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傅景深发来的加密邮件。
她点开，眼睛扫了一遍，瞳孔微微收缩。
邮件里写得很清楚：警方已经收到了完整证据链，确认周振元为幕后主谋。收网行动将在48小时内展开。深蓝资本海外团队已经将周振元的资金链完整报告提交给了警方，国际司法协助程序正在处理中。
苏晚卿看完，嘴角勾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直接给傅景深拨了过去。
“邮件我看了。”她说，“48小时？”
“对，48小时。”傅景深的声音听起来挺轻松的，“警方那边已经立案了，周振元在境外的那几个账户，最快后天就会被全部冻结。深蓝资本的海外团队已经把所有证据都提交了，包括资金流向和交易记录。”
“他知道了没有？”
“应该还不知道。”傅景深说，“他还在联系那个中间人，但那个中间人已经被警方盯上了。只要他一冒头，就是自投罗网。”
苏晚卿嗯了一声，沉默了几秒。
她在想一件事：周振元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锁定了，这说明警方这次的行动速度比她想得快。她本来还担心他会跑路，但现在看，应该是来不及了。
“资产回收那边呢？”她问。
“已经准备好了。”傅景深说，“竞拍资格已经审核通过了，深蓝资本以竞拍方身份入场。第一笔定金已经支付，预计下周一就能正式走流程。”
“好。”苏晚卿说，“我让李叔那边也启动了。”
她挂掉电话，翻开通讯录，找到李叔助理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苏小姐。”
“收网行动48小时内启动。”苏晚卿说，“资产回收最终阶段可以开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收到。我马上启动程序。”
“周振元那边的关联资产，能收的全收回来。不能收的，也全部冻结。”
“明白。”
苏晚卿挂掉电话，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一切都准备好了。
法律程序到位了，资本到位了，证据链到位了。剩下的，就是等着收网了。
陆氏大厦里，办公室里没开灯。
陆沉渊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夜了，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突然，手机响了。
他愣了一下，慢慢拿起来一看，是周律师打来的。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陆总。”周律师的声音很低沉，“有个坏消息要通知您。”
“说吧。”陆沉渊的声音哑得厉害。
“周振元的境外账户，已经被国际司法协助程序全面冻结了。”
陆沉渊的手抖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凌晨。”周律师说，“警方那边收到一份完整的资金链报告，是深蓝资本海外团队提交的。报告里把周振元三个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全部标注出来了，法院立刻就批了冻结令。”
陆沉渊没说话。
“还有一个事。”周律师顿了顿，“警方已经正式立案了，周振元的身份已经被锁定。他所有的资产都被列入了追缴名单，一分钱都动不了。”
陆沉渊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周振元。他父亲当年的合伙人。他做梦都没想到，对方布局十年，最后收网的时候，居然连他自己也被卷了进来。
“我知道了。”他说。
他挂了电话，手机掉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低着头，手撑着额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退路，彻底断了。
周振元是他最后的希望。他本来还想着，周振元手里应该还留着一笔钱，能帮他东山再起。但现在，周振元自身都难保了。
他想了想，颤抖着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
是他父亲以前用的私人号码。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通了。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漠，带着一丝不耐烦。
“爸，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有事？”
“周振元的事，你知道吗？”
又是一阵沉默。
“知道。”他父亲的声音更冷了，“他是我以前的一个合伙人，后来闹翻了。”
“他为什么要针对陆氏？”
“因为当年我拿了本来属于他的那块地。”他父亲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感情，“他恨了我十年，现在终于动手了。”
陆沉渊愣住了。
“那块地，本来应该是他的？”
“对。”他父亲说，“但最后是我拿下的。”
陆沉渊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父亲突然冷笑了一声：“你自己惹的祸，别来找我。我帮不了你。”
电话挂了。
陆沉渊拿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瘫在椅子上，眼睛里一片空洞。
连他父亲，都不愿意帮他。
看守所里，审讯室的灯光惨白。
林薇薇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两个警察，还有一个记录员。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天了。眼睛红肿，头发凌乱，整个人瘦了一圈。
警察翻着文件夹，开口了：“林薇薇，我们已经核实了你提供的地址。”
林薇薇猛地抬起头：“真的？”
“真的。”警察说，“根据你提供的地址，我们找到了那个中间人，他已经全部交代了。周振元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信息，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林薇薇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那我呢？我还能得到证人保护吗？”
警察看了她一眼：“看你配合的程度。”
林薇薇赶紧点头：“我配合，我什么都配合。”
警察站起来，递给她一支笔和一个文件夹。
“这是指认程序的文件。你确认周振元为当年设局者，签字就行。”
林薇薇颤抖着接过笔，看都没看就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写完，警察接过文件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好。证人保护协议已经生效，我们会安排你进入新身份。”
林薇薇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她终于安全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签下的这个字，就是她最后的护身符。一旦周振元的案子结了，她就要面对自己的审判。
深蓝资本办公室里，傅景深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追踪界面。
进度条已经走到100%。
手机震了一下，是海外团队发来的加密消息。
他点开一看，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傅总，周振元的全部资金链报告已经提交给警方了。三个空壳公司的账户全部被冻结，一分钱都动不了。”
傅景深看完，拿起手机，给苏晚卿发了条消息：“收网倒计时已锁定。周振元的资金链已经全部断了。”
苏晚卿回得很快：“收到。”
傅景深看着那两个字笑了笑，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装着下周拍卖会的方案，标注着深蓝资本将以竞拍方身份入场，锁定陆氏的核心资产。
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合上了文件夹。
滨江公寓里，苏晚卿坐在电脑前，看着傅景深发来的消息。
她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亮了，阳光洒在江面上，泛着金色的光。
她看了一会儿，嘴角勾了一下。
复仇之网，终于收拢了。
周振元在地下躲了十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最终还是被挖了出来。陆沉渊以为周振元能帮他东山再起，却不知道自己只是被利用的一枚棋子。林薇薇以为出卖周振元能换一条生路，却不知道她最后的护身符也会随时到期。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文件还摊开在桌上，上面写着她要处理的事：
资产回收。
竞拍。
法律程序。
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项上画了一个圈。
陆氏大厦里，陆沉渊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周律师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周振元的所有账户已被冻结。警方已正式立案。”
他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连最后的退路，都被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