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鲜血测试

“砰——!”

活动室老旧的门板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中被踹开,木屑纷飞。

沈沐霖如同狂暴的凶兽,第一个闯了进来,灰尘在其周身好似锦袍。他眼神灼亮如焚,手中紧握的消防腰斧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紧随其后的谢云旗和郑岚也杀气腾腾,一个挥舞着沉重的F形扳手,另一个高举着从杂物间找到的铁棍。

沈沐霜最后踏入,平日一丝不苟的半扎高马尾已经散乱,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双手攥着一根实木球棍。

四人的视线瞬间被教室中央的景象死死抓住。

在幽幽发光的诡异六芒星中央,「李易安」被反绑双手丢弃在那里。

由于胶带封住了嘴,她正疯狂扭动身体,眼中充满极致的恐惧和看到救星后的哀求。

这景象如同投入油桶的火星,瞬间引爆所有人压抑的怒火。

“我草你妈!” 沈沐霖的怒吼撕裂空气,腰斧带着破风声,直取正试图用美工刀刺向沈沐霜的「沈沐霜」。

腰斧狠厉地横劈在「沈沐霜」抬起格挡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成功将其逼退,解了沈沐霜的围。

“干他娘的!”沈沐霖怒吼着,继续进攻,“妈的,敢冒充你爹!”

战斗在瞬间白热化。

沈沐霖一记凶悍的低扫腿踢向「沈沐霜」下盘,在对方失衡的瞬间,腰斧再次狠劈向对方肋部。

「沈沐霜」踉跄后退,却立即反手一拳直冲面门,沈沐霖反应慢了半拍,险险偏头躲过,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另一边,沈沐霜刚在谢云旗的协助下击退「薛怀瑾」,还没来得及喘息,原本与沈沐霖、郑岚一起缠斗的「沈沐霜」竟毫无征兆地放弃对手,如同鬼魅般突进到沈沐霜侧后方,手臂如铁钳般横扫向她后脑。

这一下偷袭极其阴险快速,沈沐霜注意力还在前方,察觉时已完全来不及躲闪。

“老姐!小心!”

沈沐霖的惊呼声响起,完全不顾「沈沐霜」从侧方袭来的拳头,猛地侧扑过来,用尽全力将沈沐霜往旁边猛地一推。

沈沐霜被推得踉跄几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薛怀瑾」的重击。

但沈沐霖自己却因救人心切,门户大开,后背完全暴露给了「沈沐霜」。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沈沐霜」的拳头狠狠砸在沈沐霖的后脑勺上。

沈沐霖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涣散,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向前扑倒在地,腰斧“哐当”一声脱手滚落,整个人一动不动。

“觅晖!”沈沐霜失声惊呼。

谢云旗和郑岚也红了眼,攻击更加疯狂。

“妈的!跟它们拼了!”谢云旗怒吼着,F形扳手挥舞得呼呼生风,“为了沈沐霖!乌拉!”

接下来的战斗更加惨烈,但失去了沈沐霖这个主要战力,沈沐霜一方压力骤增。

沈沐霜既要迎敌,又要分心关注倒在地上的弟弟,险象环生。

粗重的喘息、武器的破空声、□□碰撞的闷响、伪人偶尔发出的低吼交织在一起。

画架被撞倒,颜料桶踢翻,五彩斑斓的颜料泼洒一地,混合着伪人身上渗出的透明粘液,显得诡异而混乱。

谢云旗越战越勇,一个假动作骗过伪人,腰斧狠狠劈在对方肩颈交界处。

伪人身体猛地一僵,却没倒下。

郑岚与「薛怀瑾」缠斗在一起,铁棍与伪人坚硬的手臂碰撞出刺耳声响。

他被伪人一股蛮力逼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跄,不慎撞倒了一个靠在墙边的画架。

画架轰然倒地,上面摆放的静物写生用具散落一地。

情急之下,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支撑,胡乱挥舞的手臂正好扫中地上的颜料罐和写生用品,于是不管是什么,一股脑抓起几样丢向伪人。

罐子飞起,里面的颜料泼洒出来,糊了「薛怀瑾」一脸,对方一边后退一边抹着脸。

与此同时,谢云旗正一记猛攻将「沈沐霜」逼退,后者踉跄的脚步正好踩在洒落一地的颜料与各种辨认不出是什么的杂物上。

伪人身上突然冒出明显的白烟,还有极其细微的、几乎被战斗噪音完全掩盖的“滋滋”轻响,就像是几粒沙子掉进了火堆。

「薛怀瑾」和「沈沐霜」动作猛地一滞,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量,攻势明显迟滞了一下,脸上狰狞的表情也出现了一瞬间难以言喻的扭曲,仿佛接收到了某种强烈的干扰信号。

“好机会!”谢云旗虽然不明所以,但战斗本能让他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破绽,F形扳手狠狠砸在动作变形的伪人「沈沐霜」肩胛处,“这么大的后摇——吃我一招!”

