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宇捏起一个造型精致的南瓜饼，闻言在心里暗叹一口气，答：“今年三月份满的十七岁。”
“啪嗒”一声。
苏雯：“小虎，给你三秒时间捡起来，还能吃。”
霍云虎恍惚地捡起餐桌上咬了一口的奶黄包：“哦……十七岁……三月份…喔哦……”
旁边几个人忍不住笑起来。
舒宇也有些忍不住，但勉强没笑出声，咬着南瓜饼把视线从霍云虎身上移开。
突然霍云虎回过神来：“雯雯姐你别笑，你看你还不让我多吃几个包子，我都比小自己一岁多的人矮了！”
苏雯：“那你很有道理哦，早上晨跑要被三个人架着才能起床的家伙。”
“姐！宇神在这呢！别什么都说啊！”霍云虎涨红了脸。
舒宇若无其事地又拿了一个南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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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参观过战队基地后，苏雯把舒宇带到了GUN战队一队的训练室里。
进训练室时几个队员正各自坐在自己的电脑前，苏雯站在门口对他笑了笑：“那我先下去啦，你可以用这里的闲置电脑，随便干什么都行。”
她又看了一眼训练室里的四个人：“打游戏的话跟队友说话也不用太顾及音量，咱们这的耳机隔音效果不错的。”
舒宇点头跟她道别，然后走进训练室。
训练室很大，窗帘拉上一半，室内的光线亮度很适合打游戏。舒宇看了一眼正在练习的GUN队员们的电脑屏幕，接着挑了一个隔得比较远的座位坐下给电脑开机。
配置都挺不错的，他打量了一下电脑的相关设施，给出比较高的评价。鼠标的型号看过评测但没买回家用过，今天倒是可以体验体验。
开机后电脑屏幕上出现了GUN战队的队徽，纯白的背景下，那三个变形的枪色大写字母显得凌厉夺目。舒宇盯着看了一会儿，点开桌面上的Dance of Bullet游戏图标。
登录游戏后他思索片刻，顺便把游戏社区也登录上了。
接着他点开了社区好友列表里安静待着的【森森森森森】的对话框。
【Rainstorm】：在吗
【Rainstorm】：打游戏吗
这两天没跟乔霖联系，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得到回复。
舒宇起身去训练室的饮水机倒了杯水喝完回来的功夫，桌面上已经出现了乔霖的回复。
【森森森森森】：你昨天刚打完决赛，今天不休息一下吗？
舒宇：……
【森森森森森】：啊
比起疑惑乔霖怎么知道他就是乱码玩家，舒宇更疑惑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毫不掩饰。
【森森森森森】：一顺手就打出来了
【森森森森森】：那个
【Rainstorm】：……
【森森森森森】：(??；ω；`)我朋友告诉我的，你不介意吧
【森森森森森】：(??；ω；`)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我保证
嘶……
舒宇忍不住双手离开鼠标键盘，抱起手臂，万分难解地看着屏幕上乔霖接连发了两次的颜表情，心中咂舌。
好端端一个一米九的十九岁大男生，干嘛在网上这么可爱？
不过那个朋友大概是李铭昊。
【Rainstorm】：没事，你知道是早晚的事
【森森森森森】：我觉得也是
【Rainstorm】：……
【森森森森森】：没事没事，来双排吧
两个人组上队后开了队伍麦，舒宇在乔霖打招呼后犹豫一会儿，开口：“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乔霖：“嗯？”
“就是，我这个号可能要加其他人。”舒宇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准备界面，没跟平常一样扔橘子练抛雷手感。
不知道肖逸的妈妈现在情况如何，他告诉过肖逸自己的游戏账号，没准这孩子会抽时间加他好友。
乔霖沉默了好半天才说话：“那个，我觉得其实你不用特意告诉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没等舒宇给出回应，乔霖连忙又开口，“这是你自己决定的事，我有什么干涉的资格吗？”
乔霖捏了捏鼻梁：“怎么越说越生疏的感觉，好奇怪。”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如果我不产生疑惑的话，甚至觉得你特意告诉我这件事是理所当然的，为什么我老有种……”
“我们好像已经认识很久的错觉？”
舒宇僵着手指半天没出声，等游戏里两个人的角色上飞机准备标点跳伞时他才轻咳一声：“我就是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之前你不是说你这个小号不打算加别人了吗，所以我……”
所以什么啊，有什么特意交待的必要。舒宇郁卒地闭麦了。
乔霖过了一秒笑出来：“这样啊。”
“那就这样吧。”乔霖勉强压下心里那点不明来源的雀跃，严肃起语气，“你别老这样啊，我很擅长得寸进尺的。”
舒宇控制人物跳伞，笑着问：“为什么要说擅长不说喜欢？”
