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坐在书房里，手机屏幕亮着。
李叔的信息很简单：“全部搞定，链子齐了。东西已经按你说的，送到该送的地方了。”
她看完，删掉。
然后她点开傅景深的聊天窗口，打字：“李叔那边好了，真东西备份给你了。计划可以动了。”
傅景深回得很快：“收到，我这边随时。”
苏晚卿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终于。
所有证据链都齐了，真东西备份好了，假的也送出去了。
接下来，就该看戏了。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
陆沉渊现在应该在办公室。
她猜得没错。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陆沉渊刚开完一个会，脸色很差。
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陆总，前台刚收到的，匿名，指名给您。”
“什么东西？”
“不知道，没拆。”
陆沉渊皱眉，接过来。
文件袋很普通，牛皮纸的，上面就写了“陆沉渊亲启”五个字。
他拆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几份文件，还有几张照片。
他快速翻了翻，脸色一下子变了。
文件是陆氏几个项目的资金流水复印件，上面有苏晚卿的签名，显示她挪用了近千万资金，流向几个空壳公司。
照片是苏晚卿和傅景深在“观澜”门口的背影，还有几张看起来像是在交接文件的模糊远景。
陆沉渊手都在抖。
挪用资金？
苏晚卿？
他抓起手机就打苏晚卿电话。
响了五声，那边接了。
“喂？”
“你现在立刻来我公司。”陆沉渊声音冷得像冰，“马上。”
“怎么了？”苏晚卿语气很平静。
“来了你就知道。”
“好，半小时到。”
挂了电话，陆沉渊盯着那些文件，脑子里嗡嗡响。
苏晚卿挪用资金？
和傅景深勾结？
他想起之前那些投资记录，那些完美的回报率，那些滴水不漏的解释。
全是假的？
他抓起内线电话：“叫林薇薇也过来，现在。”
“是。”
二十分钟后，苏晚卿到了。
她走进陆沉渊办公室，看了眼他手里的文件袋，表情没什么变化。
“坐。”陆沉渊指着对面的椅子。
苏晚卿坐下。
“解释一下。”陆沉渊把文件袋扔到她面前，“这些，怎么回事？”
苏晚卿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慢慢翻看。
看了大概一分钟，她抬头。
“假的。”她说。
“假的？”陆沉渊冷笑，“签名是你的，流水是公司的，照片是实拍，你告诉我假的？”
“签名是模仿的，流水是伪造的，照片是角度问题。”苏晚卿说得很慢，“这些东西，谁给你的？”
“匿名。”
“那你信了？”
陆沉渊盯着她：“我为什么不能信？”
苏晚卿笑了。
那笑容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因为真的在我这儿。”她说。
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更厚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看看这个。”
陆沉渊皱眉，拿过来打开。
里面也是文件，但厚得多。
他翻开第一页，脸色就变了。
是转账记录，从苏家关联项目转到“薇光装饰”的，一笔一笔，时间金额清清楚楚。
第二页，是合同文件，项目名目模糊，但最终受益人都是林薇薇。
第三页，是几个经手人的证词笔录，还有录音文件的文字整理。
第四页，第五页……
陆沉渊越翻越快，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这些证据，一条一条，全指向他为了林薇薇，从苏家项目里挪走了超过三千万。
最后几页，甚至还有林薇薇个人账户收到这些资金的银行流水。
“这些……”陆沉渊抬头，声音都哑了，“你哪儿来的？”
“查来的。”苏晚卿说，“从我们结婚第二天开始，我就在查了。”
陆沉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看苏晚卿扔出来的真证据，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份假文件。
假的。
他手里这份是假的。
是有人想陷害苏晚卿。
而苏晚卿手里这份……是真的。
他真的为了林薇薇，挪走了苏家三千万。
“薇薇她……”陆沉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薇薇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吧？”苏晚卿看了眼时间，“你叫她了？”
陆沉渊没说话。
苏晚卿站起来。
“陆沉渊，我们离婚吧。”她说，“这些证据，够你喝一壶了。但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签了离婚协议，苏家的资产全部还回来，这些证据我暂时压着，不公开。否则，我就把这些东西送到该送的地方去，顺便让媒体朋友们都看看。”
陆沉渊看着她，像不认识她一样。
