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寻查

承恩伯府门口,沈俊翰跟李妈妈早早的就在此等候着了,当见到镇国公府的马车到来时,沈俊翰的眼睛都要迸出光来,但见到谢宸从马车出来时,却停下上前的脚步,直到见着熟悉的身影,再次欢快的上前迎。

“阿姐”

沈珺宁刚俯身出马车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抬首对上沈俊翰的视线,姐弟相视而笑,一只修长宽大的手却隔断了他们的视线,她一手搭在谢宸的手上借力,一手提裙下了马车。

沈珺宁牵起沈俊翰的手揉捏了下,顺势蹲在他跟前询问。

“你今日怎么不用上私塾”

“知阿姐今日回来,特向夫子告假”沈俊翰撇见到姐姐身旁的谢宸,还是规规矩矩的向他行礼。

“翰哥儿,无需多礼”谢宸俯身虚抚了他的手臂,顺道抓起沈珺宁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顺势牵起她的手。沈珺宁不解的多看了谢宸几眼。

“请小姐,姑爷快进去,老夫人跟老爷已在正厅等着您们”新婚夫妇的互动全落在李妈妈的眼里,都忍不住捂嘴掩笑了。

正厅里确是早已聚齐了人,沈珺宁与谢宸拜见长辈后,回门礼一箱一箱的往里搬。林语清的嘴角向上扯动,肌肉却纹丝不动,手中的帕子都被抓捏紧皱了,过了场面后,她便寻个借口,带着沈俊皓走了。沈珺宁便陪沈老夫人回了福安院聊些体己之话。而沈俊翰像小大人般要留在前院,听谢宸与沈仕宏谈话。

“他待你如何?”刚回到福安院,沈老夫人急不可待的询问。

沈珺宁思索了一下,她也不知何为好,何为不好,但想起清晨两人的眼神对视拉扯,又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沈老夫人见她这娇羞样,不禁掩面而笑,至少知道应是不差。

“那镇国公府如何?”

“公婆待我还尚可,未给我立规,还免了晨昏定省”

“镇国公夫妇是历经沙场之人,不拘小节,但礼不能废,你更要敬重他们,该有礼节一样都不可少”

“孙女明白”

“镇国公府尚未分家,目前是二房掌家”沈珺宁将昨日敬茶之事也一同跟沈老夫人讲了。

“这谢老夫人不明事理,二房夫人能掌家多年,说明是个不简单之人”沈老夫人的眉宇逐渐紧皱,这镇国公府也是牛鬼蛇神之地,长叹了一声。

“你婆母是忠义侯府的嫡女,忠义侯府出将才,甚得圣上的器重,府上之人奈何不了她,而你就不同,无论是辈分、身份地位上,她们都可以拿捏你,你在镇国公府还是谨慎为好”沈珺宁点头称是。

宴席上,谢宸还在与岳丈小酌谈话,已用完膳的沈珺宁留下夏露传话,便回兰香阁歇息了。

沈珺宁本想歇会儿,等谢宸一同回谢家,躺下床后却哈欠连连,眼皮半垂,睡眼朦胧。有光,热光,照得又暖又舒适,慢慢的,热源在不断的逼近她,开始有灼烧感,而后化作一束光源在缠绕着她,眼睫在这强光中簌簌抖动,试图挣扎摆脱,惺忪迷离的只见眼前一堵墙。

“醒了吗?”

沈珺宁顺着声音抬头望去,脖子往上连着到脸皆是通红的谢宸,还带有些许的酒气。

“呜~”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也在这,芳唇便被虏获了,还未清醒脑袋现只剩下一片空白。

鼻尖相蹭,唇齿交融,窸窸窣窣是衣物相蹭的细声,略带茧的手在游走,不禁使她耸起肩,来缓冲这异样感,但酥麻感不断的冲击而来,实在是忍不住了。

“嘤唔~”瞬间让沈珺宁清醒,连忙制止,抬首对上谢宸深邃的眼眸。她轻晃了下脑袋,这是在沈家。

谢宸干咽了几下,带动的喉结快速的滚动,眼眸瞬清,脑袋回到枕头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上,紧紧抱着。

“别动,让我抱会儿”嗓子哑得厉害,待他气息平稳了,沈珺宁才敢开口。

“差不多该回去了”回门是不能留宿的,必须要在日落前回到。

“嗯”

两人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裳跟发髻,沈珺宁见这般副样子,脸颊的余温又开始温烫了起来,可不敢叫吴妈妈她们进来伺候,可太害羞死人了。

回门后,谢宸的三日婚假便结束了。

天色灰蒙,月轩院正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以谢宸的品级,虽不用上朝,但需要按卯上值。沈珺宁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给谢宸更衣,还不甚熟练,但好在他配合。

谢宸垂首注视着正给他系腰带的沈珺宁,眼下泛青,倦色难掩,忆起昨夜自己折腾她时的恶行,心中泛起了愧感。

“一会儿,你再去床上躺会,往后还是我自个更衣就好了”

