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公寓里，天还没亮透。
苏晚卿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就震了。她摸过来一看，是傅景深发来的加密消息。
“收网提前了。明早六点。周振元在机场，准备登机。”
她一下就清醒了。
坐起来，打开床头灯，直接拨了回去。
“什么情况？”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不是48小时吗？”
“他拿到了风声。”傅景深说，“我们的人发现他订了去南美的机票，今天最早一班航班。警方没办法，只能提前动手，现在已经在机场布控了。”
苏晚卿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四点二十。
距离六点，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
“你那边呢？”她问。
“深蓝的资金已经到了，拍卖会入场资格早就审核过了。”傅景深说，“他跑不了。”
苏晚卿嗯了一声，挂掉电话，直接给李叔拨了过去。
“李叔，收网提前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还没睡醒：“什么时候？”
“六点。”
李叔沉默了两秒：“我现在就去准备。”
“资产回收那边，能启动吗？”
“能。我助理已经在路上了，文件全部整理好了，只要警方那边周振元一落网，我就把资产冻结申请提交上去。”
“好。”
苏晚卿挂了电话，掀开被子，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还黑着。
但她知道，天很快就要亮了。
空荡的办公室里，陆沉渊瘫在椅子上，盯着屋顶发了很久的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夜的。
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律师打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陆总，出事了。”律师的声音很急，“周振元在机场准备登机的时候，被警方截获了。”
陆沉渊猛地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
“他在机场，准备飞南美。警方提前行动，把他扣住了。”
“他跑了吗？”
“没跑成。”律师说，“警方那边传来消息，他在候机厅被带走的，当时机票都打印出来了。”
陆沉渊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慢慢靠回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周振元跑了没？
没跑成。
他最后的退路，断了。
“陆总？”律师在电话那头问，“你还在吗？”
“在。”陆沉渊的声音哑得厉害，“还有什么事？”
“还有就是，警方那边已经开始处理他的账户了。你名下那些跟他有关联的资产，可能也会被追缴。”
陆沉渊闭上了眼睛。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电话挂断，手机啪嗒掉在桌上。
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往下沉。
周振元被抓了。
那个藏了十年的人，那个他爸当年的合伙人，那个他以为还能帮他东山再起的人。
被抓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所以你的意思是，周振元已经被抓住了？”
“是的。”
傅景深在深蓝资本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刚收到的消息，嘴角勾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给苏晚卿发了条消息：“周振元已被截获。收网行动正式启动。”
苏晚卿回得很快：“收到。”
“资产回收那边，怎么样了？”
“李叔已经在处理了。”苏晚卿说，“只要警方那边走完程序，资产冻结就能同步进行。”
傅景深笑了笑，然后又发了一条：“那就好。深蓝这边的资金已经全到位了，拍卖会那边随时可以入场。”
“好。”苏晚卿说，“辛苦了。”
“不辛苦。”傅景深说，“毕竟，这是咱们一起布的局。”
看守所里，审讯室的灯光惨白。
林薇薇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警察。
她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从怎么跟神秘人联系，到怎么窃取陆氏的机密，再到怎么把数据卖给他。
她说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警察听完，合上文件夹，看着她：“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去核实。”
林薇薇点了点头：“我知道。”
“不过，你提供的那个地址，我们已经去查了。”警察说，“确实找到了那个中间人。他供出了周振元。”
林薇薇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那我呢？”她问，“我给了你们这么多线索，你们能给我减刑吗？”
警察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这是证人保护协议的确认函。只要你全程配合，法院会在量刑时考虑你的主动交代。”
林薇薇接过文件，手指颤抖着，在上面签了字。
她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怎么样。
但她知道，她把周振元供出来了。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苏晚卿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出来的消息。
傅景深的加密消息：周振元已被警方控制，准备押解到市区。
李叔的消息：资产冻结申请已经提交，法院正在走流程。
深蓝资本的确认函：竞拍资金全部到账。
她把每一条消息都看完，然后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暖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开始忙碌的人们。
收网行动开始了。
周振元被抓了，陆沉渊最后的退路断了，林薇薇全盘交代了。
而她想要的复仇，也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傅景深发来的消息：“接下来就是资产拍卖了。深蓝这边随时准备入场。”
苏晚卿回了一句：“好。”
然后她关上手机，看着窗外，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收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