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C国全明星赛的时间地点已经公之于众，4月9日在G市久玖电竞比赛馆举行。
联盟相关数据部门一般会在四月份之前的五个月里统计好各项数据，在2~3月之间公布举办时间地点，在四月份全明星赛之前公布C国最受欢迎的三十名职业选手，比世界全明星赛少二十个。
公布出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准备观看全明星赛的人，到时候开场环节的单排赛就由这三十个人承包了。也相当于告诉这三十个人，不想上也得上，打好看点别跟打太极似的。
C国DB全明星赛的举办，主要为了让各个战队里受欢迎的职业选手一起露个面，整体比赛氛围一般都挺轻松，本质是娱乐比赛。
……今年的举行地点可真亲切啊。
舒宇关掉2028年C国全明星赛的公告，放下手机起身收拾好餐桌上的碗筷，走进厨房。
今天三月二十号，刚好是今年的春分，他从超市买回来的春菜很嫩，点缀了这顿很平常的晚饭。
买菜的时候还有幸旁听了一对老夫妻关于春菜和香椿的争论，点缀了这很平常的一天。
「我旧年就同你讲过，呢个系春菜，春分食嘅，呢个系香椿菜，谷雨食嘅，你个老头子点又攞错？（我去年就跟你说过了，这是春菜，春分吃的，这个是香椿菜，谷雨吃的，你这老头子怎么又拿错？）」
「唔都系chūn吖嘛，计咁多做乜，老婆子。（不都是chūn嘛，计较那么多干什么，老婆子。）」
老两口皆是一口熟稔的粤腔，舒宇择春菜时打量了一下，看着很像两位退休的教师，对话间满是文绉绉的风姿。
想起来都觉得心情好，于是舒宇心情很好地整理好洗干净的碗筷，擦干手上的水去客厅看书。
外边一直淅淅沥沥下着不大不小的雨，他拿着书站在落地窗边，抬眼去看外边的景象，感觉今天早晨起来看到的扑进屋内的阳光仿佛是幻觉。
舒宇正在回忆那抹照在地板上的暖色光斑，满室寂静中突然闯进两下敲门声。
他转身朝门边走，经过茶几时矮身把插好书签的书放下，接着径直走到门口，点了点门上的显示屏，下一刻屏幕显示出门外监控的画面。
舒宇猝不及防地看见一双显出些好奇的眉眼。
是乔霖。
倏地，舒宇想起刚才回忆早上阳光时心里那句“仿佛是幻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门外的人有所察觉，在舒宇的注视中，乔霖抬起手摸摸门外顶端的监控摄像头，屏幕画面黑了黑。
也就这个人的身高能让他这么嚣张了。
舒宇思考了一下乔霖为什么能发现顶端的水滴式针孔摄像头，关掉显示屏开门。
乔霖的手已经放下去了，看见门里的他时弯起眼睛：“好久不见。”
舒宇返身在柜子里找出乔霖去年九月份来他家穿过的拖鞋放门前地毯上，直起身想了想上一次两人见面的时间。
青少年竞赛集训结束的时候，三月五号。
“才两周，很久吗？”舒宇忍不住问出来。
大概是他复习上头了，对于时间的流逝没那么敏感。
边换鞋边思考的乔霖在几秒后停手抬头看他，满脸疑惑：“不久吗？”
舒宇忍不住转头看客厅茶几上的书：“久。”
知识的海洋，可真是让人忘却时间啊。
“可能是因为我很想见你吧，”乔霖直起身，拿起刚才顺手搁地毯上的折叠伞，“这个放哪？”
一看就在上楼前甩过水了，没在地毯上浸出多少水迹来。
舒宇从他手里拿过伞，转身：“撑开晾着吧。”
乔霖看着他走到餐厅旁的封闭阳台里，把伞撑开放地上，然后走回来。
这么走了一个来回，舒宇可算是堪堪从乔霖问伞放哪前貌似随口的那句话里缓过来了。
算了，缓不过来，延伸一下好像在说他这两周没想见乔霖。
想还是想，就是知识太容易麻痹人了。
“其实我有件好奇的事，”乔霖跟着舒宇走进客厅，“你一直一个人住这里吗，拖鞋都只有你自己穿的。”
“好像没有你爸爸穿的拖鞋，”乔霖在沙发上坐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哦，就算有他穿的我也不一定能穿。”
等待答案的乔霖望着男生肃容思考的模样，没等到答案先等来了男生的笑。
乔霖本来还犹豫这个问题该不该问，这一下倒是直接懵住。
舒宇收敛脸上的笑意抵住额头，说话的声音还充斥着笑意：“我就是觉得，我爸那人一向遇不到什么能让他生气的事，但你刚才那话他听了大概是要不高兴。”
乔霖抱起手臂靠进沙发严肃提议：“封口费多少？”
舒宇单手揉脸把想笑的冲动强行压下去，清了清嗓正经回答对方的问题：“我跟他分居是上初中的时候。”
乔霖维持着抱臂的姿势，沉默倾听。
“其实跟他一起住的时间不多，”舒宇回忆了一下年龄更小时跟罗予聚少离多的那些日子，“我爸很忙，我五岁之后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后来上学……”
