟前添堵,那也就不客气了。

“谢家小姐的婚事都不易了,何况是一个外人”说这话时,眼神撇向李思兰,她一脸无辜的垂下头,一副可怜相,只会躲在别人身后扮好人,往日懒得错破假象,今日是撞到枪口了,也不再忍。

沈珺宁一行人略过她们直接往东院而去。到东院才刚坐下,大夫人便往她的脸面上下打量,沈珺宁微垂下首,抚摸上脸颊,近日睡得不好,脸色略显苍白疲惫,她出门前还特意上了胭脂。

“儿媳脸上可是有什么?”

大夫人收回视线,轻笑了下,摇了摇头,近日外头传谢宸吃花酒的事,也不知是否属实,但据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定是误会。可她担心儿媳会信以为真,影响小两口的感情,现见儿媳像没事的样,应是她多心了。

“行李收拾得如何了?可有需母亲这边帮上忙的?”

行李?什么行李?沈珺宁轻挑起眉宇,见她一副疑惑的样子,大夫人却皱起了眉头。

“宸儿就要外发了,任书已下了,你不知吗?”

沈珺宁确实不知道,这几日她跟谢宸都见不着几面,更说不上几句话,但作为妻子,丈夫就要去外发了,居然一点都不知情,越想呼吸越重,鼻子都在微微发酸,也垂下眼眸。

“可是因前几日宸儿去吃花酒的事,吵嘴了?”看来还是出事了。

沈珺宁摆了下头“未有,夫君不是那般之人”

不是这事,那又是因何事呢?这就把大夫人整不明白了。沈珺宁含咬下唇,思量几番,还是跟她坦白了。

“此前,有谈及到外发之事,可我因放心不下家中之事,未立即答应夫君随同他一起去,所以才——”

听完大夫人几度张嘴又合上,不知要如何讲毕竟稳妥。

“虽然,这,是你们两之间的事情,但是,夫妻分隔两地,长久了会伤了夫妻之情”

“说一句自夸的话,宸儿的容貌、身份地位皆上乘,若是他孤身一人去上任,得多少人盯着他,以后会不会带一个人回来,我作为他母亲的都不敢保证。我也不是劝你要跟着他,只是跟你分析分析这当中的利害”沈珺宁颔首表示明白。

“我当年选择跟国公爷去西南,是为了图自在,哪怕西南是边疆艰苦之地。登州就不同,那不是苦寒之地,离进京也不是很远,十日内便可到了,若是家中有事,回来一趟也不是困难之事”

“登州?夫君外放之地是登州”沈珺宁微瞪起了双眸,不太敢相信,这般巧合,连侯在一旁的吴妈妈听到了,也甚是惊讶。

“正是,我也觉得此地不错,此前还担心会外放到艰苦之地”又一脸认真看着沈珺宁说。

“回去你还是跟宸儿谈谈,哪怕是不跟随他外放,也要在他去登州前和解了,不然以后想要再重修于好可就难了,宸儿有不对之处,国公爷定会训斥他,但夫妻之间,总归是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

“多谢母亲教诲,儿媳明白”沈珺宁特意起身给她行了个礼,除了祖母跟身边照顾的人,才会对她徐徐教导,而身为婆母,能给她说这番话,也定是真心待她之人。

“何需这些虚礼”大夫人扶上她的手臂。

此前还想着待谢宸外放之地确定了,再寻个合适的缘由拒绝随同,但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会是登州,这下陷入了左右两难,不去登州,定会伤了夫妻情分,也失了去登州亲自查探陈夫人口中的那人是不是林语清的机会,但去了登州,没法及时收到对安平郡主跟林语清监视的消息,她的总营地可是设在天菱阁,在全京城布置了各线点,若是她不在京城,想要的消息,行动都会受到影响。沈珺宁与吴妈妈她们一同商量了几番。

最终商议还是去登州较为稳妥,登州之事,查起来并不容易,更是需耗时间,不如亲自去查来的安心,还可以借着外放之名,掩人耳目,不会让人怀疑;其次,可去登州开拓生意,再私下设个营点,短暂时间内设个线点也不是难事,无非就多耗掉点金钱跟人力的事。若是真查不到林语清的半点消息,再找个由头回来京城便是了。

这日,谢宸如往常般,回来后直接去了书房了,沈珺宁便去书房找他。书房外,只有林莫一人守着,见是她来了不敢加以阻拦,恭敬的往后退几米远守着。近日来世子虽然忙于公事,但也能看出他心中的低落,应是与夫人有关,现见夫人能主动前来,可是高兴的连去通报都忘了。

沈珺宁接过夏露手中的食盒,轻敲了两下门房,静候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回应,夏露并未跟随一起进去,退至跟林莫一起守看着。

随着咯吱一声,门被轻轻的推开,沈珺宁微屏着气跨过门槛进来,扫视了几眼,余光便瞥到了谢宸,只见他坐在书案前,双眸直盯着文册看,一手执笔时不时记录着些什么。

沈珺宁未开口打扰他,将食盒放置在桌上,开始布菜,却传来他的声响。

“放下便可”

沈珺宁盖上食盒的手停顿了一下,侧头去看他,还保持着此前的动作,他知不知道是她来了呀?