“这不是……嗐，很多时候我挺希望有人比我更得寸进尺，但总是落空。”乔霖敲着键盘捡东西，“搞得我老是得不停地把握分寸。”
舒宇：“这样啊。”
乔霖过了片刻又出声：“不过很奇怪的是，跟你打游戏时，我好像总会忘记分寸。”
然后两个人各自沉默地在房子里搜集东西。
舒宇给手里的枪上完子弹，看了一下游戏里在隔壁房间走动的队友，又琢磨了一下耳机里的安静。
奇了怪了，开局话题不利，他自己提加好友这一茬就很莫名了，乔霖提得寸进尺的事好像也突兀，难道是人传人吗？
两个游戏队友，这是小心个什么劲呢。
“我觉得你确实没必要太在意我的态度。”舒宇忍不住摸摸鼻子，“我对你挺有好感的。”
耳机里传来乔霖吸凉气的声音：“小哥哥你说话注意点，我顶不住这么撩的。”
舒宇笑了一声：“那我加其他人好友你不介意吧。”
“你别这样，加就是了。”乔霖有些郁闷地操纵游戏人物靠近【Rainstorm】，“越问我越觉得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舒宇走到房子窗户边，开镜往远处看。
乔霖低声道：“我这个小号除了你可没打算加其他人了。”
舒宇：“……”
舒宇差点一梭子子弹朝远处趴在石头掩体后面匍匐前进的敌人扫出去，他又重新调整了一下弹道才开枪射击。补死被击倒的敌人后，他边换子弹边无奈道：“你在让别人说话注意点的时候能不能反思一下自己。”
乔霖一枪爆头解决掉那个敌人的队友，疑惑地出声：“我说的是实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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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那个独狼估计在咱们东北方向的那个房子里，”乔霖的游戏人物【森森森森森】蹲在窗户左侧，跟蹲在窗户右侧的【Rainstorm】商量，“圈的中心在他那，是个天选之子，咱们……”
话没说完，乔霖就看见自己的队友一言不发，起身肘击打碎窗户玻璃，然后翻身便越出了窗户。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懵了乔霖的脸。
乔霖：“……等等这里是四楼？？”
只见舒宇操纵的人物先是落在正对的三楼窗户的水泥上沿上，这个上沿只有三指宽。接着舒宇跳进了对面房子的二楼窗户里，独狼所在的房子就在那房子隔壁。
乔霖瞧见俩房子里几秒后都出现烟雾，然后看见【Rainstorm】的光标进入了独狼所在的房子。
没过一会儿，最后一个敌人被解决的消息出现在电脑屏幕上，乔霖看着显示出来的游戏结算画面，陷入沉默。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这时他听见舒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你不用打手势了，这一局已经打完了。”
然后一个颇有识别度的活泼男声响起：“刚刚没看见，宇神你玩的是随机双排吗？”
舒宇：“在跟朋友双排。”
乔霖一时间也不知该先在意这声朋友还是该在意这个耳熟的男声。
“来福，今天中午之前在练枪场练习压枪半小时，把弹孔截图发给我。”温圣杰不咸不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霍云虎：“好……”
坐在电竞椅里的乔霖：……
哦，对，Rainstorm今天好像是要在GUN战队的基地待一天来着。
等等，之前Rainstorm说的要加其他人好友不会指的就是那四个吧。
乔霖有些面色复杂地看着电脑屏幕，抿了抿唇。
周凯拿着水杯凑过来：“队长你打完了啊？约好什么时候让咱们跟他玩玩了吗？”
“你提醒了我。”乔霖拍拍他的肩。
周凯：“？”
对面的舒宇也听到了周凯的声音：“什么？”
“是这样，我有几个朋友想跟你一起四排。”乔霖出声，“你方便吗？”
周凯看了FOG一队的训练室一圈，低头数出四个人，看了乔霖电脑屏幕里的Rainstorm一下，把弯着的拇指也伸直，然后抬着一只张开五指的手迷茫地看向乔霖。
舒宇在身旁几个GUN战队队员的注视中思索片刻：“你定时间吧，我听你安排。”
这下面色复杂的变成了GUN战队的几个人。
乔霖回忆了一下几个队员的训练安排，然后提议道：“明天或者后天的上午行吗？”
舒宇：“明天吧。”
后天要准备动身去他爸那里了，还是空下来好一些。
乔霖：“那就这么说定啦，我先下了。”
“嗯。”舒宇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排历史战绩统计数据。
霍云虎举手向温圣杰请示：“队长，能跟宇神申请一局四排吗？”
温圣杰颔首：“可以，但你去练压枪。”
霍云虎：QAQ。
还没来得及退出小号的乔霖顿了一下才移动鼠标选择登出。
『tbc.』
《Zero Gravity》 - I Don\'t Like Mondays.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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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