“你……你一直在算计我？”他声音发抖。
“不然呢？”苏晚卿笑了，“等你和林薇薇把我家掏空，再把我一脚踢开，病死街头？”
“我没有……”
“你有。”苏晚卿打断他，“上辈子你就是这么干的。”
陆沉渊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但他知道，苏晚卿现在是认真的。
她手里握着能让他身败名裂的铁证，眼睛里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苏晚卿说，“三天后，我要看到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还有苏家资产的全部归还方案。否则，你就等着上新闻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
“对了，那份假文件，你猜是谁送的？”她笑了笑，“想想谁最希望我赶紧滚蛋，谁最怕我查这些账。”
她拉开门，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沉渊一个人。
他瘫在椅子上，看着桌上两份文件。
一份假的，想害苏晚卿。
一份真的，能要他命。
他抓起手机，打给林薇薇。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沉渊哥，我快到了，路上有点堵……”
“那份文件，是不是你搞的？”陆沉渊直接问。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什、什么文件？”林薇薇声音有点抖。
“匿名寄给我的，说晚卿挪用资金的文件。”陆沉渊声音冷下来，“是不是你？”
“不是我！沉渊哥你信我，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林薇薇。”陆沉渊打断她，“苏晚卿手里有证据，我挪用资金给你的证据，三千万，一笔一笔，全在她那儿。”
电话那边彻底没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薇薇才颤着声音说：“她、她骗你的，她伪造的……”
“银行流水也是伪造的？证人证词也是伪造的？”陆沉渊笑了，那笑声特别难听，“林薇薇，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沉渊哥，你听我解释……”
“你不用来了。”陆沉渊说，“我们以后别再联系了。”
他挂了电话。
然后把林薇薇的所有联系方式，全拉黑了。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苏晚卿刚才那个眼神。
冷的，硬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早就知道了。
她早就开始查了。
她早就布好局了。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还在那儿疑心她跟傅景深有一腿。
真他妈可笑。
同一时间，林薇薇在自己车里，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在抖。
完了。
全完了。
陆沉渊知道了。
苏晚卿手里有证据。
那个神秘人刚才还发消息说：“伪造文件被识破了，苏晚卿有准备。”
她怎么办？
她还能怎么办？
林薇薇慌慌张张地翻出另一个手机，那是她和神秘人单线联系的。
她打字：“现在怎么办？陆沉渊知道了，苏晚卿要离婚，我怎么办？”
等了很久，那边才回：“销毁所有证据，包括这个手机。立刻，马上。”
林薇薇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看了眼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眼窗外。
不行，不能慌。
她得先把手机处理掉。
她发动车子，开往最近的一条河。
她没注意到，后面有辆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
车里的人拿着摄像机，把她所有动作都拍了下来。
苏晚卿坐在自己车里，看着平板上传来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林薇薇的车停在河边，她下车，左右看了看，然后把一个手机扔进了河里。
“拍到了吗？”苏晚卿对着耳机问。
“拍到了，很清楚。”耳机里传来李叔的声音，“手机入水，全过程。”
“嗯，继续跟着，看她接下来去哪。”
“明白。”
苏晚卿关掉平板，靠在座椅上。
林薇薇慌了，开始销毁证据了。
陆沉渊也慌了，知道真相了。
而她，手里握着所有牌。
离婚协议，资产归还，反制计划。
一切都在按她写的剧本走。
她拿起手机，给傅景深发了条信息：“第一幕结束，第二幕可以准备了。”
傅景深回：“明白，等你信号。”
苏晚卿放下手机，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天还没黑，但她的路已经亮了。
复仇的第二步，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