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烈焰篝火吻情敌

夜渐深,在墨色渲染之中,是被点点繁星笼罩的小院,篝火堆在此刻被点燃,熊熊火焰在不断向上升腾翻滚,而在它的旁边有一排桌子上摆了许多塑料纸杯,等待有缘人的光临。

“刚吃饱饭,你们节目组又要玩什么?”

慢慢逐渐靠近的人群里,钱莱最先发起疑问,而后工作人员递上任务卡给栀白:

特别关爱计划,由抽中单人间的幸运儿作为本轮游戏的观察员,其他成员分为四组,每一组将有一位成员杯中的饮料是醋,幸运儿通过观察成员面部表情,猜中三次即为通过,否则将要品尝节目组的“特调”。

“诶,这个游戏不是在整我们吗?”

这边刚听完游戏规则的时鹤,就非常不满的跳出来抗议。栀白在念完规则有点想翻白眼,两手一摊摆烂说:

“你们节目组玩不起吧,住个单人间还要被整?”

“伤员也要参加这个游戏吗?”

在人群后面躲着的江卿清,此刻也疑惑的举起还缠着绷带的左手,被身边的钱莱一把按下去。

“你手受伤了,嘴又没受伤怎么不能喝?”

“你做个人吧!钱莱!”

显然抗议无效栀白站在桌前,看第一组里钱莱和江卿清皱眉头喝下杯里的饮料,不约而同的表情皱成一团似乎遭受重创的样子,其他人则是十分平静。

“我选江老师,她最怕吃酸了,根本受不了一点醋。”

“恭喜你,第一轮就猜错啦!”

另一边钱莱估计也忍到极限,手撑桌面侧身弯腰向后作出呕吐状:

“呕、呕…你们准备的醋不对吧?怎么感觉里面有老抽啊?”

似乎这会才反应过来缘由的栀白,看向江卿清幸灾乐祸的模样。

“江老师,你好坏哦。”

“确实不爱吃醋,也没说不能装嘛?”

第二轮只有沈舒蔓和魏稚两人面无表情,其他人都十分做作的表现出“痛苦”的模样,栀白无奈的控诉:

“诶!你们这是私下都商量好了的吧?”

“还有十秒做决定哈。”

“就是你了,沈老师!”

“恭喜答对!”

对方将手里的纸杯倒扣在桌上,而后径直离开去观战区,全程都没有像钱莱起那么的反应。

“不是,你们节目组区别对待啊?沈老师喝的那杯,为什么没我的那么难喝?”

“还行,是有点酸苦。”

不甘心的钱莱都想上前验证一番,沈舒蔓杯里残留是不是醋味,而是刚上场的陶溪则拿起她的杯子递给工作人员风轻云淡的说:

“沈老师可能是平时吃的醋多,口味上习惯了。”

这一轮,陶溪的杯里是可乐,看向旁边皱眉苦着脸的斐酿,鼻尖还隐约能闻到非常淡的醋酸味,非常真情实感被栀白一把猜出来也不稀奇。

最后一轮,栀白看见时鹤对冲她挑挑眉,心里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果然这一轮所有人都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来差别。

“栀白,你现在求我还来得及哦。”

依旧是非常熟悉且欠揍的调调,时鹤将杯子倒扣在桌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向前跨半步说话间时不时抖肩。

这一副二流子的做派,不知道在哪学的,栀白蹙眉望向她,被盯着的人立刻消停下来:

“我选青梨。”

“恭喜答错,挑战失败。”

“你们这算什么关爱计划,都落单还要被整?”

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的栀白,此刻还不忘吐槽一番。工作人员已经端上“特调”,一杯五百毫升的透明大塑料杯,里面的液体无色跟白开水一样。她端起后靠近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腐朽发酵烂木头味:

“蛇草水啊?”

“是的。”

“喝完这一杯,我就能直接回房间睡下了,后面玩的项目都不用叫上我。”

“诶?那不行!后面还要喝酒呢,怎么能让你逃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她身边来的时鹤,将她手中的杯子抽走,分流倒进刚比赛的纸杯里,再递回给栀白后就去抓江卿清。

“来来来!江老师也喝点。”

“诶!小屁孩!你能不能善待一下伤员啊?”

“不管!没伤到嘴就给我喝!”

狡诈如时鹤,她将大杯里的“特调”分流两杯出来后,剩下的全塞给在旁边的江卿清。

看苗头不对的钱莱刚准备跑就被揪住衣领,下一秒那杯饮料已经被送到嘴边,耳边传来恶魔の低语:

“钱老师也来点吧~”

“江卿清我%你大爷的!你死都…”

还没骂完的话已经来不及说出口,因为江卿清自背后牢牢扣压住她的肩,捏住下颚直接往里灌,钱莱被松开后直接蹲在旁边开吐。

“呕、呕!我%你祖宗的江卿清!”

这一阵鸟语花香应该会被节目组后期屏蔽吧,在这边鸡飞狗跳的抓人一起遭罪的时候,时鹤似乎完全不在意的举起手里的纸杯,和栀白碰了个杯贱兮兮的问:

“要跟我交杯共饮吗?”

