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咳，我是4号，等会儿我跟3号当突击手，2号当狙击手吧。”
【森森森森森】是2号，【Rainstorm】是1号，3号则是邱闻客的【第三の季節】。
舒宇安静地跳伞，深呼吸了一下还是出声道：“其实我知道你们是谁。”
闻言，周凯幸灾乐祸地转头想看看乔霖说谎被拆穿的反应，结果看见乔霖认真盯着屏幕的侧脸，有被帅到。
乔霖清浅的眸子里映出屏幕上的画面，他在游戏人物快落地时才开口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苏楷怜悯地看了一眼貌似没有戏份的其他两个兄弟。
另一边，舒宇最先落地，飞快进房子搜集道具，给枪装上子弹后才沉声回应：“我知道。”
乔霖盯着屏幕，微微扬起嘴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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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游戏都结束快五分钟了，你倒是说句话啊。”周凯脖子上挂着耳机，没个正形地坐在电竞椅里。
乔霖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游戏结算画面，刚结束的四排里他们的队伍是第一名，击杀人数最多的是【Rainstorm】，15个人头，比他多出五个。
也就是说本来呆在指挥位上的人比他这个狙击手还多收了五个人头。
暴雨抢在他之前扔了两颗雷解决了躲在山坡树丛里的吉利服独狼，然后在队伍麦里说了声“有事先下了”就光速离线了。
……不会生气了吧。乔霖摸着下巴，无奈地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转头：“闻客，把刚才这场四排的回放调出来，我们复盘一下。”
“苏楷也看一下。”
三个人围在邱闻客座位旁边开倍速外放花十几分钟看完了刚结束的游戏，各有所思。
“苏楷，你怎么看。”乔霖点了点桌子。
“太奇怪了，”苏楷皱着眉，“刚才看你们打的时候就隐隐有这种感觉了，这个暴雨怎么好像很了解你们三个似的。”
“我靠。”周凯惊呼，“我说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我躲在墙边的时候老是喜欢把屁股露出来？”
其他三个人一言难尽地看他。
乔霖：“你闭麦，他只说让你躲墙边的时候注意一下他标点的方向，没对你性骚扰。”
周凯：“……”
“他指挥得很好，考虑得很周到。”邱闻客坐在椅子里，眼镜后面的双眼波澜不惊，“除此之外，他确实对我和凯子两个人的操作习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霖哥就不用说了，毕竟一起双排过好几次。”
“综上所述，”苏楷咬着棒棒糖咧嘴笑，“他说不定看过不少咱们战队的比赛，大霖你还骗他说自己不擅长指挥，你脸不疼吗？”
“有点。”乔霖脸上有些浅淡的笑意，“过后还得找时间看看他的态度，免得开玩笑开过了。”
周凯见鬼似的望着他：“你是我认识的乔霖吗，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别人心情了。”
“你说得像我情商很低一样。”乔霖回望他。
“居然这么在意他的态度，队长你真的变了。”周凯满脸唏嘘。
乔霖挑眉：“有吗？”
还没等周凯开口，邱闻客转过头来：“霖哥这不是跟暴雨还不够熟么，又不像跟咱们，肯定要小心一点。”
乔霖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周凯：“我跟你当初在网上遇见苏楷的时候是怎么干的？”
周凯满脸沉重地摇摇头：“你当时是把人虐来跟你当面决斗的。”
苏楷：“……”
邱闻客扶着眼镜咳了一声。
周凯：“嫌刺激不够大还叫上文羽哥跟你一起虐，啧啧啧。”
苏楷微笑着拍拍周凯的肩：“咱俩好久没练枪场对打了，来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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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宇灌了一杯水下肚，堪堪平复了心情。
乔霖试探他是否知晓对方身份时，他是有些紧张的。
这就很奇怪，明明身份信息摆在明面上的是乔霖，他却无法坦然处之，心态像是反过来了。当时那种感觉，想起来真是莫名。就好像所处书房中的一切都消失掉，周围一片空白，能感受到的世界里只有耳机里那个发问的人。
明明他才是被网络掩盖在阴影下的那个人，但彼时无所适从的感觉那么深刻，好像被乔霖知道他有关注对方是一件多么难以启齿的事。
这倒也不难理解，毕竟前一世的时候，他们俩根本没在相关的话题上产生过交流，彼此之间就像是被网络联系起来的陌生人。乔霖从未有一点试探他现实情况的迹象，会十足体贴地避开**话题。
说起来，其实起头的人是他，说知道的人是他，乔霖也只是确认而已。
他只是……
乔霖那么直白地跟他说自己不擅长指挥，他无端地觉得心情烦躁。
为什么乔霖会觉得他一点都不了解呢？
他之前还纠结过乔霖和李铭昊关系具体如何，李铭昊会不会跟乔霖把他的信息都交代完了。但刚才那一刻，他忍不住要把一切顾虑抛在脑后，告诉乔霖他没有与世隔绝，他是知道的，他知道自己正在对话的人是谁。
