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之内春和景明,宫墙之外已是狼烟四起。不过半月之久,来自北疆的八百里加急战报,便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金銮殿上——北狄新可汗集结五万铁骑,卷土重来,连破两座城关,守将殉国,百姓流离,北疆防线岌岌可危。
消息传入沈府时,沈清辞正在翻阅边关布防图。
青禾快步走入,脸色凝重:“小姐,不好了,北疆急报,北狄大举入侵,前锋已距雁门关不足百里!”
沈清辞指尖一顿,抬眸时眸中已无半分暖意,只有冷冽如霜的沉静。
“我知道了。”
前世,北狄便是在这个时节入侵,朝廷仓促应战,粮草不济,援兵迟缓,兄长沈策虽拼死抵抗,却依旧折损数万精兵,虽勉强守住雁门关,却也落下一身难以根治的旧伤。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沈墨。"
黑影应声落地,单膝跪地。
“立刻传我命令,启动北疆所有暗线,查清北狄兵力部署、粮草路线、可汗主营位置,一刻也不得耽误。”
“属下遵命!”
话音刚落,父亲沈毅与兄长沈策便大步踏入清芷轩,神色皆是凝重。
沈策一身劲装,眉宇间满是战意:“清辞,北狄入侵,我即刻向陛下请命,率军出征!”
沈清辞起身,将手中布防图轻轻铺开:“兄长稍安勿躁,此次北狄有备而来,绝非冲动之举。他们定是知晓我大靖刚平定宫变、清剿旧党,以为京城根基未稳,才敢如此猖狂来犯。”
沈毅眉头紧锁:“陛下今日朝会必定商议出征人选,朝中能与北狄一战的,唯有我沈家军。可京畿兵权刚收,若是主力尽出,京城空虚,只怕又生祸乱。”
这正是最棘手之处。
外有强敌压境,内有残余旧党蠢蠢欲动,一旦大军离京,便是腹背受敌。
沈清辞指尖轻点布防图上雁门关位置,声音沉稳有力:“父亲,兄长,此事有解。”
“兄长可率三万精锐铁骑先行出关,稳住防线,死守雁门关,不可主动出击,只耗其锐气。我会在三日之内,将北狄所有部署尽数送到兄长手中。”
“京畿之地,由父亲坐镇,禁军与京郊大营互为犄角,旧党即便有心作乱,也绝无机会。”
“至于粮草与后援,我亲自坐镇京城调度,保证前线源源不断,绝不会再出现前世粮草断绝的绝境。”
一席话说得条理分明,进退有度,沈毅与沈策悬着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只要有沈清辞在身后运筹,他们便无后顾之忧。
沈策重重点头:“好!一切听凭清辞安排!”
不多时,宫中圣旨如期而至——命沈策为征北将军,率三万铁骑即刻出关,抵御北狄;沈毅留守京城,总领京畿防务,稳定大局。
接旨之时,沈清辞轻声叮嘱沈策:“兄长切记,死守不攻,静待时机,我会让北狄,有来无回。”
她抬眸望向北疆方向,红衣无风自动,眸光冷冽如刀。
北狄,前世你们助萧景渊害我沈家,屠戮边关百姓。
这一世,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边关烽火已燃,京城暗流未歇。
沈清辞缓缓收回目光,心中棋局已然落子。
这一局,她不仅要守住大靖疆土,更要让北疆异族,永世不敢再窥中原一寸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