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封加密邮件。
是傅景深发来的。
她点开一看，邮件正文很短：“跨国渠道对接筹备会最终议程已确认，附件是三家国际产业代表的合作意向书，附注了核心技术共享条款。”
她往下滑，看到三个附件。
点开第一个，意大利Technova公司的合作意向书，意向书最后一页加了一段附注——愿意在芯片设计领域进行核心技术共享，条件是苏氏的技术路线图必须向他们开放部分接口。
第二个附件是德国Industrie集团的，附注条款写着愿意提供工业自动化核心技术的授权许可，但要求苏氏在系统架构层面进行联合开发。
第三个是新加坡CapitalVenture的，附注比较简单——愿意提供资金支持，但要求优先参与技术升级后的产品分销。
苏晚卿看完，靠在椅背上。
核心技术共享条款，这三家都提了，但要求不一样。
意大利人想要接口开放，德国人要联合开发，新加坡人要分销权。
她想了想，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江面上来往的船。
过了几分钟，她回到桌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意向书看了，条款能接受。技术路线整合作为首轮议题，这个安排我同意。明天让李叔把研发中心的技术清单整理出来，发给你。”
点击发送。
一分钟后，傅景深回了：“收到。我这边资金已经锁定，罗助理代表深蓝资本参会。”
苏晚卿看着这条消息，又敲了一行：“好，下周二见。”
“下周二见。”
她退出邮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李叔的号码。
李叔接得很快：“苏小姐。”
“李叔，研发中心的技术清单，你整理一下。下周二的渠道对接筹备会要用，把芯片设计、系统架构、算法模型这几块的核心内容都列清楚。”
“好，明天上午我送到你办公室。”
“另外，你让财务那边把首批项目资金的拨付记录也准备一份，渠道代表可能会问。”
“明白。”
苏晚卿挂了电话，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屏幕上还是那封邮件，她关掉邮箱，靠在椅背上。
渠道对接的框架已经搭好了，接下来就是执行。
深蓝资本办公室里，傅景深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机上的回复。
他笑了笑，抬起头看着面前站着的罗助理。
“罗助理，下周二筹备会，你代表深蓝资本出席。”
罗助理点了点头：“傅总，会议议程我看了，技术路线整合排在第一位。我需要准备什么材料？”
傅景深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渠道对接的初步框架协议，你拿去研究一下。里面写了对接流程、技术共享条款、资金分配方案，你看完有什么问题，这周内提出来。”
罗助理接过来，翻了翻。“行，我今晚看完，明天跟你汇报。”
“另外，”傅景深说，“那三家渠道代表的行程都确认了。意大利那个技术副总Leonardo，周一下午到。德国那个亚太区总裁Klaus，周二早上到。新加坡那个项目总监陈志明，周一晚上到。”
“住宿安排呢？”
“深蓝资本旗下的酒店，我已经让助理订好了。”
罗助理点了点头：“那周二的会议，几点开始？”
“九点半。苏小姐那边八点四十到，我们提前碰个头。”
“好。”
罗助理拿着文件，转身走了出去。
傅景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拿起手机，翻到苏晚卿的聊天框，看着那行“下周二见”，笑了一下。
出租房里，陆沉渊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标题写着：“苏氏集团启动跨国渠道对接，三家国际产业代表确认参会。”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抖了一下，点进去。
新闻写得很详细，列出了三家渠道的名字——意大利Technova、德国Industrie集团、新加坡CapitalVenture。
他看着那几个名字，眼睛突然瞪大了。
意大利Technova，他记得这个名字。
三年前，这家公司想跟陆氏合作芯片设计项目。
他当时觉得对方规模小，技术也不是最领先的，直接就拒绝了。
德国Industrie集团，他也记得。
两年前，这家公司派了一个代表团来陆氏谈工业自动化合作。
他当时觉得自己的技术路线不需要外人插手，也没谈。
新加坡CapitalVenture，他更记得。
一年前，这家基金找上门，说愿意投资陆氏的技术升级。
他当时认为融资渠道够用，没必要分出去利润，就没答应。
现在，这三家，全部出现在苏晚卿的渠道名单里。
陆沉渊的手抖得厉害。
他把手机摔在床上，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
那三家公司，都是他曾经拒绝过的。
而他拒绝的理由，现在回头看，每一个都是错的。
意大利Technova虽然规模不大，但芯片设计的技术实力很强。
德国Industrie集团虽然要联合开发，但人家的自动化技术是全球领先的。
新加坡CapitalVenture虽然要分销权，但人家给的资金规模很大。
他全都拒绝了。
而现在，苏晚卿把它们全部收入囊中。
陆沉渊停下脚步，看着窗户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一脸落魄。
他想笑，但笑不出来。
他想哭，但眼泪早就干了。
他瘫坐回床沿上，手撑着脸，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你走得太快了。”
而他已经追不上了。
看守所里，林薇薇坐在监室里，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是减刑执行通知。
她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减刑幅度不大，但总算要执行了。
她拿起笔，在签字栏里签了名字。
手没有抖。
她写完，把文件推到一边，站起来走到铁窗边。
铁窗外，天已经黑了。
她看着外面的灯，想到了苏晚卿。
那个女人，现在肯定在滨江公寓的书房里，坐着那个位置，看着那些文件。
那个女人，已经赢了。
林薇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
她不知道出去以后要面对什么。
但她知道，苏晚卿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滨江公寓书房里，苏晚卿坐在桌前，合上了面前的文件。
桌上的钟指向晚上九点。
她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手机。
傅景深发了一条消息：“周二的会议材料我已经让罗助理准备好了。你那边的技术清单，明天能到吧？”
她回了一句：“能。李叔明天上午送过来。”
傅景深秒回：“行。”
苏晚卿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江面上的船还在走，灯光倒映在水面上，拉出一条条亮线。
她看着那些光，想到了下周二的事。
渠道对接的桥梁，已经架设起来了。
只要会议一开，技术路线一敲定，产业整合的下一步就能正式启动。
她看着窗外的灯光，眼神冷得像刀。
她嘴角挂着一丝笑。
跨国对接的桥梁，已经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