既然乔霖或许有机会知道有关他的事情，那么反过来，乔霖就不该认为他一无所知。
……
他也不知道，自己纠结的是哪个方面的平等，越想越莫名。
舒宇抹了把脸，看向电脑屏幕，突然想起一件被他忽略的事。
乔霖确信他知道时，貌似是高兴的。
下午的时候舒宇在微信上打字跟付葭怡描述了一下自己这点纠结的心理，傍晚的时候付葭怡给他打来电话。
“小宇，你看过《简·爱》吗？”付葭怡等到他的肯定回复，继续道：“其实简本来能在罗切斯特被揭露已经有妻子之后继续陪在他身边，因为这个所谓的妻子于他们俩来说实在是个多余的存在，罗切斯特爱的人只有简，但简还是选择了离开。”
“因为简是个特别人格独立的人，以往的人生里所受到的磨难都没能让她对现实屈服，她追求的是思想上的契合，精神上的平等。最后简回到庄园，发现罗切斯特的妻子放火跳楼而死，罗切斯特因火灾而残疾甚至失明，但依旧爱着她，这个姑娘最终还是跟心上人在一起了。”
付葭怡停顿片刻：“他们结婚两年后有了孩子，罗切斯特的失明刚好痊愈，因此能够看见自己的孩子。”
“你发给我的那些话里提到了‘平等’这个词，这让我想起简的故事，她是个在尊严和爱两个方面追求平等的人。”
“小宇，或许你得好好想想，你能接受的跟那个人的信息差有多大，是趋近于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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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九日，舒宇在E国LHR机场下飞机时天气不太好，天空阴沉。
抵达网上预订的酒店后，他吃了些东西睡了个午觉，起床后琢磨着什么时候去他爸住的酒店。
明天是父亲节，他飞过来见罗予也算是临时起意，答应耗子要打的G市单排赛结束了，暂时空下来的时间用来跟父亲联络联络感情，感觉很不错。
罗予二十号接到儿子电话时刚从会议室出来，跟合作方道别后他带上蓝牙耳机：“舒宇？”
“爸，你在哪出差呢。”
“E国，L城。”罗予接过助理递来的平板翻看会议记录，“吃午饭了吗？”
“吃了，但我估计你没吃。”舒宇笑了笑，“是不是刚从哪个会议室出来啊。”
罗予挑挑眉，把平板还给助理：“怎么知道的？”
“听脚步声听出来的。”舒宇顿了顿，“你是回酒店后再吃午饭吗？”
“嗯，酒店套餐还行。”罗予回忆了一下，“是你八岁时带你来过的那家酒店，记得吗？”
舒宇：“……记得，你当时让我打电话用英语跟服务员点餐。”
罗予身旁的助理看见自己老板嘴角的那点温和笑意，努力把见鬼的表情给压了下去。
舒宇咳了一声：“行啦，就给你打个电话，注意休息啊。”
“嗯，你注意安全。”
罗予取下蓝牙耳机收好，侧头看了身旁经过的工作室一眼，若有所思。
“罗总，罗森总监邀请您跟他共进午餐。”助理低声道。
皮鞋踏地的清脆声音响了几声后，罗予平静地回复：“拒掉。”
助理：“？”
罗予忍不住勾起嘴角，灰眸里的神色温柔了整张脸：“傻小子跟他妈一样，打电话的时候不知道挑个安静点没人的地方，国内大街上怎么会有路人用英语问牛津街往哪走。”
助理：“……”
少爷，疏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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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予回到酒店时，天空放晴了。
云层间透出的阳光照亮了L城的街道，也照亮了伫立在酒店门口的干净男孩。
舒宇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那没有半点情绪的俊脸，无奈地笑起来：“本来是想去牛津街那边买点东西的，没料到有人在附近问路。”
罗予垂着眼睛，抬手揉了揉傻儿子的头：“头发剪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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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看过亲爹吃饭了。
舒宇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罗予端坐在电脑桌前解决午餐。他的视线从罗予不紧不慢的用餐动作转移到罗予身边的餐车上，一时有些大脑发空。
罗予喝完一口汤，转头来瞧他：“你中午吃了什么？”
“在牛津街那边吃了个面。”舒宇在沙发里陷下去一些，笑着看他。
罗予起身，按了餐车上的呼铃提示服务员收拾，然后朝沙发走过来：“怎么突然飞过来找我？”
『tbc.』
《Flowers》 - Dirty Palm / Conor Ross / Chandler Blas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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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心情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