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污案爆出半个月后，那家跨国企业果然发起了疯狂的反扑。
他们的公关团队在国外媒体上散播不实消息，试图把水搅浑，甚至动用了一些关系，给委托“回声”的环保组织施压。更棘手的是，对方的法务团队以“涉嫌侵犯商业机密”为由，把“回声”告上了法庭。
收到法院传票那天，小林的脸都白了：“栀姐，他们这是要把咱们耗死啊。跨国官司打起来，光律师费咱们就掏不起。”
沈栀看着传票，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她转头看向周嘉树，后者正坐在角落的电脑前敲敲打打。
“周工，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沈栀问。
“早就准备好了。”周嘉树推了推眼镜，把屏幕转过来给所有人看，“他们把咱们告了，那咱们就反诉。我做了一个数据模型，把他们这几年在供应链上省下的环保成本，以及造成的外部损害，量化得清清楚楚。既然上了法庭，那就让法官看看，到底是谁在违规。”
沈栀笑了，转头对小林说：“听见没？别慌。咱们手里有铁证，背后有技术支援，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篇稿子既然发了，咱们就奉陪到底。”
开庭那天，沈栀穿了身利落的职业装。她站在法院台阶下，正准备往里走，忽然被人叫住了。
回头一看，周嘉树穿着西装，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是有个重要线上会议吗？”沈栀愣住了。
“请假了。老婆今天要上战场，我怎么能缺席。”周嘉树把花塞到她怀里，又顺手帮她理了理西装领子，“加油，沈大主编。”
沈栀抱着那束向日葵，在周围同行和律师们惊诧的目光中，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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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的冬天，冷得让人不想出门。
镇上的雪下得绵密，陆屿穿着厚羽绒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姜姐的超市走。昨天那场大雪把镇子外面的路封了一半，姜姐一个人忙不过来，陆屿便去帮忙理货。
超市里暖气开得很足，陆屿把外套脱了搭在收银台上，帮她把货架上的罐头和调料补齐。
正忙着，莉娜推门进来了。她提着一个保温袋，头上戴着红色的毛线帽，鼻尖冻得红红的。
“我就猜你在这儿。”莉娜笑着把保温袋放在收银台上，“刚出炉的热狗卷，加了双倍的奶酪。姜姐，你也吃。”
“哎呀，莉娜，你真是太好了。”姜姐赶紧擦了擦手，接过来咬了一口，赞不绝口。
陆屿也拿了一个，靠在货架旁吃着。外面又飘起了大雪，风刮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这雪下得，下午还得去把镇公所那边的积雪清了。”陆屿看了一眼窗外，皱了皱眉。
“我跟你一起去，两人干得快一点。”莉娜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下午两点，两人拿着铁锹在镇公所门前铲雪。风很大，吹得雪沫子直往脖子里灌。陆屿干了一会儿，直起腰，看到莉娜正卖力地铲着，围巾被风吹得散开了一角。
他走过去，没说话，伸手帮她把围巾重新掖紧。
莉娜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在风雪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陆屿，你真是个好人。”她大声说，声音盖过了风声。
陆屿看着她，没反驳，只是低下头，继续铲雪。但他嘴角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晚上回到家，他给自己煮了碗热汤面，坐在窗前。手机亮了一下，是国内的老同学群在发春节祝福。他点开看了一眼，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默默把面吃完了。
这个冬天，他不觉得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