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听到了求救

这个对于围棋博弈十分得心应手的黑衣蒙面人是钟澜,身世成谜,能力成谜,连长相都成谜,一年四季都裹着黑色的袍子。

尚千秋和秦夕都曾非常努力地想掀开他的面具,甚至在他睡觉的时候还去偷偷看过,结果这人连睡觉的时候都戴着面具,衣服脱是脱了,也拿棉被盖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见。

如果想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拿掉他的面具,那更是不可能,甚至可能会面临生命危险……这都是尚千秋血和泪的教训。

但实际上尚千秋还是没有死了这条想拿掉他的面具一探究竟的心,想着哪天要是下棋赢过他就要求他把面具拿下来看看,虽然到现在这个梦想都还遥遥无期。

尚千秋执黑子看着棋盘看了好久好久,最后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扔,不下了。

“输了输了。”

钟澜点点头,将棋盘和乱糟糟的棋子整理好。

尚千秋翻身坐在亭子的栏杆外面,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着,一边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锦鲤,“这池子里的莲花好像快开了。”

瓜子还没嗑完,尚千秋就看见门外有个人冲了进来,朝着亭子直直地就跑了过来,拿着一壶钟澜还没来得及沏好的新茶就往嘴里灌。

尚千秋也被他这一串举动吓到了,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身材比较矮小,也不肯好好坐下,就往石墩子上一蹲,道:“气死我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好斗,被那群龟孙子抢了不说,竟然连老子的东西都给我顺走了,老子还没死呢。”

“谁啊?”

“还能有谁,肯定是明川行会的那帮孙子。”他还在气头上,语气十分不忿。

“你丢了什么?”尚千秋继续问他。

听到尚千秋这么问,这人的眼睛突然开始四处游离,要是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耳根有一点红。

“……姑娘送的带銙。”他道。

尚千秋了然于心,道:“我说你怎么突然换了着衣风格,原来如此。”

那人没好意思看他。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一个带銙嘛,我再给你买一个。”尚千秋大方道。

“那能一样吗。”他声音闷闷的。

尚千秋玩味地笑了两声。

这人对外的名字是赵巽离,但是逸居园所有人都喊他“赵二”,是个单干的盗墓贼,据说尚千秋父亲在墓里救过他一命,所以他照着尚英乾的名字按照奇门遁甲给自己取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名字“巽离”,令人费解。

而且在尚英乾下葬的那一天,他哭的比尚英乾的亲儿子尚千秋都惨。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必须找那帮孙子说说理去。”赵二把那一壶茶喝干,跳下了石墩子,又气势汹汹地朝门外走去。

待赵二走了之后,钟澜用热水将茶壶清洗了一遍,随后继续泡茶。

尚千秋就坐在池中亭的栏杆上看鱼,偶尔往池子里投点瓜子仁,看着那一群鱼胡乱争抢。

尚千秋家里世代经商,罗江在尚家五代之前原本只是一个小农村,就因为尚家园林选址在罗江,愣是把罗江从小农村带成了一座小城。

因为尚英乾死得早,尚千秋还没来得及继承他的衣钵。现在的尚家一半被阿加洛打理着,另一半是给一个外姓人叫江山墨的打理着。

不过尚英乾生前早就有意培养这个江山墨让他去继承尚家产业,尚千秋也不知道自己亲爹为什么老是胳膊肘往外拐,可能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尚千秋这性子绝对不可能经商。

于是尚千秋除了继承了逸居园这个院子之外,好像什么也不用管理,就连这个院子也不需要他去打扫。

看起来今天江山墨应该不在逸居园,平常就没怎么见过他几回。

也不知道钟澜后来又泡了多少壶茶,总之已经过了夕阳西下的时候,阿芳缓步走到了池中亭里,将一盏油灯置于石桌之上,道:“天色不早了,你们在外面还不嫌凉?”

尚千秋笑道:“我等下就回屋。”

阿芳听到尚千秋回答,便点点头回去了。尚千秋从池中亭栏杆外跳了进来,对等着茶凉的钟澜道:“你也早点睡。”

钟澜向他颔首。

得到了回应之后,尚千秋便回了自己屋,看了一会书就睡着了。

尚千秋正酣睡的时候,突然被鸟给啄醒了。

感觉到胸口那块所承受的重量,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白娇娇那只肥鸟。

果不其然就听到了白枭的声音:“嘿,起床了。”

尚千秋睁眼把那只肥鸟扒拉走,往门边看去,突然又想起来白枭从来不好好走门进,于是又转头看向窗户。

窗外现在还是黑夜,白枭从窗楹上跳下来,笑道:“醒了?”