郑岚也趁机稳住身形,铁棍猛扫伪人「薛怀瑾」下盘。

三个伪人的身体同时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像是被无形的橡皮擦从现实世界中抹去。

它们脸上首次浮现出类似“错愕”与某种极度不适的厌恶感交织的波动,轮廓迅速消散,颜色褪去,最终化作几不可见的微尘,彻底消失在空中。

战斗结束得突兀又莫名。

“呸呸呸,总算把这几个鬼东西干掉了!”谢云旗喘着粗气,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溅到的颜料,“妈的,血条还真厚……”

“是啊……力气太大了,”郑岚也撑着膝盖大口喘息,心有余悸地看着伪人消失的地方,“感觉物抗也挺高……这玩意到底有多少个?”

沈沐霜剧烈地咳嗽着,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自然也看到了地上洒落的盐粒,但她和另外两人一样,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伪人消失和同伴的伤势上。

“别管那么多了,”沈沐霜的声音因脱力而沙哑,“你们去给李易安松绑,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她第一个冲到沈沐霖身边,蹲下身,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她松了一口气,脸色依旧凝重,“应该只是昏过去了。”

谢云旗和郑岚也围了过来,几人快速检查了一下沈沐霖的情况,后脑遭受重击,昏迷不醒,情况不容乐观。

“妈的,这算怎么回事……”谢云旗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没脑震荡吧?后脑勺挨了一下可不好受。”

沈沐霜看着昏迷的弟弟,眼神复杂,之前他那番恋爱脑的言论带来的不快已被这舍身相救的一幕覆盖。

“先别管那么多,带上他,”她深吸一口气,“还有阿宴,我们立刻撤退。”

与此同时,谢云旗已经撕开了躺在黄印中央的「李易安」嘴上的胶带。

“霜霜!我好害怕——”胶带一撕开,「李易安」就哽咽着语无伦次地哭诉起来,身体剧烈发抖,完美演绎了一个刚刚从极度恐怖中获救的受害者形象。

“没事了,我们来了,别怕……”沈沐霜心疼不已,连忙安慰她,同时快速而小心地解开她手腕上捆得死紧的绳索。

「李易安」纤细的手腕上,除了深紫色的勒痕,还有几处被粗糙麻绳磨破的血口,鲜红的血珠正从破皮处缓缓渗出。

是血!鲜红的、温热的血!

沈沐霜心中最后一丝因伪人过于逼真而产生的寒意瞬间被驱散——其他伪人受伤流出的是透明粘液,而这个「李易安」会流血,这几乎就是最有力的证明。伪人确实比她先找到了李易安,但好在没造成什么伤害。

“别动,你受伤了。”沈沐霜的声音更加柔和,掏出一包柔湿巾,小心翼翼地替「李易安」擦拭血迹,然后轻轻包扎,动作轻柔,充满怜惜。

谢云旗与郑岚扶着沈沐霖,也围在一旁,看着刺目的鲜血和「李易安」痛得微微蹙眉却强忍泪水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只剩下对伪人的愤慨。

“阿宴,对不起……”沈沐霜一边包扎,一边低声道歉,语气充满了愧疚,“当时讨论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些过往,所以忽略你的感受,让你受委屈了。”

“他们之间肯定能共享记忆或者视觉什么的,”谢云旗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正在迅速黯淡下去的诡异图案,“不然一起消失,这说不通,不可能血条也是共享的吧?要共享都一起共享?”

“未曾设想的角度……但是很有道理,它们可能像虫子一样……有一个虫母?”郑岚表示赞同,警惕地环视着空荡的教室,“这地方邪门得很,不能再呆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在沈沐霜的搀扶下,「李易安」虚弱地站起来,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沈沐霜身上,依旧惊魂未定地低声啜泣,被包扎好的手腕无力地垂着。

“能走吗?”沈沐霜关切地问,手臂稳稳地支撑着她,“需不需要背着你?”

“嗯……还好。”「李易安」虚弱地点点头,脚步虚浮,依偎着沈沐霜,在众人的簇拥下向外走去。

几人迅速撤离了弥漫着甜腻腐朽气味的诡异美术教室,脚步声和安慰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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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篡改我的剧本吧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