他顿了顿，低头回忆：“2018到2020年之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面。”
那时候被罗予送去就读的国外学校有点特殊。
一般人这时候该问“那你妈呢？”，或者问“为什么是五岁之后？”，再或者“为什么没见过面？”，但乔霖只是看着他，听他说完后没显露出什么情绪。
舒宇也知道，乔霖不会问这种问题，猜测这个人的下一句话会是什么，是种乐趣。
果然，乔霖转而说起自己的家人：“我有个妹妹。”
“小时候我家长对我的管教很严，尤其是我爸。但家里年龄更大些的长辈又比较宠我。”乔霖也在回忆，他微微仰着下巴看着客厅的天花板，嘴角有一点让人感觉温暖的弧度，“我妹妹是13年出生的，比我小六岁，我爸特别宠她，但我妹小时候特别黏我，最喜欢围着我转。”
乔霖嘴角上扬的弧度增大了一些：“我爸就更不待见我了，我妈也觉得女儿不够黏她，正好我也十几岁了，他们俩就把我送去全封闭式寄宿制学校做人。”
“这样啊。”舒宇也靠进沙发，笑着往落地窗外看。
他不记得前一世网上一起玩游戏的时候，乔霖有没有在某次游戏途中跟他说过这个。印象里乔霖跟现在一样，哪怕是在网上也总有轻易且巧妙转换或提起话题的能力，如今面对面相处起来，更让人对这种情商感受深刻。
窗外的雨还在下，天光不怎么明亮，空中各种颜色层次的朦胧灰云模糊混杂在一起，让整片天幕都像是被稀释过度的水墨纸卷。
不是容易让人舒服的天气，但舒宇却感到很安心。
“老觉得，每次这么突然看见你，都是在下雨的时候。”舒宇收回目光，看向乔霖。
“嗯？”乔霖闻言看一眼天色，“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天要下雨这事跟我来见你一样拦不住啊。”
……怎么面对面了还跟网上连麦一样随时调戏人。
舒宇缓了缓神，起身：“我给你倒杯水。”
乔霖诚恳地抬头看他：“我没开玩笑。”
舒宇绕过茶几往饮水机走，诚恳地求饶：“知道了。”
等倒完茶回来，舒宇边看人喝水边问：“你来之前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乔霖把纸杯从嘴边拿开，眨巴眨巴眼睛，“我没吃的话会给我做饭吗？”
舒宇发现跟这人独处的时候很难板着脸，他俯身把茶几上的书拿到手里：“你没吃的话肯定会给你做，这次你在这待多久？”
舒宇翻开书把书签拿出来，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抬头一看。
乔霖看着他手里的书，敛着眉貌似陷入了思考。
“我去打个电话，等会儿给你个准声。”乔霖抬头看他。
舒宇愣愣点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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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提前登机的美德呢，你是要明天卡点露面不成？”李铭昊的头疼渗进了声音里，“我刚看了一眼你的位置，就这么几个钟头你怎么跑C国南边去了？”
乔霖低眼看着晾在阳台里的伞：“你现在再看一眼我的具体位置。”
“在给我整什么谜题这是……难不成你也学会用假信号了，”李铭昊的声音一顿，“这个坐标怎么有点眼熟。”
乔霖：“是不是很像你曾经来过的地方？”
“我定位匹配一下地图，”李铭昊敲键盘的声音很快，“G市，副队，你别告诉我你在雨哥家里。”
乔霖：“我明天上午九点到登机口，跟队长说一声。”
李铭昊：“你逗我？这次组里一起出任务的其他三个人刚才还在问我你人呢，而且你还提队长，再过一段时间他就把位置给你了，你这……”
“Warren只会在咱们组里的人对他造成时间金钱损失的时候冲我发牢骚，”乔霖笑了一下，“昨天我已经跟当地政府的密管部门提前协商沟通过了，提前报备周围居户的疏散工作，任务结束后没有一张罚单会进咱们队长收件箱。”
李铭昊合上电脑：“你这是要在雨哥家里住一晚？”
乔霖：“对。”
『tbc.』
《春雷》 - 米津玄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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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意外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