尚千秋挠了挠自己乱成一团的头发问道:“大晚上的,怎么了?”

“娇娇听到了赵二求救。”白枭道,表情很是认真。

“怎么回事?”尚千秋一下从床上鲤鱼打挺起来。

“不太确定,声音很微弱。”

尚千秋一把拽过自己的衣服道:“走,去找他。”

白枭点头,和尚千秋一起出了房门,池中亭那里依然有一点光亮,钟澜还坐在那里沏茶,看见白枭和尚千秋急急忙忙从屋子里出来,手上的动作还稍稍地停滞了一下,似乎很是疑惑。

白枭朝着池中亭那边笑道:“钟兄,你居然还没睡呢?”

钟澜没有应答,出了池中亭走向白枭和尚千秋二人,开口问道:“何事?”

尚千秋不禁回忆了一下,他上次听见钟澜说话好像是三个月以前。

“也不知道赵二这次踩到了什么陷阱,刚刚听到他在求救。”白枭笑道:“没准又是掉阴沟里出不来了,以前就发生过一次。”

钟澜颔首,没再说话,白枭看着那只青面獠牙面具的眼睛的部分,又道:“和我们一起?行,走着。”

看见钟澜颔首,尚千秋非常疑惑:“他也没说话啊?”

“我和他认识得久了。”白枭漫不经心道,“你要再跟他认识得久一些,你也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他的想法太好猜了。”

这句话被白枭讲得理所当然。只是尚千秋认识钟澜没十年也差不多了,还是根本什么都参不透。

白枭让白娇娇在前面飞着带路,三人跟着,一路跟到了罗江郊外的一片树林里,几乎已经看不见罗江的边界了。

白娇娇飞到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原地转了两圈,停了下来。

“娇娇说就在这里。”

“这里?”尚千秋四处看,问道:“地底下?”

这里附近一圈树都比较少,为数不多的树生得也都是奇形怪状的,尚千秋虽然从小在罗江长大,但是这片树林他似乎是从来没有来过的。

“挖个看看?”白枭向在场其他两个人征求意见,当然根本没等二人同意,直接就让白娇娇往地上啄。

尚千秋疑惑:“你让一只鸟挖地?”

“娇娇厉害着呢,对吧娇娇?”白枭蹲下对鸟说话,对方回了他一声鸟叫,然后继续努力啄向地面。

“真乖。”白枭揉了两把它的鸟头,充满溺爱。

虽然让鸟来挖地洞怎么想都不太靠谱,但没想到还真被白娇娇啄出了个所以然,一小股泉水从地底潺潺地淌了出来。

“呦。”白枭看起来居然也有一点惊讶,“这下边是有泉水啊。”

“会不会是你的鸟听错了,把地下的泉水声听成了赵二的求救?”尚千秋提出怀疑。

“不可能,娇娇比你聪明多了。”白枭道。

尚千秋觉得自己就不应该质疑白枭和他的鸟,特别是他的鸟。

白枭看着这一汪泉水,也有点疑惑,只见白娇娇站在泉水旁晃了好几下脑袋,随后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一路往前蹦着,蹦着蹦着就飞了起来。

“它发现了什么。”白枭道。

三人一起跟着白娇娇继续跑,也不知道究竟跑了有多久,最后竟穿越了树林,到了一个湖边。

白娇娇飞到湖的正上方,朝着白枭他们叫了一声。

“就在湖里。”

尚千秋看着这片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道:“他掉水里了?”

“看情况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这个湖其实也不大,一眼望去东西南北都能看到边,可能也就只有尚千秋家两个池塘那么大,而且他记得赵二会游泳,水性还不错,总不会失足掉进去了之后就上不来了吧。

“下去看看?”没等白枭说完,尚千秋就已经把衣服脱好了,白枭笑了一声,对白娇娇说:“先回家等我。”

一松手,白娇娇就飞走了,待它飞得没影了之后,白枭便也开始着手脱衣服。

钟澜好像根本不打算脱,直接就朝着湖水走了下去,黑色的袍子被水托了起来,随着水波纹漂动,之后便跟着他渐渐下沉的动作也缓缓浸进了水里。白枭看了他一眼,对尚千秋笑着道:“你看这个人多煞有介事。”

结果还没等钟澜自己走下去,他的身边就突然泛起一片水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拽了下去,几乎是刹那间,钟澜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白枭和尚千秋都察觉到不对,立刻跳进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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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行千秋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