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苏晚卿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海外账户追踪程序进度条已经走到18%。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李叔助理发来的加密文件。
她点开，眼睛扫了一遍，眉头就皱起来了。
文件里写着：陆沉渊那两个瑞士银行账户，其中一个跟神秘人的交易记录对上了。三个月前那笔八十万欧元的转账，收款方的空壳公司，跟林薇薇之前卖给神秘人的数据交易时间完全吻合。
苏晚卿看完，嘴角勾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直接给李叔助理拨了过去。
“那份文件我看了。”她说，“资金关联确认了？”
“确认了。”李叔助理的声音很沉稳，“伦敦那边的调查公司连夜查的，空壳公司的股权结构已经摸清楚了。实际控制人用的是离岸信托，表面上看不到名字，但资金流向跟林薇薇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能对上。”
“能作为证据吗？”
“可以。我已经联系了国际司法协助的律师，只要提交申请，瑞士银行那边就会冻结账户。”
苏晚卿沉默了两秒。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整个流程：提交申请、等待审批、冻结账户、追查资金流向。每一步都需要时间。
“最快多久能冻结？”她问。
“如果走傅景深的海外渠道，加急处理的话，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出结果。”李叔助理说，“我已经整理好文件了，就等你一句话。”
“启动。”苏晚卿说，“同时把这份线索也发给警方，作为林薇薇案的关键证据补充。”
“明白。”
电话挂断。苏晚卿放下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份文件。复仇之网又收了一扣。只要这条线索查下去，神秘人的身份连根拔起只是时间问题。
陆氏大厦里，陆沉渊瘫坐在椅子上，脚边还散着碎掉的手机屏幕。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突然，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他愣了一下，慢慢坐起来，拿起听筒。
“陆总，我是周律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刚收到瑞士银行那边的通知，您名下两个海外账户被国际司法协助程序冻结了。”
陆沉渊的手一抖。
“你说什么？”
“冻结了。”周律师重复了一遍，“法院那边有人提交了司法协助申请，瑞士银行已经执行了。账户里的钱全部锁死，一分都动不了。”
“谁提交的？”陆沉渊的声音发颤。
“申请方显示的是深蓝资本的海外渠道。”周律师沉默了两秒，“陆总，您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陆沉渊没说话。
他放下听筒，手指在桌上发抖。深蓝资本——傅景深的人。他知道这是苏晚卿的手笔。她要把他的后路全部切断，连海外账户都不放过。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办公桌上的备用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神秘人的备用联系方式。
他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愣住了，又拨了一遍。
还是空号。
他咬着牙，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他的手一松，手机啪嗒掉在桌上。他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被抽干了力气。
所有退路都被切断了。账户被冻，最后的希望也没了。他捂住脸，肩膀抽搐了一下。
深蓝资本办公室里，傅景深坐在电脑前，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苏晚卿发来的加密文件。
他点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文件里写得很清楚：海外账户资金流向与神秘人交易记录吻合，已锁定追查路径，正在通过深蓝资本海外渠道提交国际司法协助申请。
他看完，拿起手机，给苏晚卿发了条消息：“收到了。我这边已经启动程序了，最快72小时内锁定资金源头。”
苏晚卿回得很快：“好。等你的消息。”
傅景深看着那两个字，笑了笑。他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旁边的交易员小王：“小王，瑞士那边的账户追查进度怎么样了？”
“已经提交了。”小王说，“深蓝资本海外团队那边回复说，司法协助程序已经启动，法院那边加急处理。”
“72小时？”
“最快72小时。”小王点了点头，“那边的人说了，只要资金源头锁定，马上就能冻结。”
傅景深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拿起手机，又给苏晚卿发了条消息：“72小时，锁定源头。”
苏晚卿没有回复，但傅景深知道她看到了。
滨江公寓里，苏晚卿坐在电脑前，看着傅景深发来的那条“72小时”的消息。
她关掉聊天窗口，又打开那份海外账户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李叔助理发了条消息：“警方那边收到了吗？”
“收到了。”李叔助理回得很快，“我把加密文件和聊天记录截图一起发了过去。他们正在核对，林的案子又多了条证据。到时候开庭，她争取减刑的筹码也少了不少。”
苏晚卿看完，嘴角勾了一下。林薇薇在看守所里想靠举报减刑，但她恐怕没想到，她提供的线索反而加速了自己的审判。
她关掉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雨还在下，滨江路的灯光在水雾里晕开，像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看了一会儿，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开追踪程序的界面。进度条已经走到35%，上面显示着预计完成时间：46小时37分钟。
她盯着那个倒计时，嘴角勾了一下。
46小时。够了。
陆氏大厦里，陆沉渊还瘫坐在椅子上。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突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他坐直身子，擦了把脸。
“进来。”
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
“陆总，法院那边送来的。”
陆沉渊接过文件，翻开一看，眼睛就瞪大了。
那是一份国际司法协助的确认函。上面写得很清楚：瑞士银行苏黎世分行和日内瓦分行的两个账户，已被依法冻结。冻结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整。
他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十五分。
他算了一下。十五分钟前，他的最后退路就被切断了。他拿着那份确认函，手指一直在抖。
“还有什么事？”他的声音哑得要命。
助理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一件事。深蓝资本的傅总托人带了一句话。”
陆沉渊抬起头：“什么话？”
“他说，您的东西，他收下了。”
陆沉渊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手里的确认函啪嗒掉在地上。
他懂了。
傅景深说的“东西”，就是那两个海外账户的钱。苏晚卿和傅景深联手，把他最后的路都堵死了。
他瘫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滨江公寓里，苏晚卿坐在电脑前，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傅景深发来的消息：“确认了。瑞士银行那边已经执行了冻结程序。”
她看完，嘴角勾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给李叔助理发了条消息：“海外账户全部锁死了。下一步，追查资金源头。”
“明白。”李叔助理回得很快，“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下一步的材料了。”
苏晚卿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追踪程序倒计时，眼神冷厉如刀。
这条线索，将连根拔起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
复仇之网，再收一扣。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雨还在下，滨江路的灯光在水雾里摇晃。她看了一会儿，嘴角勾了一下。
陆沉渊，你以为你把钱藏在海外，我就找不到？你错了。
傅景深在办公室里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他看着屏幕上的追踪程序进度条，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幕。
他看着那个进度条，嘴角勾了一下。
72小时。
他倒要看看，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