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你们已经这么熟了，难道人家在你战队集训的时候你天天去找事不成。”李铭昊很感慨，“他确定是要进你们战队了吧？我来猜猜，咱们阿尔法组的队长已经确定是你了，以后你要管的事铁定更多，所以你是不是动过让雨哥接任你当战队队长的心思？”
“不是动过，就是这么想的。”乔霖不假思索，“他现在还在准备高考，战队那边我也还没看他们态度，过几个月等他进战队跟战队的人磨合一段时间，再看情况。”
李铭昊的声音很遗憾：“真的也可以考虑让他跟我们磨合一下的嘛……”
闻言，乔霖皱眉：“他喜欢电子游戏，别老有这种想法。”
李铭昊：“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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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霖在封闭阳台里打了半天电话。
舒宇并不清楚对方在门外都说了些什么，他拿着书，将视线在那些黑色的印刷字体上缓缓扫过去，某个瞬间抬起眼时，乔霖已经走回来站在他眼前了。
“可以借住一晚吗？”身高已经拔到两米左右的大男生弯腰撑着膝盖看他，虽然是俯视的一方，请求的态度却很明显。
舒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摩挲了一下拇指，没立刻回答。
乔霖看着坐在沙发里拿着书的男生，后者那双浅棕眸子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然后舒宇的书举起来挡住了嘴：“你除了伞和手机，还带了别的吗？”
乔霖思考片刻，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还有这个。”
舒宇在书后面偏头笑了一声，弯着眼睛看乔霖坐回沙发：“我记得是谁说过，在别人家过夜得准备齐全一点，就光来个人算怎么回事？”
“你的睡衣我能穿，不代表我的你也能穿啊。”
乔霖想了想：“我可以不穿。”
舒宇挑眉：“不合适吧。”
乔霖：“介意跟我坦诚相对？”
舒宇用书挡住脸，歪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好像是不太礼貌，”乔霖看着男生捏在书皮上指节泛白的手指，“让我试试你的睡衣嘛，其他洗漱用品我等会儿下去买，露个脸呗。”
舒宇把挡脸的书放下来，笑意还有些消不去，说话的声音也被笑意浸哑了：“你这人开玩笑怎么不打招呼啊。”
我认真的。乔霖好歹把想要继续逗人的冲动给抑制住了。
舒宇看过来的眼睛太亮，让人有些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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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宇盯着乔霖摆在洗脸台上的新牙具看了一会儿，走出浴室，到客房门口探头：“我洗好了。”
在客房里整理床铺的人回头看他，手上扯平床单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乔霖拿起舒宇取给他的一套睡衣，往门边走，路过舒宇身边时乔霖抬手屈起指节轻触了舒宇刘海间的额头一下：“额头挺好看。”
舒宇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摸摸额头。
乔霖洗完澡继续在浴室待着，听动静是在洗衣服，舒宇过去一趟打算告诉对方洗衣机和烘干机在哪，敲开门后一下子没说话。
站在洗脸台边搓洗衣服的人疑惑地看他。
舒宇的视线停留在他腰间：“上衣穿不了我理解，为什么要围在腰上？”
“咳，”乔霖把头偏到他看不见的方向，“没穿内裤有点尴尬。”
“哦。”舒宇的视线在对方肌理饱满的上身逡巡了一下，转头，“洗衣机和烘干机在那边房间，洗衣机的甩干功能不会用的话可以问我。”
乔霖比了比手臂：“没事，我可以拧干。”
舒宇看着他绷紧的白皙肌肉，严肃颔首：“确实可以的样子。那个房间也有熨斗，烘干以后熨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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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姐，我觉得你的猜测有道理
【5 1】：？
【rain】：他说不定真的接触过军事活动
【5 1】：Σ(⊙▽⊙
【5 1】：为什么突然这么觉得？
【rain】：他今天临时来我家住，我睡衣他穿不了，所以光着上身
舒宇回忆了一下乔霖的上身，皮肤白皙，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臂肌胸肌腹肌哪怕在没使劲的状态下也有着显而易见的轮廓，特别赏心悦目的宽肩窄腰身材。
这也不是他判断乔霖跟军队有接触的依据。就刚才在浴室门口扫的那几眼，他在乔霖上臂背后腰后起码看见了四五处疤痕。即便对方的肤色白得不像话，那些疤痕新生出来的皮肤根本不明显，但舒宇眼力好，能注意到那几道极浅的痕迹。
