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G战队基地里，周凯还在拿着水杯看着另一只手算数：“队长，咱们四个人，怎么跟你那个暴雨四排啊？”
“暴雨？”乔霖看他一眼，思考起来。
“Rainstorm，不就是暴雨嘛。”周凯摆了摆五根手指，“队长你到时候不一起吗？”
乔霖看着DB的登入界面，敛眉沉思。
一段距离外的苏楷在椅子里扬了扬手：“大霖，到时候我旁观吧。”
乔霖看向他，一时没说什么。
“我想看看大霖跟那个暴雨谁更强。”苏楷笑了笑，转而看向周凯，“凯子你回来吧，在那站了快一刻钟了。”
周凯看看乔霖：“队长？”
乔霖看着低下头去的苏楷：“那就这样吧，明天上午，闻客，你和我跟暴雨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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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舒宇回到了家里。
虽然被百般劝留在GUN基地里吃了晚饭再走，但舒宇态度坚定地婉拒了。
实在是中午吃太饱了，尤其霍云虎一直满眼艳羡地看着苏雯给他加菜，到后面不知怎么的转变成苏雯跟霍云虎争论哪样菜更好吃的局面，结果就是舒宇面前菜越来越多。
其他三个GUN一队队员以及GUN二队队员还有青训营的孩子们也来食堂里围观，喜欢凑热闹的人你一句“香煎虾滑很鲜”，我一句“蛋汁秋葵好脆”，舒宇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GUN战队的一队教练姗姗来迟，看见舒宇面前的一桌菜时疑惑发问：“你们这是……打算把人家撑得走不动路吗？”
一群人作鸟兽散，各吃各饭。
舒宇到家的时候一点想吃晚饭的想法都没有，摘了墨镜便瘫在客厅沙发上。
手机振动了两下。
【老板不是人】：少爷在嘛
【老板不是人】：你什么时候出发来E国呀
舒宇躺着看着手机，片刻后眨了一下眼，坐起来盘腿打字。
【舒宇】：十九号下午
【老板不是人】：喔后天啊
过了一会儿，舒宇以为助理不会再发消息过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他安静等了一会儿，助理才终于发来消息。
【老板不是人】：其实我觉得老板跟您的关系貌似一直不太亲近
【老板不是人】：我自知没有那个多管的资格
【老板不是人】：但好歹你们是家人，如果你们父子俩能交心的话
【老板不是人】：我希望老板能亲自把一些事告诉您
舒宇皱起眉，对着助理发来的几行话看了许久。
他爸瞒了他什么？
舒宇还在出神，手机响起了微信通话的声音，一看是付葭怡打来的。
直接打来电话，也不太平常。
“喂？葭怡姐。”舒宇接通了语音通话。
付葭怡有些急切：“小宇，你的情况不太对劲。”
舒宇：“嗯？”
“实话说我刚醒过来，本来只是想睡个午觉结果不知不觉就睡到这时候了……”付葭怡的声音有些苦恼，“我对梦里的一个画面印象深刻。”
“一只白鸟掉进了水里，它一直扑腾翅膀，但是越沉越深。它的每一根羽毛都被水浸透了，天空是青蓝色的，它离天空越来越远……我注意到，水面上本来停着一艘灰色的船，但白鸟越沉越深，自然离那艘船越来越远……”
舒宇本来沉浸在付葭怡描述的画面里，猝不及防被付葭怡问到：“小宇，是我一直忽略了，但是你的父亲呢？”
“你自杀前，你的父亲是什么状况？”付葭怡表达着自己的疑惑，“你忘掉的……会不会有可能，不仅仅是有关你喜欢的那个人的记忆？”
舒宇连她字里行间那个“喜欢”的字眼都来不及反应，先是被这几句疑问激出了一阵冷汗。
考虑到刚刚罗予助理说的那些话，罗予到底有什么事没跟他说？
他前一世自杀前知道那些事吗？如果知道的话，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舒宇揉着眉尾缓了缓神，“姐，我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客厅落地窗外的天空：“我会尽快跟我爸沟通的。”
付葭怡：“如果他隐瞒了你什么，那一定是充分考虑过你的感受，所以沟通的时候不要太激动。”
舒宇笑了笑，压下心底的不安：“好的，谢谢你，葭怡姐。”
“我也就突然产生的想法，有可能并没有这回事，但跟父亲的沟通绝对不可以少。”付葭怡呼了口气，“小宇，靠你自己了，不要太钻牛角尖。”
舒宇垂下眼：“嗯。”
挂断电话后，舒宇想着过些天就会见到罗予，现在琢磨有关父亲的事没什么意义。思来想去，他又点进了DB的网络论坛。
FOG一队的替补位在唐文羽卸任队长之前，是乔霖。
不是周凯或者邱闻客或者苏楷中的任一人，而是乔霖。
