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刚合上电脑，手机就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傅景深发来的加密邮件。
点开，扫了一眼，她的手停住了。
邮件写得很清楚：深蓝资本已经成功以竞拍价锁定了陆氏科技园和品牌研发中心。首批资产过户文件已经提交，后续拍卖款项已全部锁定。
她看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不是得意，而是一种终于落地的感觉。就像你追了一个目标追了好久，终于抓到了。
她直接拨了傅景深的电话。
“邮件我看了。”
“感觉怎么样？”傅景深的声音带着笑意。
“爽。”
“就一个字？”
“你还要我说多少？”苏晚卿说，“你那边动作够快的。”
“不快不行。”傅景深说，“陆氏科技园是陆沉渊最看重的东西，他当年为了拿下那块地，差点把整个陆氏都押上去了。要是让他缓过神来回购，事情就麻烦了。”
苏晚卿嗯了一声。
“过户文件什么时候能走完？”
“最多三天。”傅景深说，“深蓝的海外渠道已经全部打通了，法律程序那边有我的人在盯着。最快周一，最晚周三，所有文件都能搞定。”
“那品牌研发中心呢？”
“一起走的。”傅景深说，“两个项目打包拍下的，深蓝那边直接签了全款。”
苏晚卿听完，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李叔那边我已经通知了。”她说，“资产回收的法律程序今天启动。”
“这么快？”
“不快不行。”苏晚卿说，“陆沉渊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肯定会想办法截胡。”
“截胡不了。”傅景深说，“拍卖程序走完了，钱已经到账了。就算他想回购，也得先拿出钱来。”
“他现在没钱。”
“对。”傅景深笑了，“所以，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
苏晚卿挂掉电话，翻开通讯录，找到李叔的号码。
李叔很快就接了：“苏小姐。”
“李叔，资产回收的最终法律程序可以启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收到。具体怎么操作？”
苏晚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
“深蓝资本那边已经成功竞拍了陆氏科技园和品牌研发中心，首批资产过户文件已经提交。你那边启动资产回收的法律程序，确保陆氏核心产业全部回归苏家控制。”
“明白。”李叔说，“我马上去办。”
“需要多长时间？”
“今天的程序能走完。”李叔说，“我已经把所有文件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一句话。”
“好。”苏晚卿说，“去吧。”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边，看着江面上金色的阳光。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陆沉渊现在应该还没收到消息。
他会是什么反应？
可能还在等周振元救他。
但周振元已经被抓了。
他最后的退路，彻底断了。
陆氏大厦里，灯还亮着。
陆沉渊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天了，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突然，手机响了。
他愣了一下，慢慢拿起来一看，是律师打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陆总。”律师的声音很急，“拍卖结果出来了。”
陆沉渊的心一紧：“什么结果？”
“深蓝资本成功竞拍了您名下最后两处核心资产——陆氏科技园和品牌研发中心。成交价是起拍价的一点五倍，款项已经全部到账了。”
陆沉渊的手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陆总？”律师喊了一声，“您还在吗？”
“在。”陆沉渊的声音哑得厉害，“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律师说，“法院那边已经确认了，拍卖程序全部走完了。深蓝资本那边已经提交换证文件了。”
陆沉渊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陆氏科技园。
那是他当年花了三年时间建起来的。
他记得很清楚，开工那天是周一，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他站在工地的临时办公楼上，看着那些分毫毕现的蓝图，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心里充满了希望。
三年后，科技园建成了。
那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可现在，科技园易主了。
还有品牌研发中心。
那是陆氏集团的脸面。
现在，都没了。
“我知道了。”他说。
他挂了电话，手机掉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慢慢滑了下来。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深蓝资本办公室里，傅景深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确认界面。
界面显示：资产过户文件已提交，深蓝资本正式成为陆氏科技园和品牌研发中心的新主人。
他看完，嘴角勾了一下。
手机震了，是苏晚卿发来的消息：“程序启动了？”
他回：“启动了。过户文件已经提交了。”
“李叔那边也启动了。”
“好。”傅景深打字，“你那边大概多久能走完？”
“一天。”
傅景深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他拿起手机，给交易员小王发了条消息：“后续款项确认了吗？”
小王回得很快：“确认了。深蓝资本那边已经全部到账了。”
“好。”
傅景深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他想，陆沉渊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他那边现在是什么样子？
大概是一片死寂吧。
陆氏大厦里，陆沉渊瘫在椅子上，手撑着额头。
他看着桌上摊开的文件，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纸上。
他的产业。
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全没了。
手机又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拍卖行打来的。
“陆总。”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拍卖结果您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收到了。”陆沉渊的声音哑得厉害。
“那就好。”那个男人说，“我们这边需要您签一份确认文件，确认资产移交。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签字？”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现在行吗？”
“行。”那个男人说，“我这边能等您。”
陆沉渊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陆氏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
他看着那些光，心里却一片黑暗。
他想，他的产业，他的心血，他花了十年时间打拼出来的东西，现在全都变成了别人的。
他拿起外套，慢慢走出办公室。
等电梯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是因为他太信任林薇薇？
还是因为他对苏晚卿太狠？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拍卖行办公室里，灯亮着。
陆沉渊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拍卖行的负责人坐在他对面，看了看他，然后开口了：“陆总，您确认一下文件内容，没问题的话，签字就行。”
陆沉渊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文件，手指在纸张上划了一下。
文件写得很清楚：陆氏科技园、品牌研发中心，已经完成拍卖程序，资产正式移交深蓝资本。
他看着那些字，心里像被刀割了一样。
但没办法。
他拿起笔，在签字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一直抖，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他写完，放下笔，站起来。
“还有什么事吗？”他问。
负责人看了他一眼：“没有了。谢谢您。”
陆沉渊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已经关上了。
滨江公寓里，苏晚卿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不断更新出来的消息。
李叔的加密消息：资产回收法律程序已启动，文件已提交法院。
傅景深的消息：资产过户确认函已收到，深蓝资本正式成为陆氏核心产业的新主人。
拍卖行的确认函：资产移交签字完成。
她把每一条消息都看完，然后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
阳光洒在江面上，泛着金色的光。
她想，陆沉渊现在应该已经签完字了。
他肯定很痛苦。
但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她拿起手机，给傅景深发了条消息：“资产回收完成了。”
傅景深回得很快：“看到了。恭喜。”
“也恭喜你。”
“我们是一体的。”傅景深说，“你的产业回来了，深蓝资本的资产也壮大了。”
苏晚卿看着那行字，嘴角勾了一下。
她关上手机，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桌上摊着一份文件，上面写着：资产回收确认函。
她拿起笔，在右下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
她写完，放下笔，看着那份文件。
文件上写着：陆氏科技园、品牌研发中心，已成功回收。
她笑了笑，小声说：“陆沉渊，你的产业，现在是苏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