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
犹记儿时骑竹马,
断翅蜻蜓喂彩鸡。
年少无知快乐时,
修道方悔当时事。
第二十世,我是个年少不知生灵会疼的人。
夫蜻蜓虽微,亦有贪生之念;翅羽虽薄,亦是安身之本。昔年所乐,谓为至当;今岁回望,反觉怅然且谬。盖事无恒是非,理无定对错,皆随岁月流转、阅历浅深而变也。
稚齿之时,心智未开,所见不过庭除之隅,所闻仅止乡邻之言。彼时所执之念,所行之事,或因一时之快,或循童蒙之见,便自以为至理,执之甚坚。如昔者捕蜓毁翅,自以为乐,夸示同伴,殊不知生灵之痛、仁道之失;又如顽劣之戏,率性而为,只图当下之欢,未虑日后之悔。彼时之“对”,不过是囿于眼界之狭、认知之浅,非天地之公义、世事之常道也。
及年岁渐长,遍历人间百味,饱览世事沧桑,方知昔日之眼界,犹井底之蛙,仅窥一隙之天;昔日之认知,若萤烛之光,难曜寰宇之阔。曾经引以为傲之“正确”,置诸广宇,或显狭隘;曾经乐此不疲之往事,叩诸深衷,或藏愧疚。岁月如镜,照见昔时之懵懂;阅历如灯,明晓今日之是非。
夫天地无穷,大道无形,是非对错之辨,本无定衡。昨日之是,或为今日之非;今日之谬,或成明日之正。若执一己之见,固步自封,不纳新知,不拓眼界,便如守株待兔之愚,刻舟求剑之顽,终为世事所弃,为大道所遗。须知吾辈所见之“天空”,或只是垣墙之内一隙苍穹;吾辈所信之“真理”,或只是童蒙时一隅之见。世间更有玄奥之境,浩渺之域,非固步者所能窥见,非执迷者所能体悟。
是以君子当虚怀若谷,不执旧念,不囿成见。随岁月而增智,因阅历而明辨,既能回望昔时之失,亦能接纳今日之新。如儒云“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如释言“破迷开悟,明心见性”,如道言“道法自然,与时偕行”。
唯有敞胸襟以纳天地之理,拓眼界以观大千之妙,方能不困于一时之是非,不缚于一己之执念,在流转的世事中寻得恒常之道,在广阔的天地间悟得人生真义。此乃破执之智,亦是修行之要也。
《无定》
岁月历今古,
曲直随境迁。
是非无定论,
虚怀观大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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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旧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