“…你应该先担心,江老师和钱老师半夜敲你门搞暗杀。”

“及时行乐,这不是你教我的嘛。”

“我没教过你祸害人…”

在祸害完四海归一的新人们后,江卿清看了眼还有大半杯的“特调”,心里盘算着反正等会也喝不了酒,干了这些应该也没事。

而就在她准备仰头一饮而尽的时候,视线里意料之外出现那只分外熟悉,骨节分明青筋隐约起伏的手,从侧方稳稳按住杯口,她转头看向那人言语里的调笑意味,完全不打算藏起来:

“怎么?陶老师也有兴趣尝尝?”

“给我吧,你胃不好催吐难受。”

“很贴心嘛妹妹,只怕有人会更心疼你呢?”

果不其然,闻声从陶溪身后冒出来的谢青梨,双手背在身后歪头看向她们两人,似乎是对眼前的状况有些不解。

“那给我吧。”

那杯子其实也不大,但三个人争抢的画面看起来很好笑。其实江卿清也不明白,沈舒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凑热闹。

“干嘛呢?你们都那么乐意喝这东西啊?”

“陶老师能替你喝,我当然也能。”

不知道沈舒蔓发什么神经,刚想开口的江卿清被人打断,在她们争执的间隙谢青梨去拿几个纸杯过来,非常热情直率的招呼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分一下吧?刚好我还没喝过这种东西,怪好奇的。”

说着就从三人手里抽走那杯“特调”,跟魏稚一起分流到好几个纸杯里,而后端给还站在原地的三位。

在碰杯的时候,江卿清瞟了一眼自己被分到的液体,只有一点点大概堪堪盖住杯底,而陶溪那杯估计得有三分之一,其他人应该都差不多比她的少些。

啧啧啧,这小姑娘醋劲怎么这么大啊,陶溪惨喽。

一杯“特调”就这样被你争我抢的喝完,接下来就所有人围坐成一圈,中央有个酒瓶通过摇筛的方式决定谁去转,被指到的人将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答不上或做不到的人要罚一杯酒。

每人面前的纸杯都倒满了酒,只有江卿清面前的纸杯不知道被谁替换成绿豆沙,大概是终于想起来照顾伤员。

她轻抿一口眼神不自觉瞟向陶溪的方向,这不是节目组准备的,第一口是陈皮的味道。

她只教过陶溪这种做法,会有这么巧吗?

经过几轮下来,现场气氛已经被炒的火热,在座的众人或多或少都喝了一点酒,除了沈舒蔓一直好运气的逃过一劫。坐在她身侧的魏稚明显是喝大了,小脸红扑扑的时不时揉眼睛,是醉意上头的表现。

“魏稚,你还好吗?”

“沈老师…你怎么一直在晃啊?”

“你喝多了,要我送你回房间先休息吗?”

“不要!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眼前的小姑娘借着酒意耍小性子,不管不顾的抱住沈舒蔓的胳膊倚靠在她身上,被酒醉刺激发懵的脑袋并不舒服,她哼哼唧唧的蹭着小声撒娇。

沈舒蔓叹口气,想要推开的手最后落在对方的脑袋上,颇有安抚意味的轻揉她细软的发顶。

“江老师!转到你啦!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思绪发散不知去向何方的江卿清,被身边人拉回现实里,她放下手里的纸杯坦然的说:

“大冒险吧。”

“哦耶!那么抽一张大冒险的卡吧?”

跟左手边第四位朋友一起玩Pocky游戏,剩余长度超过五厘米即为失败。

听江卿清念完卡牌上的规则后,场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化得十分精彩,有人疑惑,有人皱眉,也有人沉思不语。

只有江卿清依旧从容淡定的站起身,对坐在第四位的谢青梨体贴发问:

“玩得起嘛?”

“当然。”

节目组不嫌事大的递上一盒巧克力棒,江卿清抽出一根咬断半截先吃下去,这样距离从开始就变得更加短。

而反观谢青梨不慌不忙起身,拍拍裙角不存在的灰,仍是坚定走向她。

此时篝火烧得很旺,两人站的位置可以清楚听见,风吹过时木柴燃烧迸发的霹雳吧啦声,不知道能不能掩盖住,此刻藏身暗处却急促跳跃的心声。

江卿清生得十分好看,这点有目共睹。谢青梨就这样静静的望向那人,火光映照下为她的美丽添了些许神秘的色彩。

她眉眼含笑仍旧温柔,周身却不失矜贵风度,优越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启,浅咬住巧克力的一端,似魅惑风流的狐狸精在透露邀请的信号。而你心知是圈套,可看向她时,眼底的真情又不似作假。

在一众惊叹欢呼声里,江卿清抬手搭在她的肩上借力,偏头垂目注视着似有缠绵情愫在流转。

在逐渐贴近的气息里,谢青梨决定推翻刚才的结论,她才不是狐狸精,是让人甘愿沉沦其中的美杜莎。即使明知会被石化,定格成为雕塑,仍会暗自庆幸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唇齿相依的瞬间,一直在闭眼感受的谢青梨猛然睁开眼,对方已经抽身拉开距离,她将巧克力棒拿下,尺寸肯定是过关的。只是在无人知晓的瞬间里,没人发现她被对方调戏似的轻舔过唇珠。

“亲了要负责吗?”

