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杀。
龙椅之上,大靖天子萧衍面色沉冷,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最后落在太子萧景渊身上。今日朝会,本是例行议事,可谁都知道,一场关于沈家兵权的风暴,即将席卷朝堂。
萧景渊身着太子冕服,立于百官之首,神色看似从容,眼底却藏着一丝急切。他昨夜彻夜未眠,反复推演朝会局势,自以为胜券在握。只要今日能将沈策调回京城,削夺兵权,沈家便再无威胁,他的储君之位,便稳如泰山。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尖细的声音划破殿内寂静。
话音刚落,萧景渊便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儿臣有本奏。”
萧衍淡淡颔首:“讲。”
“启禀父皇,边关近日并无战事,大公子沈策久镇边疆,恐生骄矜之心。儿臣以为,当召沈策回京,另派将领驻守,以固边防。”萧景渊声音洪亮,字字句句都在为朝廷着想,“再者,沈将军年事已高,京中事务繁多,也需大公子回京辅佐,共商国是。”
他话音落下,立刻有三位官员出列附和,皆是太子一党,言辞恳切,句句都在力挺太子所言。一时间,朝堂之上,风向似乎都偏向了太子。
沈毅立于武将之列,面色沉冷,一言不发。他知道,这只是萧景渊的第一步,接下来,便是弹劾沈家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果然,不等沈毅开口,又有官员出列,手持奏折,高声道:“陛下,臣要弹劾镇国大将军沈毅,拥兵自重,私藏兵符,意图不轨!”
一石激起千层浪。
百官哗然,纷纷看向沈毅。萧景渊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扣上“意图不轨”的帽子,沈家便是百口莫辩。
沈毅上前一步,声音铿锵有力:“陛下,臣冤枉!臣忠心耿耿,为国戍边数十载,何来拥兵自重之说?”
“冤枉?”那官员冷笑一声,“沈将军,你女儿沈清辞公然拒婚太子,藐视储君,这难道不是沈家骄横跋扈的明证?如今你又手握重兵,若心生异心,我大靖江山,危在旦夕!”
萧景渊适时开口,语气沉痛:“父皇,儿臣与沈家并无私怨,只是为江山社稷担忧。沈清辞之事,儿臣可以不计较,但兵权之事,关乎国本,绝不能姑息。”
他步步紧逼,将沈家逼到绝境。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吏部尚书李大人出列,手中捧着奏折,神色凝重。李大人素来中立,从不轻易站队,今日主动出列,显然是有大事发生。
“李爱卿,何事?”萧衍问道。
“臣要弹劾太子萧景渊,结党营私,收受贿赂,构陷忠良!”李大人声音洪亮,字字如惊雷,在金銮殿上炸开。
萧景渊脸色骤变:“李大人,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臣所言,句句属实,有凭有据。”李大人展开奏折,高声念道,“太子暗中勾结柳氏,泄露沈府机密,意图构陷嫡女沈清辞;私吞边关军饷,中饱私囊;构陷忠良,打压异己……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他每念一句,萧景渊的脸色便白一分。殿内百官彻底炸开了锅,看向太子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鄙夷。
萧景渊厉声呵斥:“一派胡言!这都是沈清辞那个贱人伪造的证据,意图陷害我!”
“太子殿下,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又有几位大臣出列,皆是被沈清辞策反之人,“我等手中,皆有太子党羽贪赃枉法的证据,还请陛下明察!”
他们纷纷呈上奏折,每一份都直指太子罪行。萧景渊看着眼前的一切,如遭雷击,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朝会,竟变成了自己的审判场。
萧衍面色铁青,猛地拍案而起:“萧景渊,你可知罪?”
萧景渊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沈毅站在一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对女儿的敬佩,又深了几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沈清辞的手笔。
金銮殿上,雷霆落下。萧景渊的太子之位,摇摇欲坠。而沈家,不仅化解了危机,更在朝堂之上,站稳了脚跟。
沈清辞稳坐清芷轩,听着沈墨传回的消息,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萧景渊,这只是你覆灭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