不像是简单擦伤后愈合的伤口，而是钝器或者利器划伤后愈合的痕迹，那些伤口并不规则，一条还会叠着另一条，某些伤口根据愈合走向来看，切割进去的深度不可小觑。乔霖的伤都在肌肉活动牵扯大的地方，伤口一深，愈合后的痕迹错位就很明显。除了利器伤疤，还有一些舒宇看不出伤因的疤痕，倒是没有面积特别大的。
【rain】：他身上有被利器割伤的疤，都愈合很久了
【rain】：数量不夸张，但跟一般人比起来就很多
【5 1】：……
【5 1】：信息量好大，我捋一捋
【5 1】：他来你家提前知会过你吗？
【rain】：没有
【5 1】：你们什么时候已经这么熟了
【rain】：也不是很熟
【5 1】：你是女生的话我就报警并且现在来你家了
【rain】：？
【5 1】：唉就算你是男生也还是不放心，要不然我还是报个警(??｀;)
【rain】：。
【5 1】：开个玩笑。说说他身上伤口的事
【5 1】：确定不是平时会有的普通伤口？
【rain】：不是，他在战队里绝对不会受这种伤
【5 1】：你怎么想？
【rain】：没什么想法
【5 1】：不好奇他到底有什么背景吗？
【rain】：感觉并不影响我跟他的交流
【5 1】：那就行，不影响交流感情就没啥问题
您搁这给我做完形填空呢？我哪里跟他交流感情了？
舒宇拿着手机正无语着，房间门被叩两下，他抬头说了声“请进”。
门外的人推门进来，看到靠在床头的他时笑起来：“晚安。”
“晚安。”舒宇看着乔霖合门走了。
脚步声往客厅去了。舒宇没怎么在意，低头看回跟付葭怡的微信聊天界面。
而乔霖在将要踏进客厅的区域之前停脚，伫立在能看见客厅全景的地方。天已经黑了，落地窗的窗帘没有拉上，外面微弱的光线勉强把客厅布景映出模糊的轮廓。
乔霖适应了黑暗的双眼静静望着这一方空间，片刻后转而去看落地窗外遥远而朦胧的城市夜景。
去年来的时候就有种莫名的感觉，好像很久以前，来过这里。
去年那次来访过后，本来已经销声匿迹的混乱梦境再度冒头，但是没有挤满人潮的CESC场馆那么吵闹喧哗。新出现的梦境碎片里所展现的场景，就是舒宇家的客厅。
那些梦境依旧光怪陆离，好像一会儿是光线稀少的夜晚，一会儿又是夕阳将尽的傍晚。
他感觉不到一点有迹可循的情绪，只觉得这些碎片化场景令他压抑。
只有他一个人待在这方空间里时，并没有多少故地重游的喜悦。舒宇也同处一室，他才感到安心。
明明他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却如此憎恶只身位于其中的情境，仿佛从此以后都是这副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的画面。
好像，舒宇不会从任何一扇门里出现。
【5 1】：他有说为什么突然来你家吗？
【rain】：没问，说了句想见我
【5 1】：妈的，还是报警吧，这狗粮齁到我了
【5 1】：怎么搞得好像你去他们那集训是去年似的，明明你这个月月初才回来吧？
所以果然没过去多久吧。舒宇抬头想了想。
【5 1】：不过他这么主动也挺好的
刚才还说要报警的人呢？
【5 1】：早点睡吧(??3[▓▓]
【rain】：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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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走过来让妈妈抱抱。」
用腿站立的感觉有些新奇，他看看自己穿着袜子的脚，又抬头去看一段距离外的女人。
女人跪坐在地上，朝他张开着双臂，五官看不清，整个人都是显而易见的温暖。
他急急要往前走，却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没控制好腿上的力气，冲过头一下子摔趴在地上。女人的惊呼响了一下，他看着自己贴在海绵垫上的手，一时怔愣。
下一刻，女人满是关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怎么不出声…摔疼了吗？」
伴随着温柔的声音，他被一双同样温暖的手扶起来抱进怀里。
眼前一花，场景又变了一番。
他本来幼嫩的五指拉长很多，搭在雪白色的被子上。
一抬头，靠在病床床头的女人还是模糊着五官，那样模糊的脸朝着病房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接着女人低头来看他，表情又温暖起来。
他偎在女人身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女人的脸。
看不清眉眼，看不清鼻子看不清嘴，只有深棕色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边。
他执拗地维持着仰头的姿势，几乎想要落泪了，但紧接着女人坐起来一些抬手把他抱进怀里，他靠在女人瘦凸出来的锁骨边，听见女人在耳边道出轻缓而柔和的声音：「宝宝不要哭啊，妈妈一直在。」
他睁着眼，视线里的画面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昏暗。
舒宇睁眼看了一会儿昏暗的房间，无意识地翻身打算闭眼继续做梦，却在看到床边的人时打消了闭眼的想法。
『tbc.』
《Unstoppable》 - The Scor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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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