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闻客叹了口气：“Amber（琥珀）的话，自注册以来的成绩一直很稳定。Ember（灰烬）注册的时间比我们晚了一年，2025年的。”
乔霖的手指点点平板：“互不相干，但Ember（灰烬）退役的队员却在Amber（琥珀）当教练。”
周凯苦着脸：“能说中文吗，我老觉得你们在说一个战队，他们的英文名字区别在哪？”
“……琥珀的教练在灰烬的正式队只打了几个月比赛就退役了，凯子，你跟他打过比赛，觉得他那时候的风格跟现在琥珀的风格有什么共同点吗？”苏楷拍了拍周凯的肩。
“秋儿刚刚不是说了吗，”周凯思考了一下，“特别稳，我以前就觉得他跟灰烬格格不入，灰烬的其他队员不是刚就是苟，他啊……能刚的时候刚，能苟的时候苟，特别识时务。”
乔霖：“看来矛盾很明显，那么本来在灰烬当替补，现在是琥珀队长的那个人，你们谁有接触过吗？”
“没，虽然知道琥珀会参加下个月的世界预选赛，但他们去年今年几乎没参加什么世界性质的比赛，不是跟本国打就是跟邻国打，再就是A国。”邱闻客抬头看向乔霖，“队长，从琥珀的比赛录像里能看出他们四排惯用什么战术吗？”
“中规中矩，一个指挥一个打头的，两个狙。”乔霖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两下，眉间轻蹙，“单排和双排倒是很容易分析……”
刚进FOG二队三个月的方云柯左看看右看看：“所以现在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四排会怎么安排，我们也不大清楚他们？”
“小伙子说得对。”周凯乐呵呵地附和一声。
乔霖松开眉：“回基地了再分析K国这两个战队吧，时间不早了都洗洗睡。”
苏楷突然出声：“大霖，不说一下WL吗？”
“West Lake吗，”乔霖放下平板的手顿了顿，“是很奇怪。”
本来要起身的两三个人闻言都坐了回去。
二队的吴玉天一直安静坐在尊敏身旁，这时候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今天的比赛，魏文好像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2021年他们俱乐部就开始招收队员了，魏文是22年加入的，”苏楷拿着手机面无表情，“咱们国内DB职业联盟成型之后，2023年十月份进行了第一届国内DB联赛，魏文是WL的队长，带着WL力压当时已经注册的其他六个正式战队，拿了冠军，24年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是拿了冠军。”
邱闻客打了个响指：“25年GUN战队后来居上，没让他们拿到三连冠。”
“然后是26年，文羽哥带着咱们FOG拿了冠军。”乔霖的手指在平板的防尘壳表面摩挲，“魏文当了五年WL战队的队长，个人实力一直保持在很高的水平。”
“但是WL这两年真的有些青黄不接，不知道他们的青训怎么办的，曝出过好多桩矛盾。”苏楷皱着眉，“魏文打DB比赛之前是Shooting出身的，在Peerless（绝世）俱乐部的Shooting分部待过三年，今年他也快三十了，可WL战队的公开队员里真没哪个能接他任。”
大家都沉默下来。
方云柯还不太能体会这种近似于物伤其类的氛围，茫然地问道：“所以今天Waving真没来？”
卧室里一时没人回应，一片安静，方云柯不知所措地挠挠脖子。
房间的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一声：“他来了。”
陆绵抬头看过去：“啊。”
FOG战队的队员们转移视线望去，正好看到舒宇从榻榻米床上坐起身来，取下耳机搁一旁。
“抱歉，吵到你了吗？”乔霖看着舒宇从薄被里钻出来。
“没，你们说话的声音已经很小了。”舒宇穿上拖鞋走近他们聚堆的地方，“我刚刚睡着了，不过如果我没想错的话，我好像在梦里也能听到你们说话，你们刚刚讨论了K国的两个战队和WL战队是吧。”
陆绵放下笔记本也过来了：“雨哥你这听力真的是，带着降噪耳机都没用。”
舒宇：“没事，一般我睡着了是听不见人说话的，今天是例外。”
“喔，雨哥你坐下吧。”陆绵满面纠结地往他脚上看，“队长的睡裤太长了，我老想帮你把裤脚卷起来。”
舒宇低眼看了一下垂到脚面上的裤脚，默默在一旁的榻榻米床上坐下。
一堆人里只有他穿着乔霖的睡衣，乔霖洗完澡直接穿了明天的衣服，其他人都还没洗澡。穿睡衣的就他一个，这让舒宇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我碰见他是在上场打完娱乐赛之后，”舒宇回忆了一下，开始叙述，“当时你们还要留在舞台上，我因为头一次在那么多人的比赛上露脸玩游戏，想出去透透气。”
FOG战队的人都用温和的眼神看着他。
周凯的表情就更直接些：原来这家伙会感到紧张吗，太好了。
“一层很难出去，所以我打算去场馆二层的阳台看看。”
舒宇往卧室的海贼王图案窗帘看：“那时候二层几乎没人，我找到了一个小阳台，有个人在那里抽烟。”
乔霖了然：“是Waving？”
