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岁生辰那晚,府里为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席。
京城的权贵子弟来了不少,他们对我这个谢府二少爷,或是真心恭贺,或是虚与委蛇,我都能一一应对。只是,我的目光,始终在寻找那个身影。
他没有出现。
直到宴席快结束时,他才姗姗来迟。
他穿着一身便服,看起来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清冷。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锦盒。
“生辰快乐,疏寒。”
我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方我心仪已久的古砚,是前朝名家的手笔,价值连城。
“谢谢大哥。”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恭敬地道谢。
他“嗯”了一声,便坐到一旁,不再言语。
那一晚,他喝了很多酒。
散席后,客人们都走了,我也有些微醺。就在我准备回房时,他的贴身侍卫走过来,对我道:“二少爷,大少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我心中一紧,不知道他找我何事。
我跟着侍卫,来到了他的书房。
书房里,他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我。窗外月色如水,将他的身影勾勒出一道孤寂的剪影。
“大哥。”我轻声唤道。
他没有立刻回应,房间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眼神幽深得像一口古井,让人看不透。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香里,混杂了浓烈的酒气。
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站在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炽热。
“疏寒,”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已经成年了。”
“是,”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多谢大哥教养之恩。”
我的心却在往下沉。
他这样郑重其事,难道是要与我划清界限吗?
“疏寒,”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这世上的一切,大哥都给你。”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让我几乎溺毙其中。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我要你,我要你!
但我不能。
我咬着唇,摇了摇头。
就是这个动作,似乎彻底激怒了他,或者说,打破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下一秒,他低头,狠狠地吻住了我。
那个吻,带着浓烈的酒气、决绝,还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的、近乎毁灭的疯狂。
我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瞬间僵住,随即被铺天盖地的快感与眩晕淹没。他的吻技并不好,甚至有些粗暴,牙齿磕碰着我的嘴唇,带着一丝血腥味。
但我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心痛。
我知道,这是错的。
但他没有再给我思考的机会。他将我打横抱起,放在了书房的软榻上。
那晚,月色被乌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漆黑。
他用行动,向我展示了他压抑了多久的、名为“爱”的洪水猛兽。
那不是单纯的欢好,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占有和确认。
他一遍遍地吻我,一遍遍地在我耳边低吼着我的名字,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疏寒……我的……”
我分不清他流下的是汗还是泪,只知道那一刻,我既痛苦,又幸福。
天快亮时,他停了下来,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一言不发。
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剧烈起伏,和那份……失而复得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