“这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熟悉的声音让谢宸的脑袋恍惚停滞一下,随即抬起双目与沈珺宁对视了起来。

“怎么是你?”眼眸瞬间微透着光,染上三分笑意,刚才还以为是林莫来送餐。

“我不能来吗?”沈珺宁紧握手中的帕子,着实有些摸不清他的情绪。

“当然不是“他不觉的提高声线,急忙的否定,又小声嘟囔“以为你不管我了呢”

“不是夫君跟我置气,不想见我吗?”明明是他吵起来的架,又整日见不着人的,这怎么就怪起她来了,沈珺宁嘴角抿紧成线,侧过身不去看他。

谢宸刚想张口否决,但回想这几日自己确实有些反常变扭,又闭上了嘴,起身行至她的身旁,扯上她的衣袖,想让她回身看他,见她不为所动,便解释道。

“我没有不想见你,也没有同你置气,马上就要去上任了,确实是忙的不着脚,我每晚都回房睡,只是你歇下了,才没见到我,我可是天天见到你”他咋还说着略带委屈了呢?沈珺宁眼睫煽动几下,嘴角也松懈了些。

“此前确是在意你不愿跟随我一同去外放之事,外放少则三年,我们才成亲不久,不想分隔两地这么久。不过我也想通了,你不愿便不愿吧,我努力做出政绩,争取早日调过来”沈珺宁顿时转过身来,眉头紧皱的仰头看他。

“我不过是因杂事缠身,未立即答应,是夫君自己给我判定了不愿一词”

“未能立即答应,是因那些杂事比我还重要吗?不求你事事以我为重,但至少把我放心上”

“如何才是放在心上?夫君忙于公事时,我不敢打扰,空闲时,我也作陪着,醉酒不适时,我亲自照顾着”眼眸几番闪烁,慢慢的垂下头,接着说“我自小便失去母亲,也没有教我要如何做好一个妻子,琴棋书画、女红、厨艺这些我也都不在行”说着眼眶不由得的发胀,感到湿意时欲转过身抬起头时,被撞入一堵温热的胸膛。

“我娶你,不是为了要你照顾我的起居,而是希望我们夫妻之间相扶相持,相濡以沫,待我不必谨守礼规,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我不觉得是打扰,正如你亲自来书房送食,我都甚是喜悦”沈珺宁的胸膛也跟着温热了起来,刚眼眶压下的水雾,又再次涌上,目光往上眺看,只看到他的下颌。耳畔突然所听及的呼吸声渐近,他呼出的热气熨烫在她耳旁肌肤连接而下到脖颈。

“吾心悦夫人久矣,望夫人真情以待”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慢慢的撞入了沈珺宁的心,侯然一跳,随即心跳莫名加快了些许。谢宸松开了怀抱,轻握着她的双臂,她缓缓抬起头,望见到他灼热的目光注视,似乎在等她的回应。心跳快得要到嗓眼子上了,都难以开得了口,便轻点了头,嗯了一声。若是他真心以待,她便还以真情,这是一开始便决定的。以往只是猜测他应是真心待自己的,万万没想到有天会听到他亲自道出口,这比自己所想的要感到热烈,还携带着一丝的不知所措的慌张。

谢宸忍不住的哼笑起来,随即抿了下嘴角稍克制,但他起伏的胸膛也在张势着内心的激动,又将沈珺宁给拥抱入怀里,两人的脸颊互贴着,这次将她抱得更紧,生怕她不见了。直至她有些发疼,发出了呜咽声跟挣扎,才将她松开。

他俯下头,那抹艳红的唇瓣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还不断的引他慢慢靠近,最终将它含住并吸吮。

沈珺宁再次出发呜呜声,这比以往要来的激烈,舌尖在频频试探她,最终还是投降了,微开牙关,他便直入而来,与她的交缠一起,攀在他肩膀的双臂不自主的揽在他的脖颈上,谢宸顺势抱紧她的yao肢贴向自己,一使力直起身来将她抱起转向身后的榻走去。

夏露侧头往身后的门房瞄看一眼,书房内没有半点声响传出来,也不知小姐跟姑爷聊得如何了,回头时见身旁的林莫投来安慰的眼神,她垂目轻点了下头。

“砰——”声响从屋内传来,夏露立马抬头与惊讶的林莫对看一眼,立即转身跑过去,耳朵贴向房门,又没有什么动静了,便轻轻的试探,唤了声“小姐”。

屋内,沈珺宁手捂着头,半眯着眼眸带着泪珠,刚情迷意乱,顺势往下躺时,她的头不小心撞到了榻几,连带榻几上的茶杯掉落在地,谢宸正俯在她上身,扒拉着她的头发查看伤处,稍有些肿了,所幸不严重,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才转回身对门外说声“无事”,然又俯身在她耳畔轻哄了起来。

缓神回来的沈珺宁觉得没那么疼了,但还是有些恼人,将身上的谢宸推起,可掉入眼眸的便是他嘴边沾染了她口脂的滑稽模样,噗嗤一笑,来见他时可是特意用了艳红的口脂,未想到是这般景象。谢宸见她笑了,眉目间不自禁透射出笑意,这一撞,倒是把**给撞散了。垂下头与她额头相抵,在彼此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夏露还在门口慢慢踱步,挣扎着要不要退下,最后还是林莫给劝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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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谋
连载中此净非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