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盯着苏晚卿，书房里的气氛冷得能结冰。
“傅景深又找你？”他声音压得很低。
苏晚卿放下手里的平板，抬头看他，表情很平静。“对，聊了会儿项目进展。”
“什么项目需要你们俩单独在‘观澜’聊一个小时？”陆沉渊往前走了一步，“苏晚卿，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晚卿叹了口气，那样子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沉渊，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点开平板，调出一个页面，转过去给他看，“这是我和傅先生合作投的几个科技项目，回报记录都在这里，每一笔钱怎么来的，怎么出去的，清清楚楚。你要看合同也行，我让助理发给你。”
陆沉渊接过平板，快速划了几下。
页面很干净，投资项目明确，时间、金额、回报率，列得明明白白。最近一笔投资，三个月回报率已经到了22%。
他挑不出毛病。
“傅景深那种人，凭什么带你玩？”陆沉渊把平板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你手里有什么筹码？”
苏晚卿笑了。
“我的筹码就是我能赚钱。”她说得直白，“傅先生是生意人，生意人看的是回报率，不是人情。我给他看的项目能赚钱，他就投钱，就这么简单。这很难理解吗？”
陆沉渊被这话堵得一时语塞。
“以后少跟他接触。”他最后只能丢出这句话。
“知道了。”苏晚卿应得很快，听起来特别乖。
但陆沉渊心里那股火更旺了。他总觉得苏晚卿现在这副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转身就走。
书房门关上。
苏晚卿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她拿起手机，给李叔发了条语音：“李叔，他那疑心病犯了，估计要有动作。证据链整理再快点，我要最实锤的那部分，尽快。”
李叔很快回了文字：“明白。另外，林薇薇那边有新动静，她好像急了。”
苏晚卿回：“让她急，跳得越高越好。”
发完信息，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陆沉渊的车开出车库。
表面接受解释，心里肯定不信。接下来，他要么查傅景深，要么查她。
果然，几分钟后，她手机收到一条匿名消息，只有一句话：“陆总助理正在调‘观澜’今天下午的监控和宾客记录，重点是傅景深包厢附近的。”
苏晚卿看完，删了消息。
她给傅景深的助理发了条信息：“近期暂停公开接触，陆沉渊疑心很重，在查。项目进度照常，线上沟通。”
对方回：“收到，傅先生说一切以你这边安全为重。”
处理好这些，苏晚卿坐回书桌前，打开电脑。
她得给林薇薇加点料，让这场火烧得更旺一点。
另一边，林薇薇在自己公寓里来回走，手指都快把手机捏碎了。
那个神秘人刚刚又发来消息：“苏晚卿手里已经有部分转账证据，指向你。陆沉渊那边也开始疑心了。”
林薇薇脑子嗡嗡响。
她想起上次录音笔的事，想起陆沉渊最近对她越来越不耐烦的语气。
不行，不能等苏晚卿把证据甩出来。
她得先下手为强。
林薇薇咬咬牙，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是个变声处理过的电子音：“说。”
“我要加急。”林薇薇声音发抖，“伪造苏晚卿挪用陆氏资金的文件，要快，要像真的。钱不是问题。”
电子音顿了一下：“风险很大，陆沉渊不是傻子。”
“所以要做得更真！”林薇薇压低声音，“时间线、签名、转账路径，全部做全套。我要在三天内看到东西。”
“价钱翻五倍。”
“可以！”
“等着。”
电话挂了。
林薇薇瘫在沙发上，后背全是冷汗。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赌，但她没别的路了。只要伪造的文件先送到陆沉渊手里，苏晚卿手里的真证据也会变成“伪造的”反击。
对，就这么干。
她拿起手机，又给陆沉渊发了条微信，语气特别柔弱：“沉渊哥，你晚上回家吃饭吗？我炖了点汤，本来想给你送过去的，又怕晚卿误会……唉，我还是不送了。”
发完，她盯着屏幕。
过了十分钟，陆沉渊回了两个字：“不用。”
连个标点都没有。
林薇薇心里一沉。
不对劲，陆沉渊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了。
而此刻，陆沉渊正在自己车里，脸色阴沉。
助理刚打电话汇报：“陆总，‘观澜’那边的监控和记录调不到，他们说是客户**，拒绝提供。傅景深包厢附近的服务员也问过了，都说没注意，嘴很严。”
“继续查。”陆沉渊说，“查傅景深最近所有的公开行程，还有，苏晚卿名下所有账户，近三个月的流水，一笔一笔给我对。”
“是。”
挂了电话，陆沉渊烦躁地捶了下方向盘。
苏晚卿，傅景深。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子里绕来绕去。
还有林薇薇。
他想起刚才林薇薇那条微信，那种刻意的柔弱和试探，让他莫名烦躁。以前他觉得这是关心，现在只觉得……假。
电话又响了，是他妈。
陆沉渊接起来：“妈。”
“沉渊啊，晚上回来吃饭吗？你爸好久没见你了。”
“公司有事，不回了。”
“又忙公司。”陆妈妈叹了口气，“晚卿呢？她也忙？”
陆沉渊顿了一下：“……嗯。”
“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陆妈妈敏锐得很，“我听说晚卿最近在外面搞投资，搞得风生水起的，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了？”
“没有。”
“没有就好。”陆妈妈说，“晚卿那孩子，以前是太围着你了，现在有自己的事业是好事。你多支持支持她，别整天冷着个脸。”
陆沉渊没接话。
支持她？支持她去跟傅景深勾搭？
他挂了电话，把车停在路边，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里，他想起苏晚卿刚才在书房里那个平静的眼神，还有那些无可挑剔的投资记录。
太完美了。
完美得让他心慌。
苏晚卿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查清楚。
一根烟抽完，他发动车子，没回公司，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他私下养的一个调查团队的工作室。
有些事，助理查不到，得让专业的人来。
而这一切，都被苏晚卿提前布下的内线，一点不漏地传了回去。
苏晚卿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脑屏幕上李叔发来的最新消息。
“陆沉渊去了城西的‘锐眼’调查事务所，那是他私下用的团队。林薇薇联系了伪造文件的黑渠道，加急，三天要货。”
她关掉页面，靠在椅背上。
鱼，开始咬钩了。
陆沉渊的调查，林薇薇的陷害。
都在她的预料之内。
她拿起手机，给李叔发了最后一条指令：“把我们准备好的‘礼物’，送到林薇薇找的那个黑渠道手里。记住，要让他们觉得，那是他们自己‘偶然’发现的。”
李叔回：“明白，保证‘自然’。”
苏晚卿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
陆宅外面很安静，但安静下面，暗流已经汹涌到了极点。
陆沉渊在查她。
林薇薇在陷害她。
而她，手里握着完整的证据链，脚下布好了反制的陷阱。
这场暗斗，已经升级到了明枪暗箭齐发的阶段。
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眼神冷得像冰。
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