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坐在电脑前，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李叔助理发来的加密消息。
“苏小姐，海外账户的排查结果出来了。陆沉渊还有两个未披露的账户，都在瑞士银行。”消息后面附了一个加密文件。
苏晚卿点开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文件里列得很清楚：账户一，开户行瑞士银行苏黎世分行，余额约五百二十万欧元。账户二，开户行瑞士银行日内瓦分行，余额约三百八十万欧元。
她看到那两个数字，嘴角勾了一下。
她继续往下翻，看到一段加粗的文字：“经核查，账户二在三个月前有一笔八十万欧元的转账记录，收款方为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苏晚卿眼睛眯了一下。
空壳公司。
她放大文件，仔细看了一遍那笔转账的记录。时间、金额、收款方信息，全都记录得很清楚。她拿起手机，直接给李叔助理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苏小姐。”
“那个空壳公司，能查到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吗？”苏晚卿直接问。
“正在查。”李叔助理的声音很沉稳，“开曼群岛那边的注册信息不透明，但我已经在联系伦敦的一家调查公司，他们有渠道可以查到背后的股权结构。”
“要多久？”
“最快三天。”
“三天太久了。”苏晚卿说，“拍卖会就在周一，我必须在拍卖之前确认这笔资金的流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加急。”李叔助理说，“伦敦那边的公司，我可以让他们连夜查。明天中午之前，给你结果。”
“好。”
苏晚卿挂掉电话，又看了一遍那份文件。她的目光停在账户二的转账记录上——八十万欧元，三个月前，空壳公司。她脑子里闪过林薇薇之前提供的神秘人数据交易记录。林薇薇说过，她把陆氏的核心设计图卖给了神秘人，对方付了一笔钱。那笔钱，会不会就是从这个账户出去的？
她拿起手机，翻到林薇薇之前提供的那些线索记录。那些聊天记录的截图里，有一串加密账号的碎片信息。她对比了一下账户二的转账记录，发现收款方的账号格式跟那串加密信息非常相似。
她嘴角勾了一下。
看来，陆沉渊的海外账户，跟那个神秘人有关系。
她打开加密邮箱，给傅景深发了条消息：“海外账户有进展。陆沉渊有两个未披露的瑞士银行账户，其中一个账户三个月前有一笔转账，收款方是一家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我怀疑这笔钱跟林薇薇之前卖给神秘人的数据交易有关。”
消息发出去之后，不到三分钟，手机震了。
傅景深回得很快：“空壳公司的名字发我，我这边有渠道可以查。”
苏晚卿把那家空壳公司的名字发了过去。
傅景深回了一个字：“好。”
陆氏大厦，总裁办公室里。
陆沉渊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手指一直在抖。
他刚拨了一个号码——神秘人的备用联系方式。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他愣住了。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停机。
他咬着牙，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他放下手机，瘫在椅子上。那个备用号码是他最后的希望了。之前林薇薇勾搭上那个神秘人，他以为至少能靠这条线套出点什么，但没想到对方直接把他拉黑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城市的灯火在远处一闪一闪的。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有他创业时的意气风发，有他收购第一家公司时的踌躇满志，还有苏晚卿站在茶室里那份冷漠的表情。
“下周，你的陆氏就会彻底解体。”
他当时觉得她在吓唬他。现在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号码。他咬着牙，狠狠地把手机摔在地上。
“操！”
手机碎了一地。
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他知道，所有出路都被封死了。资产被封了，融资渠道断了，神秘人也失联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深蓝资本办公室里，傅景深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苏晚卿发来的那条消息。
他看着那个空壳公司的名字，嘴角勾了一下。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傅总。”
“帮我查一家公司。”傅景深说，“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名字是……”
他念了那家空壳公司的名字。
“开曼群岛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疑惑，“那地方注册信息不透明，不太好查。”
“我知道。”傅景深说，“但我这边有渠道。你联系伦敦的K&R调查公司，说是我让查的。他们欠我个人情，会优先处理。”
“明白。”
“今晚就要结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今晚？傅总，开曼群岛那边的办公时间已经过了。”
“那就加急。”傅景深的语气很平静，“钱不是问题。我要明天早上之前，看到那家公司的股权结构。”
“明白了。我马上联系。”
电话挂断。
傅景深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他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那家空壳公司的名字。他知道，如果这笔钱真的跟神秘人有关系，那这个线索就太重要了。只要能查到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就能知道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他拿起手机，给苏晚卿发了条消息：“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明天早上给你结果。”
苏晚卿回得很快：“收到。”
傅景深看着那两个字，笑了笑。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他看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苏晚卿的加密消息：“如果查到背后的人，我会把这份线索提交给警方，作为林薇薇案的关键证据补充。”
傅景深看完，嘴角勾了一下。他回了两个字：“同意。”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又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打开电脑，看了一眼拍卖系统的后台。07号席位，竞拍资格已审核通过。他又切换到另一个界面，开始启动海外账户的追踪程序。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请输入目标账户信息。”
他把那两个瑞士银行账户的号码输了进去，然后点击确认。
“追踪程序已启动。预计完成时间：48小时。”
他看了一眼那个倒计时，嘴角勾了一下。
48小时。足够了。
滨江公寓里，苏晚卿坐在电脑前，看着傅景深发来的那条“同意”的消息。
她关掉聊天窗口，又打开那份海外账户的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拿起手机，给李叔助理发了条消息：“启动国际追查程序。我要在拍卖会之前，锁定那两个账户的所有资金流动记录。”
“明白。”李叔助理回得很快，“我这边已经联系了伦敦的调查公司，他们可以协助追查。”
“好。”
苏晚卿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滨江路的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了。她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陆沉渊，你以为你把钱藏在海外，我就找不到？你错了。她会把你的每一分钱都挖出来。
她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夜色很深很深，城市的灯火一闪一闪的。这时，外面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她看了一会儿雨，然后关上了窗帘。她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打开电脑，打开那份海外账户文件。她盯着那两行数字，嘴角勾了一下。
陆沉渊，你最后的那点底牌，也快被我翻出来了。
陆氏大厦里，陆沉渊瘫坐在椅子上，脚边是碎了一地的手机屏幕。办公室里没开灯，黑暗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火。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连神秘人的备用号码都打不通了。他知道，他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他慢慢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输了。彻底输了。
滨江公寓里，苏晚卿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海外账户追踪程序的进度条。
进度：15%。
她盯着那个进度条，嘴角勾了一下。
而深蓝资本办公室里，傅景深也盯着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同一个追踪程序的进度条。
进度：15%。
他嘴角也勾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给苏晚卿发了条消息：“追查程序已经启动了。48小时内出结果。”
苏晚卿回得很快：“收到。”
傅景深看着那两个字，笑了笑。
他关上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陆沉渊，你的底牌，很快就要全部被翻出来了。
雨还在下着，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音。