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女生似乎没料到自己找路人找得这么准，十分激动，“那你现在有急事吗？没有的话可以去那边报名一下街舞比试哦！报名就签个名就行甚至不用真名！不用跳多久就随便几个动作就行了！只要上场就可以得到我们的赠品！”
舒宇轻轻歪了一下头：“什么赠品？”
女生被他这个无意识的疑惑动作可爱到了，失语片刻才出声：“就，就是咱们街舞社的项链服装周边之类的。”
“呃其实……”女生转头不知道看了看哪里，小声神秘道：“咱们社长有意在路人里抓几个隐藏苗子当社员来着，不过你不用担心，不想加不会强制加的。”
她可怜兮兮地眨眨眼：“你这么好看，哪怕上场了跳不出什么动作也会被大家原谅的。”
舒宇：“……”
舒宇：“好吧，我报名，但还是麻烦给我一个口罩。”
出门的时候满脑子明天跟乔霖那几个人一起打游戏的事，直接忘记拿口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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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是现实的延伸。”宁思远喝了一口柠檬茶，好整以暇地坐在办公椅里，微笑着端详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年轻人。
他在FOG的战队基地里当了快两年的驻队心理医师，战队里无论是正式参赛队员还是青训营小孩，甚至连基地里不打游戏的工作人员也都或多或少地光临过他办公室若干次，而面前这个……
今年一月份刚上任的FOG一队新队长，还没满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可从没主动来过他办公室。他随队去到线下比赛现场的时候，乔霖也从未出现过状态上的问题，作为队长还会有效调节队员情绪，省了不少他这个心理医生的事。
“我知道人的大脑是非常奇妙的存在，”乔霖的双臂在光洁的桌上圈出一个很有魄力的姿势，交叉的修长手指放松地搁在桌上，“我今天起床时本来不记得昨天晚上梦到了什么，但刚刚早上跑完步喝水的时候突然记起了一个片段。”
“那个片段让你很在意吗？”宁思远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乔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两条小臂松松地交叠平搭在身前。他垂下眼，眸子落进阴影里：“其实时间很短，我在意的原因是场景很熟悉。”
“我可以认出来是在B市某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场馆里，人非常多，感觉周围很吵闹。”乔霖抬起一只手抵住下颌，微微蹙眉，“我没去过那个场馆，但身临其境的感受太真切了，像曾经某个时刻在现场经历过一样。”
“我本来在往台下走，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转过头去看下面的人海……”
乔霖的视线焦点透过了桌面，定在虚无处：“我看到一个人，他跟旁边的人格格不入。周围的人们都很激动，都在举着手呼喊什么，很多人举着牌子荧光棒之类的东西，但是那个人夺去了我所有的注意。”
“他很安静地站在人堆里，场馆里灯光方向不断在变，有那么一刻把他全身都照亮了。有一秒不到的时间里，他是看着我这个方向的，但很快他就把头低下去了。”
乔霖眨了一下眼，瞳孔扩散又收缩：“他带着黑色的鸭舌帽，头发也是黑色的，脸色却苍白，我没来得及把他的脸看清楚。”
宁思远若有所思地瞧他：“你能感觉到梦到这些片段时自己是什么心情吗？”
乔霖的视线看向地板上由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过了片刻，他很无奈地笑了：“很奇怪，梦里的一切都很模糊，但我觉得看到他时我很震惊，那种欣喜的心情非常鲜明，我想多看几眼他的脸，我非常想确认他的身份，”
“我非常在意他。”
“所以，”宁思远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你其实，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这么在意的人，是不是？”
“对，没有。”乔霖抬起头来，面色平静，“没有那么在意的人，非常熟悉的陌生人。”
他刚说完，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丝迟疑。
真的没有吗？
宁思远摸了摸自己的保温杯：“这种情况很难下定义啊。”
“我反复琢磨过看到那个人的感受，”乔霖摸着后颈，“梦里有多欣喜，现在想起来就有多困惑。”
帮不上什么忙呢。宁思远在心里叹了口气，发问：“你觉得我可以给你什么指导呢？”
乔霖：“梦境有可能是对未来的预知吗？”
宁思远打了个响指：“你想见那个人。”
乔霖：“……”
乔霖：“你说得对。”
宁思远耸耸肩，抱臂一哂：“看缘分的。”
FOG一队的年轻队长终于露出了一个有些符合年龄的失望表情。
