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线索

“今日简直是荒谬!你不要放在心上,只要你跟好好宸儿过日子便好”大夫人并未松手,反而紧握一下,却能让沈珺宁更是安心。

“儿媳只觉得是老天在眷顾我,能得婆母的护爱”

“咱们是一家人,今日这一出也甚好,往后不必去请安了,最烦她们搬出孝敬,尊卑那套”

两人边说着边往东院去,刚踏入院子,便听到尖锐刺耳的拔弦声音,大夫人扶额摇头,似乎习以为常,见沈珺宁一脸的疑惑,便带她去西厢房,只见杨灵钰皱着眉,正用力拨弄着琵琶的弦线,在旁指导的女夫子闭眼叹气。

“嫂子,看我弹得如何?”杨灵钰抬头见沈珺宁来了,立马扬眉笑语,那小得意的样子,似乎在等着夸赞。

“嗯...多练习...定能琴艺超群”沈珺宁望着她期待的小眼神,都不忍打击她。

“还敢问你嫂子,自己听听便知了”大夫人轻轻搓一下她的额头。

“我自己觉得挺好的呀,嫂子也说了我定能超群”粉嘟嘟的脸庞撅起了小嘴巴。

“我们杨家真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沈珺宁便留下陪杨灵钰玩了会儿,见天色不早了,准备回去时,只见谢宸跟镇国公一同回来东院,夫妻俩便留下来用了晚膳,大夫人提及到了今日之事,镇国公听及之后微怒,直言那个方士蛊惑人心,要将他抓起报官,谢宸也附和他的提议。

“这些也不重要了,主要是现祖母的身体已有好转了,总不能人家帮了我们,反而还要抓人家”沈珺宁的眼珠偷偷在镇国公父子瞄看。

“说来也神奇,确是他做法完后,婆母便清醒了几分,也有力气骂人了”大夫人暗讽了起来。

“若是祖母的身子还是没有好转,再抓也不迟,是吧”终看到这父子俩点头了,沈珺宁稍松了口气。

用完膳后,杨灵钰缠着谢宸要听她弹曲子,吓得他赶紧牵上沈珺宁回了月轩院,这一幕逗笑了沈珺宁。

“你都没听钰儿弹的曲子,就吓得这般”

“小儿刚学的曲子,能好听到哪去?”

沈珺宁不禁的摇头,谢宸总喜欢跟杨灵钰逗着玩,跟在外时的沉着稳重可是一点都没搭上。今夜他倒是有闲情,坐在软榻同她聊上,一手还卷握着书本在看。

“夫人可学过乐器?”他似乎没见过她弹琴等类似的雅好。

“孩童时,也学过琵琶,不过,后面便没有学了”沈珺宁脸上些许落寞的摇了摇头,母亲在时,也希望她能如闺中女子般,琴棋书画。

“我都不曾碰过,唉~,将来咱们的孩子在乐器方面上是不是也同钰儿那般”她听到孩子,脸颊原本有点燥热的,但提到了杨灵钰,嘴角不禁上扬。

“孩子还远着呢,再说了,钰儿有什么不好的”

“我们成亲都有些时日了,孩子是早晚的事”谢宸说着便把手中的书放下,将她背靠他的胸膛揽入怀里,一手附在她的小腹上。

沈珺宁眼眸躲闪下,便低下头看着腹上的那只大手不语,她服用了避子汤,暂时是不会有孕,她全心思都在查杀害母亲凶手的事情上,有了孩子可就脱不了身。

“我多加努力,说不定孩子正来的路上”谢宸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侧转过去将头埋入她的脖颈,呼出的气息熨烫着她的肌肤,还有那湿润的触感,都使得她呼吸渐重。顺着脖颈往上含住了她的耳垂,感受怀里的娇躯有几分的颤抖,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含吻得更卖力。正当她忍不住欲嘤咛时芳唇被虏获了,顺势往后躺。

沈珺宁双手搭在他的胸膛上,奋力拉开点距离,两人额头相抵,气息急促。

“还没沐浴呢?”

“一会儿再洗”谢宸再次低下头,箭在弦上,哪等得了。

“呜~去~,床上”芳唇被虏,呜呜不清的道,但他还是将她拦腰抱住,往床榻走去,还将床帏给扯下了。

屋外的夏露、夏霜听着羞人的声音,相视一看,今儿这么早就歇下了?待月亮高挂时,屋里终于传来叫水。

谢宸撩开床帏,将散落在地上及软榻上的衣物拾起,再把娇弱无力的沈珺宁给抱进了浴室,她已累得睁不开眼了,亲自伺候好她后,却未同她一起入眠,而去书房。

翌日清晨,吴妈妈端着一碗汤药进内室来给沈珺宁服用,见她喝完后,附在她的耳后低语几句。

“世济堂那边来信,昨日二夫人去世济堂寻问百年人参之事,听到价钱后,面露犹豫,最终也没有卖下”

“区区一千俩都舍不得拿出来,这可是在救谢家主母的命 ”

沈珺宁精心谋策的这出戏,不仅为了吓唬谢老太,脱离她的掌控,还让方士提出用百年人参调养身子的建议,这老太婆惜命,定能接受,而百年人参难寻价高,全京城的药行都知只有世济堂有,试探二夫人是否会买下,是否如三夫人所说,谢家早就被二夫人亏空了。

“看来镇国公府果真是个空壳 ”

“让世济堂那边紧盯着”

“是”

“还有,准备一下,明日咱们出发去京郊寻春兰”沈珺宁侧仰看向吴妈妈。

此次出行,沈珺宁不能把握是否能顺利,便假借去庄院看望师父,并需住上几日。当向谢宸提出时,他面露迟疑,这还是他们成亲以来,第一次外出不归宿的,但最终也没说什么,点头答应了。