在乔霖于2027年担任队长前，大家都不清楚乔霖的能力具体是怎样的。原因简单得很，2024年FOG建队后，比较正式的比赛中，作为替补的乔霖的出场率，低得发指。大家虽然能从偶尔几场比赛中看出乔霖的个人实力不可小觑，但毕竟只是替补上场，乔霖跟几个队员的配合没出过问题，个人发挥可谓是少之又少。
舒宇实在忍不住好奇，那么几年时间里不上场打比赛的乔霖都在干什么。
直到乔霖接了队长的活，不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FOG的粉丝们发现这支换了队长的队伍给他们带来不少惊喜。
首先乔霖在游戏里的个人实力的确无可匹敌，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操作水平都让人望尘莫及。单排里他像是个人头收割机，双排赛里无论跟哪个队员都能配合极佳。因此乔霖当队长后，正式比赛的双排赛中，大家除了能看到惯例的周凯邱闻客组合，还能看到乔霖和任意一个队员的组合。
四排赛中也是如此，但乔霖这个人吧，他不当指挥就算了，不当指挥的时候他是个突击手还是狙击手那都是随机的，关键这个人他是指挥的时候还能同时兼任个突击手或者狙击手。
这个年轻的队长就是FOG一队里的大变数，打四排时对手都忍不住要祈祷别让这人捡到狙人的枪，否则狙击位绝对少不了他。
乔霖的甩狙让不少人都心存阴影。
讲道理，Dance of Bullet这个游戏里的甩狙判定条件很苛刻。其他游戏中，目标在玩家的准星划过的那条长度有限的弧线范围内就能狙到人，在DB这里只有最终点击鼠标的时候准心在目标身上，你才算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甩狙，也就是说判定条件是一个点，不是一条线。在DB里成功甩狙击中目标的门槛极高。
到了乔霖这里，十个被他用了甩狙的移动目标，六个爆头，四个爆掉装备掉血。这不是打比方，而是真实的一场单排赛里统计出来的事实。
乔霖开始带队后，其他战队的教练和队员不得不开始做排列组合题，预测FOG一队能给整出多少个四排搭配来。
可喜可贺，乔霖小队长像是一条跳进沙丁鱼鱼缸中的鲶鱼，给DB职业圈注入了新的活力。
乔霖这人吧，在游戏里枪刚，人精，再加上眼睛耳朵脑子手都好使，在DB职业圈子里的评价已经到了一个近乎完美无缺的地步，在粉丝那里大概只遗憾他平时跟战队以外的人互动太少，而且不直播。
舒宇目前倒是只想知道被乔霖指挥着打比赛是什么感觉。
明天上午没准就能体验一把了还有点小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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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兴奋的后果是到了晚上快七点，舒宇在电脑前待不住了，单排索然无味，多排不在状态，最后他决定出门。
下地铁后随便逛到了一个能看到蛮腰塔的广场，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街上人来人往，是G市这个城市的常态。
H市是不一样的。
明明他现在确确实实身处G市，不管是路过行人的口音语气还是周遭的环境建筑，都在明确告诉他这里就是G市，但偶尔一抬眼一出神，却总是能看见H市街区的影子。
他望着远处那座线条流畅的高塔，恍惚间想起前一世在H市西湖区的一个生活片段。彼时夕阳热烈，附近的人不多，三三两两，都非常安静。
一切都很适意，让人心绪平静，暂时远离凡尘俗世，人间烟火。
青翠柳条安静垂落水面，柔和地摇曳出万缕波纹。
彼时感受这一切的他精神极差，什么都没想，仿佛只有视觉和听觉在发挥作用，连微风拂过皮肤表面的触感都遥远了。
脑海里干净的湖面还没完全褪去，有人叫住了他。
舒宇停下步伐，见一个打扮偏嘻哈风的女生朝他走了过来：“小哥哥留步！”
他垂眼看着来人：“有什么事吗？”
女生有一刻张着嘴没说话，然后她笑起来：“小哥哥你这么好看，会不会跳街舞啊？”
舒宇抬眼望去，不远处的一片广场空地上正围着一群人，从正在播放的音乐来看，人群围住的地方应该正在进行街舞表演。
“会一些。”舒宇重新看回面前的女生。
『tbc.』
《Special》 - Six60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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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卓尔不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