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的余波,三日未散。
京中人人都在议论,镇国大将军府的那位嫡长女,仅凭一席话语,便震慑了满朝勋贵。那些曾叫嚣着“女子干政不合规矩”的老臣,一夜之间噤若寒蝉,再无人敢轻易提及弹劾沈家之事。
但沈清辞知道,震慑只是暂时的。这些旧勋贵根基深厚,若不彻底拔除,终究是心腹大患。
这日清晨,沈墨将一叠厚厚的卷宗呈到清芷轩:“小姐,户部、礼部、兵部三位大人贪墨的证据,已经全部整理完毕,桩桩件件,确凿无疑。”
沈清辞指尖轻叩桌面,眸色冷冽:“很好。挑几份最触目惊心的,呈给陛下。另外,将那几家囤货抬价的世家粮仓、银库位置,交给京兆尹。”
“是。”
三日后,朝会之上,御史大夫突然发难,呈上三位老臣贪墨赈灾粮、军饷的铁证,桩桩件件,触目惊心。皇帝震怒,当即下令将三人打入天牢,彻查其党羽。
一时间,京中人心惶惶。与三位老臣有牵连的世家,纷纷自危,或主动上交罪证,或连夜逃离京城。
沈清辞站在清芷轩窗前,听着青禾禀报京中动向,神色平静:“旧党根基已毁,接下来,该是收回京畿兵权的时候了。”
她早已料到,那些老将军联名上书,不过是旧党最后的挣扎。如今旧党覆灭,正是沈家彻底掌控京畿兵权的最佳时机。
几日后,皇帝下旨,加封沈毅为京畿兵马大元帅,统管京城所有驻军;沈策则升任镇国大将军,镇守京郊大营。
圣旨一下,满朝震动。
从此,京畿兵权,尽数归于沈家。
新太子萧景瑜亲自登门,态度愈发恭敬:“沈小姐,若无你运筹帷幄,旧党难以根除,京畿兵权也难以安稳。从今往后,朝局之事,我更要仰仗小姐了。”
沈清辞淡淡起身:“太子殿下客气,臣女只是尽了本分。如今旧党已除,朝局初定,殿下只需重用贤能,轻徭薄赋,安抚百姓,自然能稳坐朝堂。”
萧景瑜连连点头,心中对沈清辞的忌惮,又深了几分。他知道,如今的沈家,已无人能撼动;而沈清辞,更是他登基路上,不可或缺的依仗,也是他最忌惮的存在。
待萧景瑜走后,沈毅与沈策一同走入清芷轩,望着眼前从容淡定的女儿,眼中满是骄傲。
“清辞,如今旧党覆灭,兵权在握,我们沈家,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沈毅感慨道。
沈清辞微微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巍峨皇城:“父亲,兄长,高枕无忧,从来都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要的,是无人敢欺,无人敢辱,是护这大靖江山,护这沈家满门,一世安稳。”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权势,而是无人能及的底气。
青禾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立于窗前,红衣猎猎,眉眼冷冽,心中激动难平。
她知道,从今日起,沈家,将成为大靖最不可撼动的存在。
而沈清辞,将成为这天下,真正的执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