天朗气爽,碧空如洗,京郊的集市虽不及京城的热闹,但也人来人望,坐在茶肆一角的三人正喝着茶,但眼珠却四处扫望,她们已在这守了大半天了。

“出来了!小姐您快看,那位头发杂乱,身着篮衣着便是春兰了”吴妈妈朝左上方抬了抬下巴,沈珺宁撩开帷帽顺势望去,那位女子正在抓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被一群小孩围着嘲笑扔掉东西,也没有生气,反而是在那傻笑着,这跟自己记忆里的春兰无法重叠在一起。怔怔呆坐着观望了一会儿。

“现那盯梢者还在,咱们还不能去找她”

“嗯”沈珺宁放下帷帽

她们又坐等了半天,眼见太阳就要西下了,还是未能寻到时机,主仆三人有些按耐不住了。这会儿,春兰正站在包子摊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咽口水,不管摊主如何驱赶就是不走。

“吴妈妈,你上前去买几个包子,让春兰看见你,让她知道我们来”

“是”

吴妈妈走上前去,笑吟吟的跟摊主交谈几句,对旁边的春兰仅是斜视瞄看了几眼,直至发现她傻笑嘴角僵住,确认她发现了自己了,才拿着包子往回走,当然春兰的视线也跟随而来。

沈珺宁隔着帷帽与春兰相看,而后春兰两手紧握在胸前不断的颤抖了起来,转身跑了,她们只能先回客栈。

第二日一早,主仆三人过来茶肆准备坐等着,还未坐下,便见春兰早已在那包子摊旁望着她们傻笑,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后,若无其事的坐下。不一会儿,店小二就上前来给她们上茶。

“三位客官,这是您的茶,可得趁热赶紧喝”深邃的眼神与吴妈妈对视一眼。再抬首望去时,只见春兰的背影,三人借着集市的行人,偷偷的跟在春兰的身后,越走,脚步越快,行人也越少,直至走的一间破房屋,春兰转身过来。

“春兰,你可还记得我?前些日子来看你的吴妈妈”

春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还是透露出警备,却没有前两日见到的疯癫样子,沈珺宁见状,快速的把帷帽掀开,想看得更清楚些。

“小,小姐”春兰手捂着大张的嘴巴,瞪大眼目的看着沈珺宁。

“您没死,没死,还好好的,好好的”突然紧抓住沈珺宁的双臂摇晃起来,主仆三人也是瞪目相看,使得她们失神了,刚不是好好,这会儿怎么又疯癫了起来,夏霜担心伤到沈珺宁,一手用力的把春宁给推开了。

“春兰,她不是夫人,是小小姐,之前你不是说要见小小姐吗?”吴妈妈看着与夫人有些神似的沈珺宁,春兰定是认错人了。

“对,春姨,我是珺宁啊”沈珺宁附和着快速的点点头。

“珺宁?小小姐?小小姐”嘴里喃喃着,左右晃着头脑直盯着她看,仿佛在确认。

“正是,我已经长大了”沈珺宁上前,一手抚摸着她的后背,一手搭在她手腕上的脉搏,跳动快速又有力,稍有些混乱。

“是小小姐,不是小姐,不是,小姐已经死了,已经死了”春兰不停的晃动头,

“是的,母亲死了,是被人害死的,春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沈珺宁抓住春兰的肩膀,直盯着她的眼睛看,只见她眼泪纵横,抽泣了起来。将她揽入怀里,轻拍着她的肩头。

“我定会查出凶手,给母亲报仇的”感受她的情绪逐渐平缓下来。

“所以,春姨你要帮帮我,你定是知道些什么,才会沦落这般”

“是冬兰杀死小姐的”沈珺宁全身的血液如凝固了般僵住。

“你说什么?”猛然的拉开怀里的人,不敢自己耳朵听到的

“冬兰用药让小姐大出血而亡”

“你是如何知道?”

春兰挣脱沈珺宁的双手,转过身走到一处角落,在墙面搬弄几个石头后,取出一个匣子,递给了沈珺宁,她接过后便快速拆开来,里面是一封信跟一小药盒。

沈珺宁率先打开信封来看,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这是兰冬悔过书,自诉有人拿她家人的性命胁迫她杀害主子,亲手杀死自己的主子,使她终日陷入愧疚之中不可自拔,为了赎罪,她要查清谋害主子的幕后者是谁,便以留有把柄为由,约见幕后者,因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所以写下这封信。

“我在房间发现这封信跟这盒药时,便赶紧去阻止她,可还是来不及,我见到一个黑衣之人将她扔投到河里了,而后的几日里,发现房里有被翻动的痕迹,为了保命跟这证据,不得不装疯卖傻”春兰说着就掩面痛哭起来,吴妈妈将她揽入怀中。

沈珺宁反复翻看这封信,最终失去全身力气搬,双手垂放下来,双眸却骤然眯成一道锋利的细缝,泛着冷光,手中的书信早已被握皱一角。

“这些年疯疯癫癫,有时连我自己都不清是真疯还是假疯”痛哭过后,反而平静了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咚——”的一声,夏霜快步走到那扇破烂的门后,稍探出双目左右观望着,不一会儿快速的撤回来“小姐,有人来了”

主仆三人四处环看,这破屋躲没地方躲,一出去便会被发现,这可不妙。

“你们先在这,我出去将他引开”春兰起身往外跑去。

沈珺宁快速将重要信物收好藏在自己的身上,与吴妈妈一同跑到夏霜身旁,躲在门后。夏霜将耳朵靠近门旁,屏着呼吸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又转身趴在门上探出眼睛,未见有人影。

“没人了,小姐,我们赶紧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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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谋
连载中此净非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