这是江卿清转身离开前留给她最后的耳语,谢青梨抬手抚摸在唇,似是回味道:

“看江老师心情,我都可以。”

气氛已经被烘托到极致,在众人的期许下酒瓶不负众望的停留在谢青梨面前,为了不再面临刚才的场景,她选择了真心话。钱莱首当其冲的问出那句想了好久的话:

“在场有你喜欢的人吗?”

纸杯被端起送到嘴边,就当所有人以为她要选择喝酒逃避问题时,小姑娘的眉眼弯成月牙,看向陶溪,对方此时神情严肃不知在想什么,她笑意轻快,手撑脑袋慵懒且随意的答道:

“有的呀~”

“是导师吗?”

“一轮只能回答一个问题哦。”

“快快快!转她转她!”

手里的酒杯又被放下,谢青梨感觉自己今天的酒量就到这为止,现在脸摸起来都是滚烫的,万一喝多了再说点不该说的话,可就不好了。

命运之神没有眷顾众人的八卦之心,酒瓶停在沈舒蔓的面前,她也选择真心话。

“那沈老师有喜欢的人在导师位上吗?”

这个问题明显是吸取刚才的漏洞,沈舒蔓沉默两秒,在一众看热闹的目光下,抬手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她拒绝回答。

“好嘞!咱们来接着转吧!”

彼时坐在她对面的江卿清蹙眉不解,沈舒蔓这人从来都是滴酒不沾且酒量奇差,这个问题也不算刁钻何必为难自己。

眼见有喝醉迹象的人越来越多,江卿清眼神示意钱莱差不多该散场了。

于是在钱莱的提议下,所有人开始围着篝火转圈手拉手起舞。或许是因为柴火堆的够足,火势完全没有小的迹象,在这一场深夜游戏里,欢声笑语间,有人说谎话,有人诉衷情,如此难辨亦难解。

等人群四散开各自回房间时,已经快要凌晨两点了。房间里的钱莱正准备去洗漱,就听见房门被人敲响,正疑惑听见谢青梨甜腻腻的声音:

“学姐,你来找我吗?”

这下都不用猜,来的人是陶溪。江卿清有些意外的挑眉,总不会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吧?

“需要我跟你换房间吗?”

听这声音应该是沈舒蔓的,钱莱有些好奇的向门口探头望,怎么好像有一场抓马大戏要发生呢?只听谢青梨轻柔调侃道:

“魏稚似乎还需要沈老师多加照顾呢。”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没忘记把门关上,应该是要跟陶溪去别的地方聊。房间里只剩下钱莱和江卿清两人。

今晚发生的一系列变故,信息量太大显然已经快要把她的CPU转得燃起火来。

“诶不是,谢青梨到底喜欢谁啊?”

“我哪知道啊?”

“她喜欢陶溪,但又跟你亲嘴?”

“可能我是她俩play的一环吧。”

想要疏解所有可疑点的钱莱,恨不得此刻化身福尔摩斯,抽丝剥茧寻找真相。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她?你们三是在演燃冬吗?”

“滚呐!我不想被做成三明治夹心。”

“那你做面包片呗。”

这是重点吗?

无语至极的江卿清沉默应对,白了她一眼后去梳妆镜前卸妆,而钱大侦探依旧执着不懈的在那胡乱分析:

“诶?还是不对,那沈舒蔓今天是什么意思?她是还对你旧情难忘吗?”

“我不知道啊,你去问她们啊!”

“那你对她们,有感觉吗?”

“有个屁感觉啊,这破节目要是能退出,我早跑了。”

“你们真的好混乱啊~她爱她,她爱她,她不爱她。”

“滚出去啊!我要洗澡了!”

在走廊最侧边的房间里,栀白刚洗漱出来脸上还敷着面膜,哼着小曲准备看会综艺,敲门声居然也在这时响起。

拉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身穿卡通睡衣的时鹤,这会披头散发让本就显嫩的脸更加幼态,像个乖巧可爱的小朋友,只是一张嘴还是那讨打的感觉:

“姐姐,求收留。”

“cospaly玩多了,脑子不好了是吧。”

“不是呀~没有你我睡不着的呀,而且万一江老师她晚上来报复我怎么办?”

“那也是你活该。”

“人家真是很怕嘛~求求你~”

时鹤是有点本事的,她演戏随时都能掉眼泪,一直用这办法哄骗过对方很多次,关键栀白还偏偏就吃她这一套,长叹一口气让出位置给人进了门。

“晚上不许抢我被子。”

“我会乖乖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栀白也是个不信邪的人,不然她不会每次都上当受骗,然后在“小八爪鱼”上下紧紧捆绑的后半夜被热醒,最后只能在无法动弹的时间里,开始新一轮的自我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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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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