沈珺宁今日有重要的事,所以睡的很浅,谢宸起来,她便醒了,也就跟着起床。

“今日,我想去庄院看看师父”沈珺宁思量了一下,还是跟谢宸报备一下较好,毕竟是在镇国公府,不比在承恩伯府出入自如,万一回来晚,也好说。

“庄院在郊外,途中凶险,要不待我休沐了,同你一起去拜见”想起此前沈珺宁在宁古寺的遇险,有些不放心。

“皆是官道,哪来的危险”她都自个去了几回了,再说她也等不了那么久。

“我多带几位护卫便是了”

“京城离庄院有些许距离,回来晚的话,便留宿一晚,莫赶夜路”

沈珺宁摇了摇首“刚成婚就夜宿不归,不合礼数”

“只要你安全,无须在乎礼数”

“我早一些出发,跟师父聊上几句便回来,定能赶回来,你就莫要操心了,赶紧去上值,莫迟了”

沈珺宁谨记祖母的叮嘱,在出发前,去东院向大夫人请安后,请示了外出,在得到允许后,便马上出行了。

“如此匆忙来寻,可为何事?”苏白芷昨日便收到了沈珺宁要来访的传信,刚大婚就来寻,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师父,我想寻问一些有关女子分娩的医问”

苏白芷眉宇上扬,疑惑不解,自从她母亲难产而亡后,她便听不得有关女子分娩的事情,如今怎么就主动问起呢?

“我怀疑我母亲的死有疑”听此,苏白芷微张嘴,实属有些被震惊到。

“母亲提前生了翰哥儿,前面生产是顺畅的,怎么会生完后就大出血呢?”

“产后若是收缩乏力或产道有损伤也会有大出血的可能”

“是这样吗?应该不对,不对”沈珺宁垂下头喃喃自语。

“生产后一日之内都可能会出血,但一个时辰后,出现大出血的风险逐渐降低”

沈珺宁身子停顿一下,猛然的抬首,寻问吴妈妈“母亲生产后,是多久出现大出血的”

“生出来后,我们给夫人净身更衣,打扫整理了产房,到用完膳食,应有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母亲是被人害死”沈珺宁的瞳孔渐大,两手相抓,克制身子的颤抖。

“你先别激动,十二个时辰内都有可能,还是要看伤情才能判断”苏白芷揽过她的肩拍了拍,轻声安抚。

沈珺宁眼里的光正一点点的黯然下去,伤情?母亲都去世这么久了,怎么可能查看得到。

要赶在日落前回到京城,寻问完后便回去了。在回程的马车上,沈珺宁安静的呆坐着,目光失神,母亲的死已揭开了一道口,她不相信母亲会死于那小的可能性上,定是有人为之。

“如果母亲是被人害死的,会是谁下的手?”

吴妈妈跟夏霜面面相觑,她们也是想不出“夫人生前,与人善交,对下人也是厚待,不曾跟谁结怨”

“能在生产时下手的,应是亲近之人”沈珺宁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侧目看向吴妈妈,寻问道“我记得之前母亲身边有两个贴身伺候的婢女,现在何处?”

“夫人去世后不久,冬兰便投池自尽了,而春兰连接受到刺激也就疯癫了”

“怎么可能?这定有蹊跷”沈珺宁眉头紧皱

“冬兰、春兰自小便伺候夫人了,是一同长大的,感情深厚”

沈珺宁却摇了摇头,这是外界的人自我想法罢了,事实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吴妈妈,你派人查查这两人或是她们的家人”

“还有,再派人去寻当年给母亲接生的稳婆”居然要看伤情,那稳婆应该是知情的。

“是”

不查清楚,沈珺宁会寝食难安,一定要刨根到底。

日落夕阳,正好赶回到了镇国公府,从侧门进来,刚入二进门便迎面遇到二夫人叶氏。

“这是从哪回来呀?”

“二叔母”沈珺宁躬身行礼。

“这成婚才几日,哪有新妇成天往外跑的”

“出门前,已向婆母请示,得到许可才出去的”

“呵~这府上除了你婆母,还有老夫人呢?新妇入门还未向家中长者请过安,也不知这是哪来的规矩?”

“不敢,是珺宁失礼了,明日定会向老夫人赔罪”沈珺宁微垂下首,果然如祖母所说,现就专挑她这个软柿子捏,那明日便会会,看看她们要如何。

叶氏见沈珺宁俯首做小的样子,讥诮地扯起嘴角,从她的身旁走过。

沈珺宁刚回到月轩院,夏露就上前来报,午后时刻,三夫人过来寻她,说是聊聊家常解闷,听此,她略微咪起眼睛,这三夫人仅在敬茶那天见过一面,虽还算是和善,但也不熟悉,一个长辈能主动上门来跟她拉进关系?这谢家真是各怀鬼胎,回过神来,问夏露“打探得如何?”

夏露摇晃一下头“这谢家的人,嘴巴较为严实,还未探出什么来?”

“无碍,我们初来乍到,对我们有防备也属正常,慢慢来吧”

刚说完,门外便响起夏霜唤“姑爷”的声音,沈珺宁起身去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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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谋
连载中此净非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