“嗯。”舒宇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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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个时候怎么有人到这来。」
舒宇愣了一下，没回应阳台里站着的男人。
四周光线充足，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薄风衣，瘦削的面孔清晰可见，所以舒宇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男人说第一句话时还叼着烟，这时候抬手将烟取了下来：「Rainstorm？」
舒宇看着男人的黑发被风吹动，礼貌地点头：「对，您今天貌似没有参与比赛？」
魏文咂舌，抓抓头发：「被认出来了……」
两个人相对沉默半晌，魏文走了几步，弯腰把烟摁灭在角落垃圾箱上的象牙白烟灰石粒里，不动声色地发问：「你觉得今天WL打得怎样？」
舒宇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问题，对方大他十年有余，什么问题都该看得分明，这么问仿佛只是想确定什么。
魏文理解了他的沉默，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是个体贴的孩子。」
然后男人又看了他一会儿，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从他身边离开了阳台：「回去吧，现在那群孩子应该在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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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因为跟舒宇不熟才稍微不那么做表面功夫了吧。”陆绵听完舒宇的叙述，脸上有些复杂的情绪，“居然叹气了，以前从来没见过他除了笑有别的表情，还笑得特别无所谓。”
“虽然这么说不厚道吧，但姓魏的那个老小子绝对想过要不要把雨哥拉进WL接任他当队长。”周凯咋舌。
吴玉天笑起来：“嗐，谁不想有这么个队友呢。”
“缺乏竞技精神的人我也不是没见过，不过WL的正式队员里有好几个就真的离谱。”于重文回想起什么，表情也复杂起来。
“文羽哥跟魏文关系不错，我找时间问问，看看他对魏文以后的打算有没有头绪。”乔霖站起身来，“现在都去洗澡。”
“好嘞，女生先洗吧。”周凯站起身来，“我等会儿去下边取衣服，不急。”
陆绵跟尊敏手拉手去休息区一层拿换洗的衣服了。
舒宇起身走回自己睡觉的地方，正打算钻进被子时发现乔霖跟过来了。他疑惑地抬头，以为乔霖还有什么问题。
“这么多床，要睡当然睡一块，看我干什么。”乔霖笑着看他。
“哦。”舒宇默默钻进被子。
几个男生也走了过来，苏楷看看周凯，手比了个枪指过去：“凯子你自觉点，就你打呼噜。”
周凯自觉地去了对面的床铺，方云柯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了声“我也有点”，跟着周凯到对面去了。
几个男生选好床铺后看手机的看手机，听歌的听歌，一时没人再交谈。
舒宇靠着枕头坐着，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十一点已经过了。
“你觉得Waving今天是什么意思？”靠在他旁边床铺上的乔霖出声了。
“嗯？”舒宇转头看他。
邱闻客和苏楷也看过来。
乔霖组织了一下措辞：“WL内部现在闹得比较僵，从公开比赛的很多地方都看得出来。”
“他虽然身为队长，今天却没参与比赛，无论是跟我们和HAZE的比赛，还是之后跟观众合作的娱乐赛。”乔霖垂眼看着舒宇的脸，“从你的描述中还是看得出他有关注比赛，你觉得他除了想拉拢你的心思外，还有没有别的考虑？”
刚满二十岁一个月的男生，声线低沉得不像话，舒宇听着听着感觉困意有点卷土重来，他望了一会儿天花板，说出自己的猜测：“他放弃了再跟我说些什么，应该是觉得我进他们战队也于事无补。”
“不过，我不觉得他不打算继续打职业比赛了。”舒宇往被子里缩了缩。
乔霖赞同地“嗯”了一声，思考了一会儿看回舒宇想再说些什么，开了口却没发出声音。
过了片刻，乔霖本来有些严肃的眉眼缓和下来，语气也是如此：“睡吧，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舒宇摸摸倦怠的眼皮，顺从地躺平了。
乔霖看了一会儿他的后脑勺，收回视线。
-
2027年8月26日K国凌晨两点，Amber（琥珀）战队基地会议室里。
“尹，你确定你说的那位雨会同意当我们战队的技术顾问吗？”
“不确定。”琥珀的队长尹晟汶靠在会议桌边。
他对面则是此刻一脸正色的琥珀教练李纪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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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物伤其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