宁思远不禁感慨：长得好就是顶用啊，摆什么表情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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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霖进训练室时，周凯正拿着手机凑在邱闻客电竞椅旁边，兴致勃勃地叨叨：“你看这个转身扭腰……”
“干嘛呢。”乔霖走过去。
“啊队长你来啦。”周凯转头朝他招手，“快来快来，看人炫技。”
“炫什么技？”乔霖弯腰，看见周凯的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视频，时间是傍晚，背景是某个广场。
“这是风雩街舞社刚才在G站发布的视频，是昨天晚上在G市那边举行的路人王挑战赛合集。”周凯指了指屏幕，“啧啧啧高手在民间……”
乔霖定睛一看：“哟，G市塔。”
周凯瞅他一眼：“队长你变了，一般这种视频你不会在意背景的。”
视频里身形修长的男生一瞬间完成了一个两秒的单手滞空倒立动作，一双裹在黑色长裤里的长腿在空中微屈岔开，白色宽松的体恤滑落露出劲瘦的白皙腰肢，男生另一只手飞快按了一下有继续滑落趋势的体恤，随后那截瘦腰向后一折，男生一个潇洒翻身重新站直在地面上。背景里传来围观人群的惊呼和鼓掌，压过了街舞背景乐的鼓点声。
乔霖被那截白花花的腰晃了一下视线，后知后觉地眯了眯眼。
“唔，如果他没带口罩就好了，没准脸能让队长多看两眼……”周凯嘀嘀咕咕琢磨着。
乔霖的目光定在视频里那个男生的黑色短发上片刻，推了周凯一下：“走了，上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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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宇把碗筷整理好，转身出了厨房。
进书房在电脑前坐下时，桌面上显示的聊天界面弹出了新消息。
【森森森森森】：（戳）
戳什么戳，这又不是企鹅聊天。舒宇略感好笑地打字回复：可以开始了吗，麻烦你把我拉进队里吧
【森森森森森】：嚎
舒宇点开游戏界面，等了一会儿，屏幕上跳出乔霖的组队邀请，他接受了。进去后四排队伍的人满了，舒宇看了看，除了乔霖的【森森森森森】，还有两个人分别是【奏凯真特么帅】和【第三の季節】。
应该分别是周凯和邱闻客的小号。
“兄弟你好啊！”周凯富有识别度的阳光声音突然在耳机里响起。
舒宇调整了一下耳麦的位置：“早上好。”
周凯：“嘶……”
舒宇：“？”
乔霖：“你整什么幺蛾子。”
“队长我懂了。”周凯的语气有些严肃，“这声音，怪不得你跟暴雨君双排时根本不理我。”
邱闻客斯斯文文的声音也响起来，带着些笑意：“暴雨的声音确实很好听。”
舒宇轻咳一声：“没有，开始游戏吗。”
周凯：“队长，他是不是害羞了？”
“再多嘴，今天下午你的自由单排改成跟我练枪场对打。”乔霖揉了揉鼻梁。
“不要啊――”周凯一声惨叫。
准备时间里，乔霖看着场景里安静站着给【奏凯真特么帅】当人形沙包的【Rainstorm】，敲敲耳机出了声：“Rain，这场四排你来指挥行吗？”
正在跟舒宇叽叽咕咕试图挖掘户口本信息的周凯安静了下来，邱闻客转头看了一眼乔霖的侧脸，后者表情认真。
其实邱闻客很想说，大哥你这一声Rain怎么叫得有点撩……
“……啊？”舒宇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我吗？”
“嗯，我们三个都不怎么擅长指挥。”乔霖正色道，“这么称呼你不介意吧？”
舒宇：“……”
这是仗着这一世我还没跟你正经四排过，才敢这么睁眼说瞎话？或者是觉得我不知道FOG战队的雨林是谁吗？舒宇脑中思绪万千，最终都化作沉默。
周凯和邱闻客整齐地转头看向乔霖，表情一致空白，然后后仰对视一眼：他把人当傻子？
他们都知道乔霖那个【FOG-Rainforest】有加暴雨好友的事，暂且不说别的，他们FOG五月份在ACDB中拿了亚军的新闻可是在DB游戏快讯界面占了大半个月头版，暴雨这种一看就游戏时间爆表的玩家，怎么可能不注意到？
刚走过来的苏楷叼着棒棒糖，沉默地站在乔霖背后抱起手臂。
舒宇愣神的当，四个人的游戏角色已经上了飞机，他调出地图看了一眼，标了个跳伞的点位：“跳荒漠废墟。”
“你同意指挥啦。”乔霖轻轻笑起来，英俊的脸上颇有点痞气。
周凯跟邱闻客很默契地同时关掉队伍麦，然后凑一块儿：“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接着迅速归位打开队伍麦准备跳伞。
乔霖瞥了他们俩一眼，看见两个正襟危坐的人。
『tbc.』
《ホワイトハッピー(白色幸福)》 - MARETU / 初音ミ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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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梦境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