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光景转瞬即逝,京城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早已暗流涌动。
沈清辞按兵不动,一面让青禾整理府中人事,建立内宅眼线;一面让沈墨紧盯东宫动向,将太子一党的一举一动尽数传回。她稳坐清芷轩,却对京中诸事了如指掌,真正做到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沈府上下早已对这位嫡小姐心悦诚服。从前众人只知她温婉知礼,如今才知,这位沈家大小姐深藏不露,心思缜密,手段凌厉,便是比起朝中老臣,也毫不逊色。下人们行事愈发谨慎,无人再敢心生异心,府中秩序井然,比柳氏掌权之时清明数倍。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父便身着朝服,准备入宫上朝。临行之前,他特意来到清芷轩,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带着几分凝重:“清辞,今日朝会,太子一党必定发难,你可有把握?”
沈清辞正端坐案前翻阅书卷,闻言抬眸,眼底平静无波:“父亲放心,一切早已安排妥当。萧景渊急于求成,本就破绽百出,他想借朝会打压沈家,我便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语气淡然,却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沈父看着女儿从容笃定的模样,心中悬着的石头瞬间落地。这些日子,女儿的才智与谋略一次次让他震惊,他早已从最初的担忧,变成了全然的信任。
“好,为父便在朝堂之上,等你的好消息。”沈父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待沈父走后,沈墨悄然现身,单膝跪地:“小姐,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将书信送至各位大人手中。几位大人看过之后,神色大变,已暗中联络人手,准备在朝会上反戈一击。”
“做得好。”沈清辞淡淡颔首,“萧景渊党羽多年横行霸道,朝中早有不满,如今我们送上把柄,他们自然懂得如何选择。”
她太了解萧景渊的行事风格。此人刚愎自用,好大喜功,平日里对朝中大臣多有打压,早已积怨颇深。此次他想联手几位官员弹劾沈家,却不知这些人之中,早已有人被沈清辞策反。
上一世,她为萧景渊拉拢人心,深知朝中每位大臣的软肋与喜好。如今,这些都成了她对付萧景渊最锋利的武器。
“另外,”沈墨继续禀报,“太子今早提前入宫,在御书房外等候,想必是想先面见圣上,搬弄是非。”
“无妨。”沈清辞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冷冽笑意,“他越是急于表现,便越容易露出马脚。我早已让人在宫中布下眼线,圣上聪慧过人,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
她早已算准每一步。萧景渊想先入为主,在皇帝面前诋毁沈家,却不知沈清辞早已提前安排,将太子一党私下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蛛丝马迹,悄然递到了皇帝手中。
皇帝年迈,最忌惮的便是皇子结党夺权。萧景渊这般急功近利,本就犯了帝王大忌。
“静待佳音即可。”沈清辞挥了挥手,示意沈墨退下。
她重新坐回案前,指尖轻叩桌面。今日朝会,便是她与萧景渊第一次在朝堂之上的正面交锋。她不会给萧景渊任何喘息之机,要一战便挫其锐气,让他知道,沈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沈清辞,更不是他可以随意欺辱的棋子。
窗外阳光渐盛,透过窗棂洒入屋内,落在沈清辞清冷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之中,更显深不可测。
京城的棋局,已到落子之时。
萧景渊,你的死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